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如雷劈一般的站在原處,連咕咕掙脫下地,自己溜達到隔壁去都沒發現,怔怔的問:“你、你要對我溫柔一些?”
雖然墨瀾平日甚少與自己說話,但他那性格阿九很清楚,眼看着墨瀾嘗試着放緩自己的語速,表情也跟着動了動,只是那行爲有點微妙,阿九居然笑出了聲。
墨瀾索性拎住阿九的脖子,“你彆着急走了,先陪我練練。”
咕咕爬進阿九的房間,就看白暖正盤腿坐在阿九的石牀上打坐,嘴巴裏還唸叨着:“奇怪,爲什麼我感覺身體特別舒服,一點都不累呢。”
咕咕順着石牀邊緣爬上白暖的腿,抱着她的胳膊說:“爹爹”
咕咕指着白暖的衣裳,從裏面刨出紅瓷瓶,白暖詫異的看着手中的玉蓮丹,“你的意思是族長將這玉蓮丹餵給我了麼?”
咕咕點頭,他一直都蹲在旁邊看着呢。
白暖頓時懊惱起來,揪了揪咕咕那肥嘟嘟的小臉,“你都不和哥哥說一聲,看他胡說八道的,讓我好生氣。”
但是心卻也微微一軟,想起葉雲笙真的是一點都不貪戀這些東西,反而第一件事是將玉蓮丹餵給自己,她越發覺着自己遇對了人。
她睜開眼便從葉雲笙的牀上醒來,從不小心跑到墨盈身體裏的那一刻,便和葉雲笙捆綁在了一起,她一點都不後悔。
咕咕嘟着嘴巴,委屈的說了句:“咕咕怕小叔叔”
墨瀾那脾性,還真的是比較霸道。但是咕咕會那麼喜歡葉雲笙,卻又那麼害怕墨瀾,這真是個格外驚人的現實。
好吧,這點上,還真和白暖有些像的。實際上早前她也特別怕墨瀾,但是後來會發現,其實墨瀾就是個口是心非的主。
她張望了下,見阿九還沒踏進來,便奇怪的問咕咕,“阿九呢?”
“小叔叔攔住了她!”這次咕咕回答的很爽快,“小叔叔說讓她陪他!”
咦?! 咦?!咦?!咦?!
白暖的眼睛瞪的十足大,顯然她誤會了。
如果此時此刻墨瀾聽見,他一定會揍的咕咕滿頭包,顯然他已經沒有機會挽回自己的清白。
“阿九說好。”這是咕咕胡編亂造的。
這句話制止了白暖前去拯救阿九的心情,她頗有點感慨的走回到咕咕面前,蹲下,“原來是這樣啊。”
如果此時此刻墨瀾與阿九聽見,大概會更加哀傷他們的名節不保。然而白暖顯然已經陷入到這等幻想當中,還特別高興的抱着咕咕說:“太好了,要是哥哥真的喜歡阿九,我便不會遭到襲擊!”
她之前沒少因爲墨瀾對墨盈的獨佔欲遭受到各種奇怪的待遇,現在因爲咕咕的兩句話徹底扭轉了情緒,這就決定暫時放棄去打擾阿九與墨瀾的二人時光,先去找一趟君疏影。
“咕咕你還記得那個一起找到你的叔叔麼?”
咕咕仰着頭,想了好半天。腦海中便是一張清冷至極,兼且試圖將自己拿去煉丹的美人臉。
那個叔叔似乎極爲好看,但是性情卻又冷的出奇。
當時如果不是孃親要了他,估計現在他就成了那個叔叔手中的入了煉丹爐的雪參。
想到這裏,咕咕就打了個冷戰,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白暖說:“別怕。我現在就去找他,他不會傷害你的。”
當然白暖還不知道君疏影會不會就白玉蓮的事情來問罪自己,她略有點頭疼,順手抄起咕咕後,就看他眨着眼睛,很認真的說了句:“娘有爹爹了,也有小叔叔了,怎麼能還有個叔叔呢?”
白暖生生停住腳步,被說的一臉血淚。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招惹這麼多的桃花,也幸好她就止步於君疏影,沒有牽扯到更多的男人。
河谷邊的竹屋還是靜靜的佇立在樹下,金色的暖陽照進樹裏,也灑下了片片光芒於竹屋之上,遠遠看着,便如翡翠一般那麼溫潤光澤。
竹門微微響了一下,身着月白袍子的君疏影正推開門,就聽見迎面而來兩個人的對話聲。
“娘,小叔叔和叔叔你更喜歡誰?”
“小叔叔和叔叔與我沒關係,咕咕你別亂想。”
“那娘就是最喜歡爹爹的咯?”
“你這小腦袋瓜子裏怎麼能裝這麼多東西?你明明是個雪參呀!”
“雪參那也是長在土裏頭好多好多好多年,咕咕可聰明瞭。”
“你聰明都沒用對地方!”
白暖忽然間停住嘴,正好看見君疏影那清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間尷尬了下,抱着咕咕走了過去,“君先生。”
君疏影目光落在咕咕身上,他倒是一眼就看出咕咕的原身,可不就是原來走前還是個毛球的傢伙。
他微微頓了下,聲音也揚了起來,“那個小東西?”
咕咕一臉戒備,原來還是個毛球無法表達自己的神態,如今那小臉上都是害怕和緊張。
“是啊先生。”白暖將咕咕放了下來,“就在附近玩,我與君先生有些事情。”
咕咕朝前跑了幾步,還特別開心的在草地上滾了兩圈,一如往常毛球時候的行爲,只是看着白暖跟着君疏影進了房間後,頓時警惕起來。
娘不會和這個叔叔也有什麼關係?
咕咕叫葉容塵,咕咕是葉雲笙的兒子,咕咕要爲了葉雲笙監視好他們兩個!
咕咕在地上爬了會草,可又想起君疏影那麼冷淡的眼神,頓時間害怕起來,猶豫了很久很久,處於對葉雲笙的敬愛,咕咕朝着竹門跑去,偷偷的透過竹門看進去。
竹門有縫,有助於咕咕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