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這陣子咱們下午的課暫停。”
經歷了蛇族叛亂,佘妃行刺,我的金龍之力恢復等一系列混亂之後,才恢復上課沒幾天,我的太傅之一的雀藍雨就很開心的宣佈了一個消息。
“過陣子要給你舉行一個慶典,所以目前你的重點是練習變身,好在整個靈界的子民面前顯示你金龍的真身。下午開始,師兄會來指導你,我和江流暫時休息!”
你算是什麼老師?不用上課竟然開心得跳起來。話說回來,我又不是演雜耍的,幹嘛要在全國面前現場秀?我可還記得的,那日變身前我是多痛苦。
下午清凌果然來了,帶着我到他原本住的那個湖練習變身。雖然我十分的不情願,可清凌樣子柔柔弱弱的,固執起來誰也敵不過,只好耐着性子跟他泡在水裏。
清凌的龍身是一條漂亮的銀龍,纖長的身形,閃亮的鱗片,遊動的時候如同舞蹈般美妙。他不斷在我身邊遊弋,誘導我尋找變身的感覺,但這對我來說有些困難。那晚變成龍完全是個意外,我自己當時腦子裏都是迷迷糊糊的,除了撕扯身體的疼痛,什麼都不清楚。
就在這時,父王也過來了,站在岸邊看着清凌漂亮的身體,眼中火光一閃,接着我只覺得一陣金光閃過,一條金龍便衝入湖水,死皮賴臉地纏上去調戲銀龍,我自己則被金龍掀起的波浪推回了岸上。
終於想明白爲什麼要有這麼大的一個湖了。
我站在岸上,看着湖中翻滾糾纏的一金一銀兩條身軀以及被他們濺起的水花,愣了一會兒,隨即離開。
晚膳的時候,清凌的臉色陰沉沉的,父王下巴上則多了一大塊淤青,這種程度的傷明明可以用法術立刻恢復,他卻很得意的留着,笑得象只喫飽了魚的貓。我才懶得管下午他們倆在那湖裏幹了什麼勾當,不逼着我練變身就好。
三個人各懷心思,安安靜靜地喫了一會兒飯,還是龍帝先開了口:
“箏兒,下午變身練得如何,可摸着些訣竅了?”
“沒找到感覺,而且沒練一會兒就被浪衝到岸上去了。”
鐺!
清凌的湯勺碰到了碗沿上,斷成兩截。父王瞥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招手讓銀梨又送了一個勺子上來。
“剛開始的時候都這樣,讓清凌多帶着你練幾回就是了,父王一有空就過來看你們。”
啪!
這回筷子也掉了。我扭頭看着清凌的大紅臉,裂出一臉的壞笑。
“父王辛苦了,雲箏可是很期待快些有個弟弟或者妹妹的。”
話一說完,我立刻身形一閃躥出門去,身後一一連串的怒喝。
“父母的玩笑都敢開!金龍之力不好好運用,拿來逃跑!”
“你還好意思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小小年紀就這麼胡鬧!上次下藥的事都還沒追究,現在又……今晚不準你進我房!”
“清凌寶貝兒,等我抓到那小壞蛋一定好好收拾她,彆氣,彆氣……”
哈!哈!哈!
我在心裏大笑三聲,心裏想象着父王被清凌拳打腳踢的樣子,真是暢快!
我又被送回去跟雀藍雨上課,指導我變身的任務如今也讓清凌甩給了藍雨,看來我真的把他惹火了。
“羽族都是卵生,出生時爲原身,一歲方以父母之血爲引變幻人形。但之後的形體變化並沒有什麼不同,主要都是靠意念控制。”
藍雨變回自己的原身,一隻藍汪汪的孔雀,得意洋洋地站在桌子上,一邊說話一邊還偷空用他的尖嘴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我趴在椅背上看他乾淨利落地叼瓜子、磕開、喫仁兒、吐殼,同時還能不停地說話,不禁感嘆:好厲害的一張喙啊!
“說到變身,你又幹了什麼事了,居然把師哥氣得不願理你?”
我從他的盤子裏抓走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亂扔。
“他在湖裏教我變身,結果被父王調戲了,關我什麼事。”
“禽獸!”
藍雨閃着翅膀大叫,我把瓜子殼丟到他身上。
“他是獸,你纔是禽。”
“呸!”
藍色的翅膀夾着風打過來,我一偏頭躲了,起身拍拍手朝外走。
“你自己喫瓜子看奏摺吧,我今兒沒興致,出去走走。”
“說走就走啊?真是的,一點不知道尊師重道!要不人家說,小孩兒一長大就不可愛了呢,果然是的,這才長了幾天啊,叛逆期就到了。我這個做老師的真是悲哀!”
雀藍雨一邊咔嚓咔嚓地磕瓜子一邊大聲抱怨,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走出書房,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到最後,我還是沒學會,到底怎樣控制變身。
轉念一想,又放鬆了。
有什麼大不了的,跟父王說,改放煙火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