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另一個方向,有一箇中年的男人朝葉見招招手說:“兄弟,你也是過去打工的吧?咱們都是從大陸過來的一家人,你到我們這邊來吧!”
呼喚葉見的人正是周浩仁,他們是出生在吉林延吉的人。因爲是超鮮族,所以他們能夠聽懂那幾個人的話,並且能自如地用中文跟葉見溝通。
葉見十分識相地往周浩仁走過去。
周浩仁見到葉見以後,他十分熱情地拉着他,把帶他來到了屬於來自大陸人的人羣中。
通過簡短的交流,葉見了解到他們是去鈤本打工的,而且看着他們熟稔的程度,想必他們已經去了很多次了。
這時候周浩仁轉向葉見問道:“小夥子,你大晚上的出現在這裏,你想去那邊做什麼呢?”
葉見眼珠子一轉,然後裝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開始編故事了。
“大哥,這話說來長了!我們家原來家境還可以,父親是一個商人,你看我也長得細皮嫩肉的,以前都沒有喫過什麼苦頭。可是前不久,家裏突然遭遇到變故,一下子破產了,我父母也突然去世了,家裏欠了好多錢……我也是沒有辦法,打了好多工都還不起債。前段時間我聽說對岸的工資高,想過去試一試……”
接着,葉見又多說了幾句,關於自己這段時間的悲慘經歷。
其實葉見說的也不算全都是假的,在場的人都挺爲他的身世而同情。
周浩仁聽完了葉見的描述以後,他拍一拍葉見的肩膀,然後說:“小兄弟,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跟着我們一塊兒幹吧!我們那個工作工資高,比別人的工資都要高,肯定能幫你還債。”
葉見有點好奇:“請問,你們是做什麼工作?”
周浩仁說:“也沒啥,是過去加工一點食品。”
葉見覺得好奇了:“去鈤本加工食品的工資怎麼會比別的工資高呢?是因爲你們的工作量比別人大很多嗎?”
這時候,另一箇中年的女人忍不住插話進來,她說:“小夥子啊,我們那個工作還是算輕鬆的,只不過我們去的那個地方別人都不太願意去!”
“爲什麼?”
中年婦女一臉八卦地問:“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年,鈤本有個核電站出事了?”
葉見聽到這裏,他心裏幾乎有點明白了……但是他總不願意承認,只是覺得心裏的某個地方一抽一抽地,有點疼。
中年婦女繼續說着:“咱們要去的地方,是那個核泄漏的地方,他們那裏有幾個食品廠,一般人都不願意過去,只有咱們願意去,工資比別處高很多。”
葉見說:“爲什麼別人不願意去,你們卻願意去呢?”
這時候另一個人插話進來了,他說:“我們歲數大,去做別的工作,人家看不上,只有那裏會要我們!”
葉見心裏忽然覺得有些悲傷,他想到,雖然現在自己的國家富裕了,但是總是還有一些生活在底層的人,沒有感受到這種富裕,還過着大家想象不到的苦日子。
葉見的眼睛輕輕掃了掃旁邊的大約十來個大陸人,忽然,他的眼睛對上了一雙明亮清澈的眸子。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姑娘,那是一種散發着純天然原生態的美女,特別美麗的那一種,從頭到腳沒有一絲化妝的痕跡。尤其是那對美腿,又白又細又長……
周小桔發現葉見一直盯着自己看,白皙鵝蛋臉上,突然冒出了緋紅。
這時候,另一個大嫂一樣的人物,嘴角露出了曖昧的微笑,她指着周小桔說:“這位呀,是周老大的女兒,漂亮吧?在我們那幾個屯裏,大家都管她叫桔子西施!”
周浩仁聽見有人誇自己閨女,也樂呵呵的。
葉見坐在這裏聽他們聊了一會兒天,他瞭解到,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會有一艘船過來,帶着他們往鈤本對岸行駛。
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葉見思考很多問題了,包括上岸之後,怎麼去打聽洛輕語他們的下落?怎麼動手?從什麼地方入手……
葉見坐在一個高出地面的大石頭上面,嘴裏叼着一顆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望着天上的星星。
忽然,他的眼角,瞟到了一抹露骨而火辣的身影。
在小島不遠處,另一堆寒國人的人羣中,有一個打扮的十分妖嬈的女人,柳腰豐臀,迎風賣弄着自己的身姿。
光是看見這惹火的身材,葉見都覺得自己兩眼開始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沒多久,那個女人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看他,她轉過臉來,往葉見這邊方向看過來。
“哦,靠!”
但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蛋以後,葉見像是遇到了寒冰一樣,興趣突然間被澆滅了。
憑着葉見的眼力,他第一眼能看出來這個女人的臉上,至少動了二十處刀子,鼻子裏面不知道塞的是什麼類型的假體,還有那個被整得有些變形了的下巴……
這個女人整張臉粗略的看上去還行,但是稍微細看,簡直透着無法言喻的怪異。
葉見的神識本身異於常人,即使在夜色中,他也一眼瞅出來了這個女人異於常人的畸形。
“真不知道她前胸和屁股塞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葉見心裏這麼想着。
倒不是葉見對於整容這件事情有多看不開,只是這個女人的整容的次數太多了,已經有些變態了,臉上的每一處細節都透着各種不合時宜的怪異。
滴滴——
還不到一個小時,遠處有一個船慢慢的朝這個方向行駛過來,發出了提醒大家的聲音。
大陸、超鮮和寒國,這三隊人馬聽到聲音,都集體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往船的方向看着。
十分鐘之後,破舊的船隻終於靠岸了。
從船上走下來三個人,三個鈤本人,都穿着西服,看起來很氣派。
見到來人,周浩仁立刻諂媚着走了過去。
“新井先生,我們的人員已經聚集齊了,你看一下!我們的錢全部都準備好了,您可以點一下。”
這位叫新井的人,一頭捲毛,他的皮鞋剛落到岸上,這三方人馬的頭頭都湊了上去,同時說着一樣的話。
這位新井先生對周浩仁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以前是有微微交情的。然後把視線轉移到,大陸人的隊伍中。
“這位是誰?以前沒見過,他的底細你打聽出來了嗎?”新井指着葉見問。
周浩仁走過來,態度極爲謙卑,他說:“新井先生,這個人你大可以放心,你看,他旁邊的那位是我的女兒,她是我們家未來的女婿,底細絕對乾淨,你放心好了,咱們老熟人了,我還不知道規矩嗎。”
葉見聽到周浩仁給自己打掩護,心中對周浩仁的好感更多了。
新井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又落到了周小桔身上,愣了下。葉見眼看着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粘在周小桔的一雙長腿上面,遲遲不肯離開,好像長在了上面一樣。
葉見使勁咳嗽了一聲,然後不着痕跡的擋住了周小桔。
這時候新井纔有點回神,他惡狠狠的瞪了葉見一眼,然後嘴裏“嗯”了一聲,不情願得從周浩仁手中接過了錢,那裏面是大陸人該交付的錢的總和。
接着,他又走到寒國人的面前,同樣是一個唯唯諾諾的男人雙手舉着錢捧到了新井面前……
等到新井走到超鮮人那裏的時候,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十分懇求地問道:“先生,可不可以少一點?我回來的時候掙完了錢,可以多付一點。”
葉見沒有想到,這個人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一個鈤本人走過來,一腳把這超鮮人給踢了出去,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着他瘦弱的身子,被踢出了不止三米遠。
鮮血直流……
新井身後的那兩個鈤本人要走過去繼續對超鮮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