“海統領一個人對付你們兩個,或者力有不怠,我們兩個呢?”隨着熟悉的聲音,一個人破窗而入。那個人,便是曾經一直幫助過我很多回的人薛王爺。
“王爺!”我驚叫一聲,實在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薛王爺會出現。自從我與他相識以來,似乎每次我遇到危險,他都會及時出現。打馬寨那一次,客棧起火那一次,還有這一次,每一回大難臨頭的時候,這個人總會出來與我分擔,救助我於危難之中。
他看了我一眼,問道:“容容妃娘娘,你沒事吧。”
我看着他,緩緩點點頭,說道:“本宮很好,多虧王爺來得及時。”
薛王爺不疾不徐說道:“臣正好路過此處,發覺情形不對,就進來看看,沒有想到恰好遇到娘娘遇到危險。”
我知道他這麼講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因而會意道:“有勞王爺啦,王爺小心爲上。”
海統領笑道:“王爺來得真是及時。下官一個人,當真不是邪風曲曲麟玲和公孫舞孃的對手,不過加上薛王爺,兩位恐怕當真是沒戲了。”
曲麟玲和公孫舞娘,顯然是不曾把薛王爺放在眼中,曲麟玲說道:“一個王爺,頂多會一點花拳繡腿,有什麼了不起的。柳青,既然這麼多來送死的,我們就不必客氣了。”說完,拔出大刀來,對着海東青迎頭砍去。
海東青見了薛王爺後。精神大振,需知薛王爺的功夫,尚在冰凝之上很多,自然也比海東青要高一些,並不是曲麟玲說得什麼花拳繡腿。
曲麟玲武功要高出公孫舞娘。但是他把薛王爺留給公孫舞娘,顯然是沒把薛王爺放在眼中。一路看但是,幾個回合下來,公孫舞娘就被薛王爺逼的節節敗退。薛王爺不僅要與公孫舞娘戰在一起,還要迴護我們幾個,但是要取勝,還是綽綽有餘。
僅僅二十多個回合,薛王爺就用手中地鐵骨摺扇把公孫舞娘手中的軟帶砍斷。公孫舞娘往後退了幾步,站立不穩,栽倒在地。薛王爺舉起手中摺扇,對着公孫舞娘砍了下去。那邊曲麟玲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局面,他眼見妻子危急,忙甩下海東青,提着大刀對着薛王爺就砍過去
一個人的爆發力,實在是驚人的,曲麟玲砍薛王爺的那一刀,速度和力量。實在是很驚人。海東青發現情勢不好,就衝了過來,但是已經晚了。薛王爺要想躲避,也是來不及。我大叫一聲:“王爺。小心!”但是我地話,卻還沒有曲麟玲的速度快。
他那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薛王爺的後背上。我想象着血花亂濺的場面,只覺得一顆心都掉到了冰窖中,忍不住把眼睛閉上,眼淚從眼角湧了出來。
可是這時候,我卻聽到一聲發狂般的大叫聲。那大叫不是薛王爺發出來的,而是曲麟玲。
書雨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娘娘,王爺沒事
我睜開眼睛一看,只見薛王爺捂着後背,跌坐在地上,海東青站在一邊,一副驚魂甫定地模樣。
“王爺。你”我撲上前去。剛剛走到他邊上。卻忽然想到身份,忙往後退了一步。問道:“王爺,你怎麼樣?”
薛王爺的臉色,有一些蒼白,他說道:“我沒事,容容妃娘娘,死的是公孫舞娘。”
我低頭看去,這纔看到公孫舞娘躺在地上,胸口被戳了個窟窿,鮮血汩汩冒出來,已經是死去了。站曲麟玲趴在她身邊,用力搖晃着她的身子,哭喊着“柳青”。我聽海東青說邪風曲曲麟玲是江湖上十惡不赦的壞人,卻不曾想到,他對自己的妻子,也是這般情深意重。
我的心神安定了些,說道:“王爺,我明明看到剛纔他那一刀對着你砍了下去,眼看着你招架不住,怎麼會”
薛王爺的氣色,緩過來了不少,他說道:“方纔我只是想點公孫舞孃的穴道,但是這個曲麟玲太緊張啦,以爲我是要他妻子的命,所以就不顧一切地來殺我。恰好我身上穿了皇上賜給的鋼金碧月軟絲衣,你也知道,這件絲衣是刀槍不入的,所以他手裏即使是邪風刀,也不能傷害到我半分。可惜的是,方纔他偷襲我地時候,力道太大了,我本是用了三分力,用摺扇去點他妻子的穴道,卻被他這麼一推,我的力道中頓時就灌入了他的力道,原本的三分力,就變成十二分了。所以公孫舞娘纔會死掉,其實是他自己殺死了他的妻子。”
曲麟玲本來是哭的不成人形的,聽到薛王爺這麼說,他指着他說道:“你說什麼?你說是我殺了我地妻子?我沒有,我沒有殺我妻子,你就是你殺了柳青,我要殺了你給柳青報仇!他邊說着,邊舉着刀對這薛王爺砍了過去,但是才走了兩步,”哐啷“一聲,手中的刀就掉在地上。他跪在妻子的屍首面前,大哭道:“柳青,是我害死你麼?真的是我殺了你麼?爲什麼?爲什麼你不說話?爲什麼”他嚎哭着,把妻子抱了起來,往外面走去,卻是手中的邪風刀也不要了。
海東青緊追了幾步,薛王爺卻把他叫住,說道:“算了,海統領。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這個人對妻子如此深情,想必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即使以前是,以後想必也會改過自新地。”
海東青地面色,有些難看,他的嘴脣動了幾動。終於說道:“王爺,以下官之見,這個人實在是留不得。他心狠手辣,無惡不作,殺人無數。要是留着他,始終是個後患。何況他認定他妻子地死和王爺你有關係,要是回來找王爺報仇,實在是防不勝防。還是讓屬下趁着他現在喪失鬥志,將他解決了吧。”
海東青再三請求,薛王爺只是不肯。海東青也只得罷了,不過仍舊是扼腕嘆息不已。
薛王爺說道:“海統領,麻煩你酒醒所有的人。”海東青領命去做了。書雨也一旁協助他。
這裏只剩下我與薛王爺二人,我這才上前一步,問道:“王爺,你當真沒事?”
薛王爺笑了笑,說道:“容兒,你看我現在這樣,像是有事的樣子麼?便是有事,能看到你爲我流淚,我也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我見他又舊事重提,只是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於是喃喃說道:“王爺沒事就好。”
薛王爺也覺得方纔說的有些過分了,於是說道:“容兒,你知道是誰派了這兩個人來刺殺你麼?既然海統領說這兩個人,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能請地動這樣的人的,可不是一般人。”
我想了半日,搖搖頭,說道:“我在宮中樹敵太多,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我想,可能是明貴妃吧。”
薛王爺也蹙眉思索了好久,說道:“我倒是覺得未必是明貴妃。明惠的父親雖然是大將軍,哥哥也在軍中甚有威信。但是都遠在千裏之外的邊境,明惠要想找這兩個江湖人物來殺你,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我覺得可能是另有其人。”
薛王爺的話,聽得我心裏一動:杜林若的父親,倒是離得很近。難道是杜林若乾的?可是也就是這麼一轉念地想法而已。雖然冰凝、書雨她們都認爲杜林若會害我,但是我始終不能相信。畢竟。杜靈若生前所做的事情,歷歷在目,她的妹妹怎麼會與她相差那麼多呢?
我與薛王爺猜測了一會子,冰凝、明月欣兒以及侍衛們都被救醒了。
明月欣兒醒過來,摸着頭說道:“我的頭怎麼暈暈乎乎的,出了什麼事兒啦?”
冰凝倒是機警,看到地上的血跡,立刻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啦?”
我說道:“方纔是遇到危險了,多虧薛王爺搭救。”我就把方纔的情形,大略說了一遍。薛王爺說道:“我也只是順路經過,恰好而已,容妃娘娘不必放在心裏。”
冰凝笑了起來:“恰好,王爺,你這恰好,也未免太湊巧了吧。真是不容易,你每次都那麼湊巧,別人怎麼就沒湊巧一次呢?”
冰凝的話,把明月欣兒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我與薛王爺都有些尷尬,我也明白是薛王爺有意保護我,可是若是戳破了這層窗戶紙,說了出來反而是不美,有時候心照不宣就是了,實在是沒有必要說破,免得弄得大家都尷尬。
幸虧這時候海東青提着劉二走了進來。海東青說道:“啓稟王爺,就是這個劉二,說他的姐姐和姐夫在這裏開茶寮,把我們騙到這裏來的。事情地內情到底是怎麼樣,問劉二他最是清楚了。”
薛王爺點點頭,問道:“劉二,本王問你,到底是誰派你陷害容妃娘孃的?你要是實話實說,本王一定放你一條生路。要是你有半句假話,加害皇妃,這可是滅門九族的大罪。你自個兒看着辦吧。”
劉二本來不是一個表情很多的人,但是此刻,他臉上地表情卻幾乎是瞬息萬變,可見他心內的掙扎。
海東青在一旁說道:“劉二,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吧。我知道你肯定是被誰收買了,可是錢有你家人和你的性命重要麼?天下人都知道薛王爺向來是一言九鼎,既然王爺說你說實話就放你一條生路,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劉二終於說道:“小人願意說出實情,只是王爺說過的話,可不能反悔纔行。”
薛王爺說道:“本王說話,從來不反悔,你說吧。到底是誰收買你,讓你來陷害容妃娘娘?”
劉二說道:“回稟娘娘,是”劉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啊”的一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海東青忙上前一步,去摸他的鼻息,卻發現他已經死了。
海東青搖搖頭,說道:“王爺,劉二已經沒氣了,是這個東西殺死他的。”說着他從劉二地背上取下一樣東西,那東西刺入劉二的身子裏,刺的很深很深,幾乎發現不到。幸虧海東青精明,還是發現了。
薛王爺接過來,看了看,卻發現那殺死劉二的,是一支女人頭上戴的珠釵。
明月欣兒在一旁說道:“好驚險哪,好驚險哪,要是那個人用那個東西來殺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我們豈不是沒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