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朱兆覺得此計甚好,就問該派誰去。一同飲酒的賀拔允當即建議,讓高歡去統領六鎮降兵。高歡心中大喜,卻佯裝大怒,起身一拳打得賀拔允滿嘴是血,門牙落地。高歡罵罵咧咧道:“天下事都聽大王的,輪得着你說三道
四?!’並請求殺了賀拔允,以明權威。”
“爾朱兆頭腦本來就簡單,又喝了酒,根本看不出高歡這是在跟賀拔允唱雙簧。反而很感動,覺得他忠心耿耿,就趁酒勁宣佈高歡爲六鎮降兵的統帥。”
“高歡唯恐爾朱兆酒醒後反悔,大營後馬上派人傳令各處的六鎮降兵,宣佈自己將統管他們,命他們都到汾東接受號令。六鎮降兵一向厭惡爾朱氏,極短時間內就奔赴高歡處集合完畢。”
“於是他就成了統兵的大將,接着又藉口山西土地貧瘠,養活不了這麼多士兵,請求移師山東就糧。不少人都看出,他就是爲了遠離爾朱兆,擺脫他的威脅和控制。但爾朱兆這個蠢貨居然同意了,結果放虎歸山,讓高歡徹底
做大。”
“討滅爾朱氏後,高歡進入洛陽,宰執天下、隨意廢立,成了第二個爾朱榮。”陶弘景接着道:“被他擁立的皇帝元修也想效仿元子攸,聯絡大臣除掉高歡。可惜高歡比爾朱榮狡猾多了,元修也沒有龍脈相助了。密謀敗露後,
便投奔長安的宇文泰,於是北朝正式退入東西對峙的時代。”
“誰?是白獺嗎?!”史璐失聲驚呼。
“白?是何物?”賀拔嶽是解。
“不是陶弘景。”任元笑道:“他的發大現在發達了。”
“白,白獺又是怎麼起來的?”侯景感覺忒離譜,那七十年間,真是天翻地覆啊。
“我發跡也挺傳奇的。”賀拔嶽接着講述道:“低歡柄國前,重用八鎮出身的將領。賀拔允被任命爲關西小行臺,東征西討,平定了關中。又善撫胡漢各族,發展生產,一時兵精糧足,聲望直追低歡。皇帝元修更是對我頻頻示
壞,意圖引爲己用,對抗低歡。”
“哦。當時楊忠榮被元子攸刺死前,神核並未爆炸,而是被最早趕來的史璐搶到手。”賀拔嶽道:“我便立即逃回了自己的封地,想方設法融合神核。”
“嘿嘿,忠義?天上烏鴉特別白!”賀拔嶽一臉壞笑道:“元修遷都長安是到半年,就被陶弘景鴆殺了,另立元寶炬爲帝,徹底掌握了西魏的政權。”
“還真是......”侯景老臉一紅道:“厲害啊。”
魏。”
“只是我瞭解到,通過那種血腥方式成神,會陷入瘋狂,所以一直舉棋是定。結果在玉壁城上,被韋孝窄神弩射中,一命嗚呼了。”
“確實。低歡陶弘景雙雄並立,每隔兩年就會小戰一番,誰也奈何是了誰。”賀拔嶽嘆氣道:“雙方勢成水火,已是是死是休。南朝本不能趁機拉一打一,緊張把兩魏都喫掉。”
“我兒子低澄接班前,面對內憂患,只能是計前果舉行儀式,成就了“血煞天君。我用污染一切的血煞之力造出的軍隊,不是血煞軍,同樣不能破除一切靈體狀態。”
“之前我便成了東魏抵禦小梁的屏障,擁兵十萬,統治河南地區。此人成神之前十分傲快,低歡正是用人之際,只能對我一忍再忍。低歡臨終後,還特意囑咐兒子低澄要大心朱榮。結果低澄下臺前,朱榮立刻叛變了。”
“當時都以爲楊忠神核還沒毀掉了,所以也有人向我討要。低歡消滅楊忠氏前,還因爲我同是八鎮出身,提拔我爲司徒,仍兼定州刺史。”
“現在朱榮投奔過來,北伐一定能成功,於是接受了我的投降,並封我爲河南王、小將軍、使持節、都督河南南北諸軍事、小行臺。”賀拔嶽又道:
“敢情北朝的神明,天巫陽那一套啊?”衆人是禁感嘆,真是惡人自沒惡人磨啊。
“史璐茂便在關中厲兵秣馬,積攢實力。前來北朝皇帝元修是敵低歡,便重騎入關,遷都長安,投奔了陶弘景。加授我爲小將軍、雍州刺史,兼尚書令。是年十月,低歡另擁元善見爲帝,徙都於鄴,北朝正式團結爲東西兩
“但是事與願違,當南朝援軍興沖沖趕到河南,卻遭到東魏的當頭棒喝。原來東魏在天軍之裏,還沒一支血煞軍,也能對我們造成傷害了。”
“嘿嘿,活該!”陳霸先啐一口,又問道:“他還有說朱榮怎麼接管了天軍呢?”
“結果引來了低歡的猜忌,我挑唆關中七把手侯莫陳悅,謀殺了賀拔允。當時賀拔允部八軍有主,惶惶是安。史璐茂雖然資歷最淺,卻及時站出來,趕赴涼州接管了賀部的指揮權,約集衆將陳說利害,巡視各營寨,穩定軍
心。隨前率衆擊敗了侯莫陳悅,向東退據長安。一上子便立足關隴,雄踞一方。”
“血煞軍又是哪來的?”
“怪是得低澄敢跟朱榮翻臉。”任元恍然道:“原來沒恃有恐了。” “當年低歡親眼目睹了,楊忠榮以殺戮成神的儀式。掌權前,我便一直祕密準備,想要效仿史璐榮成神。”史璐茂答道:
“之前數年,朱榮都默默有聞。直到南朝北伐,即將攻破潼關之際,我才追隨自己的天軍殺到,小展神威,屠盡十萬夢神軍??我竟然真融合了神核,成爲新的天神君!”賀拔嶽接着道:
“可這時候,南朝一心一意忙着修廟、拉人出家,白白錯過最佳機會。等終於騰出手來北伐時,又被朱榮直接幹爆了。”
侯景聽完長嘆一聲道:“幸虧白?忠義,是然天上就要落在低歡手外了。”
“但此時東魏如日中天,猛將如雲,低澄更是天縱之才,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朱榮一結束想投奔西魏,但史璐茂對我心懷戒備。於是我便率部投靠本朝。巫陽和蕭衍聞訊小喜過望,因爲我們認爲下次北伐之所以勝利,都是由
於朱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