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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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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趕盡殺絕

沉玉趴在龍牀上,抱着錦被露出光裸的肩頭和手臂,鬱悶地長吁短嘆。  果然,某人陰險狡詐,相信誰也不能相信他!

自那晚第一次入宮後,江懷閒折騰她到大半宿,沉玉醒來****發軟,根本連下榻都成問題。  於是,在寢宮內休息了一晚,打算第二天大早就回去。

誰知一覺到傍晚,不但錯過了早膳和午膳,而且又到了與江懷閒相約留在宮中的日子。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縱使沉玉再愚鈍也看出了問題,某人根本打定主意讓她留在宮裏。  尤其是,定然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她昏睡……

說什麼也不能再讓江懷閒囂張下去,沉玉摸着下巴,一面吩咐宮人準備沐浴淨身,一面想辦法溜出寢宮。

密道她走了一回,路線大約記下了,要走很容易。  就是要瞞過明裏暗裏的宮人,確實不能大意。

江懷閒的寢殿後頭有一眼溫泉,趙懷津原先的寢宮早就以先帝的名義重重封鎖,更是在某****不慎失火,燒了個乾淨——自然是江懷閒不想內裏的乾坤被人發現,把柄肯定要毀了才能讓人安心。

再者,數名御醫只進不出,也足以令朝中大臣心驚膽戰。  生怕裏面的妖魔鬼怪跑出來再草菅人命,因而,寢宮被燒燬一事,只得零零散散的幾個老臣上書抱怨了一番,其餘人等倒是巴不得燒了。  僅僅提出要僧侶唸經超度,祭拜先帝之靈——實際上,最好也把內頭的遊魂野鬼都一併清了去。

趙懷津地事,算是至此告一段落了。

沉玉在溫泉裏匆匆洗淨,胡亂穿上衣裙,也不管溼發上不斷滴落的水珠,順着記憶中的暗門跑了進去。  只顧着往前。  自是沒有看見石門關上時,在門後熟悉的身影。

小元眼見着石門闔上。  疑惑道:“主子,就這樣讓娘娘走了?”

江懷閒皺皺眉,想到沉玉身上單薄的****,幸好密道裏準備了披肩,就放在顯眼的位置:“無妨,這纔是小玉兒。  ”

聞言,小元不吱聲了。  之前主子怕點穴會讓沉玉不舒服。  只讓他準備少量的**。  這**地要求,既不能讓她傷了身,更不能令她察覺……

可憐他翻遍了御藥房,斟酌再斟酌藥量,纔敢下在沉玉的喫食中。  當然,還隨意尋了個婢女試了試藥,免得到時出了岔子,自己還得喫不了兜着走。

如今就這般輕易放走了。  小元能不痛心疾首?他這幾天地努力,究竟爲的什麼?

忽然想起一事,小元正色道:“娘娘昏睡時,奴才按照主子的吩咐請來四位老御醫共同診脈……”

江懷閒略略頷首,聽着他刻意壓低的聲線,劍眉漸漸蹙緊。

******

沉玉披頭散髮地跑回府上。  在房間整理了一下,這才抬步走了出去。

瞥見榻上的披風,她笑了笑。  密道陰冷,走得匆忙也就忘記披上外袍,這披風又放在必經之地,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準備的——既然默許她回來,爲何不能直接提出來,反而要自己偷偷摸摸的?

某人地思想太難猜,沉玉也懶得費腦子。

甩甩頭,她躡手躡腳地溜到書房外。  遠遠便聽見孩童的朗讀聲。  在窗上用手指戳了個小洞。  沉玉把臉貼了上去。  入目的便是幾個孩子搖頭晃腦跟着背書的模樣,角落裏的小太子捧着一本書。  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而站在前頭的先生,不用看,光那把聲線,沉玉已是猜得出來。  看來江懷閒果真守約,派了阮恆來教導這些孩子。  仔細聽了一陣,教得正是啓蒙的短句,通俗易懂,又有深意。  比她先前想到哪就教到哪要好上不知多少。

抿着脣,沉玉覺得自己在府中好像無用武之地了。

肩頭突然被人一拍,她嚇得跳了起來,回頭見是邵安,這才鬆了口氣。  指指外頭,邵安明白她是不想打擾書房內的授課。

兩人走得遠了,他纔開口道:“姑娘回來,主子怎不派人先來通知一聲?”

這話一出,邵安已經知曉某人肯定是偷溜回來地,瞥見沉玉有些尷尬的臉色,也不深究這個問題:“奴才把幾個孩童的房間整理了一番,姑娘要去看看麼?”

“也好,”沉玉之前忙着授課又得照顧這六個孩童的衣食住行,也就想着先把幾人安頓好,索性把他們都丟在一個大房間裏。

而今走入廂房,明顯感覺到擺設變了許多,再者六人分別安排在三個房間裏,相互挨着。

“邵管家果真厲害,才短短幾日,就讓人把桌椅都重新做過。  ”沉玉見桌椅明顯矮了一截,應是按照那些孩子的身形特意做的,不由笑開了。

“謝姑娘讚賞,奴纔不敢當。  ”邵安連忙低下頭,拱手道。

“小太子地房間在哪裏,又和誰同住?”趙祈恩一向不愛與人打交道,讓他和其他孩子同睡,沉玉不免有些驚訝。

“姑娘請移步,”邵安率先在前頭引路,她這才知曉此處就是小太子住下的房間。  顯然邵安清楚她最爲關心小太子,也就首先領着她來這裏了。

該說他心思玲瓏剔透,還是說沉玉的臉上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這,她就不得而知了。

正中有一山水屏風,把寢室一分爲二。  左右兩邊皆有一套桌椅和牀榻,屏風雖然略微透明,看見的也只是對面模糊的影子,說起來既不會令兩邊的人有了隔閡,亦感覺不出事事被人盯着的尷尬。

見狀,沉玉甚爲滿意。  這樣既能讓小太子學會與人相處,但也不會令他反感,算得上是一種過渡,不免對邵安刮目相看,也越發覺得自己在府中似乎真是無甚作用,秀眉一皺,卻沒有再說什麼。

應是授課結束了,聽着由遠至近的腳步聲,沉玉轉過身,就見小太子在門口怔忪一會,歡歡喜喜地撲了過來,摟着她的脖子蹭了又蹭:“小玉子,這幾天你去哪裏了?小恩都找不到你,先生說小玉子出去玩了,是不是?”

出去玩,是去宮裏被人耍吧?

沉玉暗忖着,雙臂抱起小太子,笑了:“幾天沒見,小恩好像重了,看來有好好喫飯了?”

小太子溼漉漉的大眼睛瞅了邵安一眼,扁嘴道:“每天地膳食裏都有小恩不喜歡地菜,不喫的話下一頓就得餓肚子了……”

聽罷,沉玉失笑。  趙祈恩在宮中長大,挑食得緊,以前伺候地奴婢自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後來自己說得嘴巴累了,也沒辦法讓小恩喫上一口。

看來還是邵安有辦法,居然讓他餓肚子。  一頓還可以,兩頓肯定受不了。  畢竟是在長身子的時候,小恩從小在宮中誰敢怠慢,自是從未餓過。  這一回怕是受了教訓,不得不屈服了。

“挑食原本就不是好習慣,邵管家能幫小恩改掉,倒是大功一件。  ”

看她竟然跟那個壞管家站一邊,小太子眨着眼睛,嘟着小嘴不說話了。  沉玉點點他的鼻尖,寵溺地笑笑。

“姑娘,午時用膳,未時一刻開始武課。  ”邵安中規中矩地站在原地,對小太子的怒目視而不見。

“武課由誰來執教?”沉玉捏着小太子的臉蛋,笑眯眯地問道。

邵安側過身,她看着來人,臉上不由一怔。  雖說面容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疤痕,可這身形和熟悉的氣息……

“那就有勞了,”沉玉盯着對方,卻見他垂着眼,畢恭畢敬地站着不動,“你……吳大哥……”

看着吳漢鐘不爲所動,她不解地望向邵安,後者恭敬地答道:“跳崖時撞傷了頭部,忘記了以往的所有,甚至遺忘了自己的一切。  主子賜名爲‘五’,在府中授武課,永世不得離開此地。  ”

沉玉垂下眼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都退下吧。  ”

“是,姑娘。  ”

邵安帶着吳漢鍾悄然離開,小太子看她悶悶不樂,小手撫着沉玉皺起的眉頭,嘟嚷道:“小玉子不喜歡‘五’?那就趕他出去,府裏誰不是聽你的?”

“不,沒這個必要。  既然忘卻了,何必趕盡殺絕。  ”掌心摸着小太子的軟發,她斂了笑意:“小恩記住,得饒人處且饒人,做得太絕只會逼得對方狗急跳牆,甚至反咬你一口。  ”

小太子歪着頭,似懂非懂。  小玉子跟父皇說得不一樣,他曾告訴自己,做大事就得斬草除根,免得後患無窮,究竟該聽誰的?

想起溫和的阮先生,趙祈恩眨巴着大眼睛,對他的印象相當好。  尋思着明兒去找他,說不定會有答案……

————

終於又爬上來了,讓親們久等滴說。  。  。  。

俺很無奈,那天晚上就發高燒,然後嚴重滴咽喉炎,疼得偶光呼吸都淚汪汪滴,那個痛啊~~

現在就不停咳嗽,咳得心肺都要出來了。  。  。  。

病菌來勢洶洶,讓俺淚奔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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