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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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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這條路是通往焰火堡的必經之路嗎?”筱筱徐步走來,想到這一路上,好像沒有聽到和見到除了他們之外,屬於人的跡象。

“不是,到焰火堡其實根本就沒有必經之路,這些樹林都是焰火堡的屏障,也是進入焰火堡的通道,三面都可以進入焰火堡,不一定要從這裏”小紅坦率的回答了筱筱的疑問,對筱筱的問題感到不解,但是卻沒有顯露出來。

“小紅,按理說來焰火堡做客的客人應該有人來了,怎麼我們一個也沒有見到啊?”筱筱繼續問道,也點出了她爲何有先前一問的緣由。

“已經有人到了堡裏了,他們是從另一邊去的,這邊比較隱祕,所以奴婢才帶小姐到這邊來散心的”小紅也對此給出瞭解答,依小姐的狀況,不宜和外界人士接觸,雖然在焰火堡的地盤上,但是還是以免節外生枝的好。

“這樣啊,我們回去吧”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走到了軟轎停留的地方,筱筱沒有一點喘息的樣子,反而比剛纔來的時候,還要精神,人也感覺神清氣爽的,沒有一絲汗漬。

“肚子餓了嗎?”筱筱彎腰上了軟轎,低頭問着手中的紫雕,心中卻在爲自己的身體改變感到不可思議,但是她卻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宛若沒事人一樣,和紫雕說話。

紫雕懶懶的動了動翅膀,表示不餓,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了筱筱的懷裏,又要回那個大石房子裏了,想到就沒勁。

“小姐,肚子餓了嗎?”小紅一聽筱筱如此問紫雕,以爲筱筱是肚子餓了,心想他們要加快腳程,可不能讓小姐餓着了,她方纔出門時,也忘了帶點點心出來。

“有點,不太餓”筱筱懶懶的回答,看着樹木在眼前快速的閃動,耳邊風聲呼呼作響,這些人走山路也是宛若平地,真是厲害。

“小姐忍耐一下,我們一會就回堡了”小紅只能如此說道,心中卻已經在盤算該爲小姐準備什麼好喫的,怎麼像夫人交代。

“沒事,乾孃現在該忙着接待客人了吧?”筱筱想起剛纔小紅說的,已經有人到了堡裏,那麼這焰火堡的平淡生活也要被打破了吧?她該何去何從呢?

“在夫人眼裏,誰都沒有小姐重要”小紅的一句話已經點明瞭筱筱在焰火堡的位置,也點明瞭一個問題,那就是不管焰火堡有什麼事?來了什麼人,筱筱的事纔是首要的,筱筱的生活也不會因爲什麼而發生變化。

“回去我們直接回房吧”筱筱對這個認識只感到一陣憋悶,夫人對她的好,讓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壓力和負擔,她不想傷害夫人,但是她也做不到理所應當的,心安理得的接受夫人的疼愛和關懷。

這分讓人豔羨的從天而降的厚愛,讓她只感覺無福消受,或許她本來就不是那種享福的命吧!筱筱只能暗自感嘆,這焰火堡和凌霄宮有什麼關係?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利益衝突?這些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無所知的,一旦他們之間有什麼關聯的話,最後所受到的傷害,也就不會那麼的簡單。

所以現在的她不宜和任何人建立感情,特別是深厚的感情,那將會對她以後要走的路形成束縛,或者是成爲障礙。

而一旦有了障礙,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那麼她面臨的就只有唯一的一個結果——那就是她並不陌生的死亡。

既然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她將要走的路,都不容許她有感情上的牽絆,那麼她就決不能容許自己的心輕易的陷進去,無欲則剛。

“是”小紅看着低頭沉默的筱筱,敏銳的感受到了筱筱的鬱悶,但是從筱筱的臉上卻感受不出一點異樣,不明白筱筱的情緒爲何突然間變得黯然,更不明白筱筱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雖然筱筱只有十歲,算來還是個孩子,她們也如同對待孩子一樣的呵護她,但是她卻不敢說自己瞭解筱筱,更不敢說她能看透筱筱,對於筱筱,她的感知只有一個,那就是乖巧懂事,其餘的她一無所知。

精巧的小軟轎就這麼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敞開的大門,直接往筱筱的房間走去,惹得不同於焰火堡中人裝束的一幹人等駐足側目,卻只能看見是一頂軟轎上座了一個纖弱的小女孩,卻沒有看清楚小女孩的容顏,而這一眼,已經讓來人大體猜測出了小女孩的身份,應該就是這次大會的主人,焰火堡的小姐了吧?畢竟能在焰火堡內受到如此待遇的,必然不會是焰火堡之外的某位江湖同道,而僅此一面,也足以讓他們知道這個小姐在焰火堡中的地位,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小姐,您先休息,奴婢馬上去準備喫的”小紅看着筱筱座到了臥室中的椅子上,示意其餘的丫鬟給筱筱奉上熱茶,在送上熱水,好讓筱筱清除一下臉上的塵土。

“嗯,跟乾孃稟報一聲,我已經回來了”筱筱抬頭淡淡的說道,該有的禮數她還是會有的。

“是”小紅領命前去了,即使小姐不吩咐,她也會向夫人稟報的,她也相信夫人應該早就知道小姐回來了,但是由小姐親自說出向夫人稟報的話語來,感覺就有所不同了,夫人對小姐的關愛也讓他們覺得得到了回報。

筱筱看着丫鬟們送上的裝着熱水的臉盆,起身欲往水盆走去,卻不想,只感到一陣黑暗襲來,身體就疲軟的滑落於地上。

意識瞬間抽離了,筱筱只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地方,什麼也看不見,外界的一切和她完全隔離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筱筱並沒有感到恐慌,或許是因爲曾經經歷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的考驗,她現在已經對死亡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剛能坦然的接受和麪對,但是這場景又不似要死亡,將要發生什麼離奇的,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嗎?筱筱一動也不動的默默的站着,無懼無畏,一臉坦然。

“常玉兒,我是凌筱筱”一道依舊有着稚嫩童音的冷冽女聲傳進了筱筱的耳裏,這讓筱筱微微感到意外,沒想到這次居然讓她見到這個身體的真正主人了,就不知這意味着什麼?

“你真沉得住氣,難道你就不怕我會回來嗎?如果那樣的話,你就要和你媽媽見面了”見筱筱沒有任何的反應,真正的凌筱筱反而沉不住氣了,她好不甘心,但是她的陽壽已盡,她不能在滯留在這具身體裏了,否則這具身體會很快的衰竭的,而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她也還有好多願望要去實現。

“那最好,你回來吧,我並不想佔用你的身體,你知道我媽媽現在在哪兒嗎?告訴我,我立即去找她”筱筱一聽不懼反而樂了,和媽媽團聚,那是她難以實現的夢想,她還求之不得呢?又怎麼會害怕呢?

“你難道不怕你媽媽失望嗎?你可知你的重生可是她苦苦哀求判官大人纔得到的機會,恰逢我陽壽已盡,這老天真不公平,你死了,你媽媽還爲你牽腸掛肚的,而我呢?我有母親,可是我卻體會不到母愛,我有父親,可是我卻不知道他是誰?我的母親對我永遠只有苛責,只有命令,雖然我們天天生活在一起,可是我卻不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母愛,她總是那麼的高高在上,那麼的高不可攀,遙不可及,可她是我娘,我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我也想窩在她的懷裏,撒嬌嬉笑,可是這麼小的渴望卻成了難以實現的奢望,爲什麼,你們是母女,我們也是母女,情況卻大相徑庭,你們母女生死不離,而我們母女卻恍若隔世,究竟是爲什麼?我從懂事以來就只有練功,除了練功還是練功,爲的就是得到她的一句稱讚,一個微笑,可是她卻那麼的吝嗇,我從來沒有見到她笑過,也從來沒有得到過一句表揚,我的努力換來的卻是更多的任務,就是死,就是知道了你不是我,她也沒有爲我流過一滴眼淚,我真懷疑我是不是她的女兒,是不是她親生的女兒?就是街上撿來的,也好過我啊”一聲聲不滿和控訴,訴說了一個小女孩對母愛的渴求和嚮往,到死,她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愛。

而看不到人影,只能聽到話語的筱筱卻只能感嘆一聲,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子,或許如果換成了她,她也會這麼以爲吧,看事情也只會看錶面,雖然她不瞭解凌霄宮的宮主是什麼樣的人,但是就憑几天短短的相處,她能看出宮主對女兒的愛意,只不過沒有尋常母女間的親密,但是她絕對相信凌霄宮宮主是愛自己的女兒的,要不就不會按捺住自己的脾氣也要陪她一起喫飯,也不會親自過問她的武學進展,更不會剋制自己的感情,嚴苛的要求她,畢竟這小女孩的人生註定了佈滿荊棘,若是沒有過硬的本領,那麼她的生存都將成爲問題,更別提什麼人生的希望,而她的愛是通過另一種方式來表達,小女孩無從感受和體會罷了。

“你娘她愛你,她的身份決定了你的命運,你應該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而你應該怎麼樣,才能在這個社會立足生存下去,唯一的一個途徑就是變強,接替她的位子,你纔有權利掌控自己的人生,否則一切都是空談,她對你的嚴格,對你的苛責,爲的只是讓你在今後的道路中少受傷害,多一分生存的權利和資本,而你卻沒有體會到她的用心良苦,你應該知道,你孃的時間不多了,在她死之前,她想讓你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母愛是一樣的,但那時表達方式卻是不同的,你娘對你的愛和我媽對我的愛本質相同,卻是形式不同,如果你以爲你娘對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愛的話,那麼這個世間上要少了多少母愛”筱筱冷冷的說道,對於一個幼稚而又倨傲的女孩子說這些,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但是她卻不想她誤解自己的母親,或許是因爲自己擁有了無私的母愛,所以她也相信天下的母親都是疼愛自己的子女的,更何況凌霄宮的宮主也確實是愛小女孩的,只不過她沒有明顯的顯露而已。

“你說什麼?她的時間不多了?什麼意思?”淒厲的文化炸開,對這意外的消息感到震驚和惶恐。

“你口口聲聲說你娘不愛你,那你愛你娘嗎?你只顧宣泄自己的不滿,只想用犀利的態度來引起她的注意,控訴你的委屈,可是你有關注過你娘嗎?你有想過她對你所做的一切嗎?她獨自撫養你長大成人,她肩負着凌霄宮的生死存亡,她是一個母親也是一個身系衆生的領導者,你能理會她所承受的壓力嗎?你有爲她想過嗎?不,你沒有,你關注的只是自己的世界,你有發現她的背影是多麼的落幕孤獨嗎?你難道不覺得你很自私嗎?你有留意過她面對你的無理取鬧時那無奈的眼神,你有留意過她面對你挑釁的神態的時候,那隱忍的怒氣嗎?沒有,不,即使有,你也不會深思,一味的指責怪罪,卻不會換位思考一下,她爲何如此做?她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麼?就連她時日不多的事,你也不知道,你就應該知道自己多麼失敗,你有什麼資格來怪罪她,有什麼理由來怨恨她?”筱筱毫不客氣的指出,也不管小女孩能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想到自己十歲的時候,想到自己和媽媽相依爲命的時候,她就心疼,母親一詞並不只是一個人生的角色,在她的心中,母親就代表了最無私的,最不容褻瀆的,最偉大的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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