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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番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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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都, 一個普通的小區裏,晚上十一點,夜已經逐漸深了, 一切逐漸安靜了下來。

三樓的一家人正準備熟睡, 家裏的男主人起身,去洗手間和廁所檢查完,又把門窗鎖緊了。

女主人卓靜也已經早早洗漱好了, 躺在牀上,柔聲邀請:“今晚要來嗎?”

“算了吧, 明天要早起,還是睡吧。”丈夫躺在她的身側。

燈一按滅,整個屋子就陷入了黑暗裏。

卓靜閉着眼睛, 朦朦朧朧的,忽然聽到了一種微弱的聲音, 那是一滴液體從高處墜落的聲音。

劃過了幾米的距離, 墜落在地面之上,驟然散落開來。

滴答。

過了一會,又是一聲。

滴答。

那聲音就在不遠處,隔了一道門, 輕微,但卻很清晰。卓靜有點害怕,她睜開了雙眼,推了一下身邊的丈夫:“你聽到什麼了沒?”

“沒有……”丈夫都快睡着了,這時候忽然被她推醒, 十分不快,“什麼聲音也沒有,大晚上的你別疑神疑鬼。”

“可是真的有聲音啊……”卓靜有點委屈。

“什麼聲音?”

“水, 水的聲音,有水在滴下來。”卓靜說完,睜大了雙眼,一片黑暗之中,她又聽到了一聲詭異的聲音。

滴答。

她和丈夫說:“就是在客廳裏,你聽。”

滴答。

“我沒聽着。可能是鄰居家的水管沒擰緊吧,或者是空調口滴水了吧。”丈夫應付着,“總之不是咱們家,咱們家洗手間我剛纔還檢查過。快睡吧!”

“可是……”

“就算是有問題也明天再說吧,我要早起。”丈夫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卓靜自己也沒有膽子出去查看,這才換了個姿勢躺好,她還是能夠聽到那詭異而又略帶規律的聲音。

滴答。

那聲音是從那裏傳過來的呢?聽起來像是客廳裏,可是客廳裏也沒有什麼啊?

滴答。

不會是哪裏漏水了吧。

滴答。

是從樓上滴下來的嗎?明天她要去找樓上那個老太太問清楚。

卓靜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也就朦朦朧朧地睡着了。

在睡夢裏,她夢到了什麼,那是一灘水漬,在天花板上,逐漸擴大……

然後她夢到,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看着她。

早上五點,卓靜忽然醒過來,她做了噩夢,睡得很不舒服。

她想要去下洗手間,打開了臥室的門,迷迷糊糊往外走,拖鞋踩到了什麼黏黏的東西,她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砰的一聲滑倒在地。

卓靜整個人被摔懵了,她感覺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上了一些什麼。

屋裏拉着厚厚的窗簾,阻擋了外面的陽光,讓她看不清楚。

“怎麼了?沒事吧?”

老公聽到了聲音,起身按亮了燈。

藉着臥室裏照射出來的燈光,卓靜看清了,她坐在一小攤的暗紅血跡之中,然後她抬頭往天花板上看去,白色的屋頂已經被暈染出了一大片紅色……

認誰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這樣一番景象也會嚇出一身冷汗。

卓靜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不是幻覺,從開始就不是她的幻覺。

那血滴還在從房頂往下滴着。

滴答。

滴答……

一個人的社會關係可以簡單到什麼程度呢?

孤零零的,她活着,不爲人知,她死了,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就像是一朵沒有授粉,過了花期凋謝了的花。無人注意到是哪個瞬間,它落入了泥土,就什麼都沒有了,彷彿世間都沒有它存在過的痕跡。

姚飛眼睫微動,翻看着發過來的資料。

這一個案件的死者就是這樣的一位老人,她名叫周冰怡,性別女,年齡69歲。

她的近親大多在多年前就離開了她,老公病逝,父母死亡,沒有子女。

她年輕的時候做過護士,60歲以後退休,拿着退休金,獨自生活,一直到了現在。

現在只有一些遠親偶爾過來看看她,朋友只有幾個,一個手掌數得過來。

隔着案卷,姚飛都感覺到了一種孤獨。

可就是這樣的一位老人,死在了自己家裏的客廳裏。

直到鮮血滲透到了樓下,樓下的鄰居才發現報了警。

如今發現屍體半天有餘,屍檢已經進行過,死亡時間初步判斷是兩天前。

老人死前受了外傷,有一處傷口刺中了腹部,流了很多血。

從現場的照片上可以看出,周冰怡躺在客廳裏,側着身,身上的血從傷口裏流出,匯聚在地板上好大的一灘。

屋子裏很乾淨,沒有留下什麼腳印和指紋。

老舊的小區,沒有拍攝下來有異常的出入。

分局的警方接到報警以後,首先是從社會關係開始入手,然後他們發現,這個老人幾乎沒有什麼社會關係……

她有退休金,按時會打到她的卡上,看病或者是日常生活應該剛好,有少量的存款,除了這處搬不走的民宅,不足以讓歹徒起歹心。

她不買保險,不買保健品,除了去買菜,幾乎少和外人接觸。

從衣物看出,她的生活拮據,穿的都是舊衣服,一件褲子已經洗到了發白。

她沒有什麼曖昧的緋聞對象,一直獨居。

那會是誰,又是爲什麼殺了她呢?

財殺,情殺?似乎都不盡然。

案子在分局受理後,因爲資料過少,破案難度較大,這才把案子給了總局,分給了第四刑偵隊。

刑偵隊實際勘查後,打了申請報告,希望行爲分析組能夠參與。

於煙接到了通知,去拿了檔案資料,匆匆瀏覽了一遍資料。

剛回到辦公室外,就看到姚飛和警隊的常隊長站在辦公室的外面。

於煙看着這兩人,知道常隊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心裏猜着八成又是姚飛惹禍了。

這個小徒弟是他大學裏一直在資助的,家裏不太富裕,人卻很有靈性,膽子大,非常聰明,可是隻在他面前的時候聽話,轉過身去,背上有逆鱗一般,誰的話也不聽,最是不服管教。

於煙的腳步一頓,目光劃過:“常隊,怎麼了?”

常雨把姚飛往前推了一下:“這個臭小子啊,剛纔在樓下吸菸區,差點和我們隊裏的小吳打起來,被我抓了個正着。”

“那……嚴重嗎?”於煙說着看向姚飛,對這樣的結果毫不見外。

刑警打架,輕了要受處分,重了是要開除的。

姚飛應該也是知道理虧,往日飛揚着的眼角耷拉了下來,就是嘴巴撇着,看起來還有點不服氣。

常雨擺手道:“沒大事,小夥子年輕氣盛,沒真動手,領導們也沒被驚動。”

於煙輕聲道:“肯定都是他的錯。”

聽他這麼說,常雨的語氣緩和了一分:“我估計也是小吳嘴賤了。這次被我看到了,下次萬一我不在別惹禍,你和他強調強調紀律。”

“對不起,常隊費心了,我回頭和他聊聊。”於煙又道了一聲謝,這才把常雨糊弄走了。

他轉頭嘆了口氣,看向垂着頭的姚飛,感覺自己像是帶孩子的班主任:“警隊紀律怎麼寫的?你不想要這身警服了?”

姚飛默不作聲,領子是翹起來的,帶着一絲倔強。

於煙有點潔癖,伸出手把他的領子壓平:“多大了,幼稚不幼稚,還學小朋友打架?你看看你來這裏這半年,惹毛了多少人了?有力氣的話,去抓那些罪犯,窩裏橫算是什麼本事。”

他抬頭看向姚飛,他比他足足高了半頭,可是看起來還像是個孩子似的。

那小子長了一雙桃花眼,父母給了好皮相,要不是人有點冷漠高傲,不知道要被多少小姑娘惦記。

自己招來的徒弟,闖禍也得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最初幾次於煙是讓他寫檢查,後來發現完全沒用。

於煙交上來的檢查文筆賊棒,字數也足夠。態度很好,下次還敢。

於煙權衡着,自己得換個招數了。

“下次你要是再犯,就去後面檔案室吧。”於煙見姚飛一言不發,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他以爲姚飛是軟硬不喫的,沒想到姚飛聽了這話忽然抬頭,桃花眼睜大了,眼尾卻是紅的:“今天他們說我們行爲分析組是混飯喫的。還說於老師你當初破案子不過是運氣好,沒有真本事……還說……”

姚飛說着這裏抿了脣,沒有再說下去,應該是更難聽的話。

於煙的手一頓,他沒想到姚飛是因爲這些想要和那些人打架。

他組建行爲分析組以來,破了幾個大案,有人眼紅的不得了,謠言也就四起了。有些話於煙也聽到過,沒想到今天讓姚飛碰上了。

於煙問他:“他們那麼說,那你覺得你是混飯喫的嗎?”

姚飛道:“當然不是!”他們的存在很有意義和價值。

“打架並不能解決問題,更封不住他們的嘴。”於煙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那下次合作的時候,就證明給他們看。他們破不了的案子,我們可以搞定,他們自然就不會那麼說了。”

“可是他說老師你……”姚飛還想說些什麼。

於煙好脾氣的擺了手:“我不介意。”

姚飛低低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對他的話聽進去多少。他看向窗外,有點心不在焉,看起來想往外走。

於煙問:“你等下有事嗎?”

姚飛說:“我想抽根菸去。”

他剛纔到了吸菸區,還沒點上煙呢,就和小吳起了衝突,這會煙癮犯了。

“別去那邊了,忍一會,等下出去抽吧。”這院子裏刑警隊的人多,抽菸的時候還成羣結隊的,於煙怕他喫虧,想了想又說,“努力戒戒吧,你纔多大,小小年紀,煙癮不小。”

姚飛低頭猶豫了一下,看向於煙,他認真答應了:“好,我不抽了。”

於煙以爲他就是隨口說的,沒指望他當下就能戒了,但是能少抽一根就是進步。

他把資料遞給姚飛道:“四隊有個新案子過來,你看看這份資料,然後和我去一趟法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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