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生意還做得大嘛,開了三家小賣部。喫飯應該不成問題了。”陳玉波笑道。
“也就是將就喫飯吧。”王輝說。
正說着,黃勇站起身說:“諸位,你們慢慢喝着,想要什麼,隨便點。我去隔壁包廂去一下,那邊有幾個老朋友,我去敬敬酒。”說吧端着酒杯出去了。
羅四平想,黃勇這個傢伙真是做生意的料子,就連同學聚會,也不忘招待自己的客戶。
黃勇在酒席上,插科打諢,總能把氣氛調節得很熱鬧,他這一走,酒席就沉悶下來。閒談了幾句,話題又轉到聶峯身上來了。
“聶峯,你大學談的那個女朋友呢,今天怎麼沒有帶來?”張箐說,真不愧是一個包打聽。
聶峯淡淡一笑道:“早分手了。”
於志雲驚訝地說:“什麼?都在bj,怎麼沒見你說起?你們在大學是最般配的一對了,怎麼好好的又分手了。”
張箐感嘆道:“大學期間談的戀愛,能有幾對會走入婚姻的殿堂。這是潮流,大學是一個象牙塔,看來看去就那麼幾個人,選擇也比較盲目。走入社會後,選擇就大多了,有錢的,有權的,有才的。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啊!”
聶峯說:“其實很簡單,她要出國,我要去部隊,她嚮往國外現代化的生活,我喜歡部隊的金戈鐵馬。所以,只好分手。”
王輝心裏一動,他知道聶峯在大學期間也一直是憤青一族,清朝的懦弱無能和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是他心裏永遠的痛,王輝在大學期間,能談得來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聶峯算是其中一個。於是問聶峯:“你在部隊做什麼呢?”
“這個,呵呵,有點不好說。你知道,部隊的保密條例。”
“知道,知道。規矩我懂。”王輝無奈地放棄了追問。“以後有時間,我們單獨聊聊。我有一些想法你可能會感興趣。”
正聊了一會,黃勇回來了,看他一臉通紅,這次去敬酒沒少喝。
黃勇連連作揖。“不好意思,那邊有幾個警界的朋友,都賊能喝,多喝了幾杯。我們做房地產的,沒少與警察打交道。建築行業複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警察不伺候好了,日子就過不好了。”
羅四平說:“丫同時請兩桌,又不能全程陪同,你不怕那些警察怪罪?”
“怪罪啥,那邊一桌,請客的不是我,另有其人,我只是負責買單。”
羅四平說:“買單?買單好啊,以前聽說過一句口頭禪,你請客,我買單。沒想到真是這樣。”
宋志丹說:“阿黃,”宋志丹被黃勇要殺人的眼睛嚇了一跳,忙改了稱呼:“阿…黃董事長,你與警察喝多少酒我們都不管,那與我們沒關係。我們幾個老同學許久未見,你不考慮走一圈啊?”
“你丫又想灌我酒了,在學校的時候,你就沒有喝過我,現在的黃勇同學,酒精鍛鍊,你,不是個。要不咱們倆單練練?”
“練就練,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上究竟誰派誰?以前喝不過你,不代表現在喝不過你。”宋志丹捋起袖子,擺出一副拼酒的架勢。
包廂門開了,進來幾個警察,爲首的對黃勇嚷嚷說:“黃董事長,今晚謝謝你盛情款待。我來給你敬酒來了。”說着直奔黃勇而去,剛走到一半,警察看見了王輝,站在那裏,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王輝卻認得,這是老熟人了,刑警隊長李若剛和他的助手張敏,還有以前陪同他逃亡的老魏,張敏挽着李若剛,含情脈脈。李若剛站在那裏,只是看着王輝,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見到王輝。自從上次莫名其妙地介入王輝的案子,又莫名其妙地在上級的指示下,強行結了案,李若剛就再也沒有見過王輝了。
王輝微笑着站起身來,卻沒有動,遠遠地端起酒杯朝李若剛示意了一下:“李大隊長,恭喜你了,看來你已經抱得美人歸了。”
張敏還是一副小辣椒脾氣,俏臉一整,道:“王輝,敢開老孃的玩笑,小心我又把你請到警察局喝茶。”
李若剛猶豫了一下,給正要跑過來迎接的黃勇拋了一個抱歉的眼神,走到王輝面前。
“王輝,謝謝你。”
“謝我?謝我什麼?”
“要不是你,我們不能那麼快就破了那個案子。”
“呵呵,不用謝我,我是幫己順便幫人,主觀爲自己,客觀爲別人。”
老魏走了過來,捶了王輝的肩膀一下:“你這小子,害人不淺,弄得我現在還是刑警隊的笑柄,剛纔喫飯的時候,張敏這小丫頭還笑我,一個經驗豐富的刑警,貼身跟着一個毛頭小夥子,沒幾個小時,就把人給丟了。我太栽面了,王輝,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不然我死不瞑目。”
“人品好啊,我也沒有辦法。”
“不說拉到,只是你得教訓教訓張敏這小丫頭,要不然,我在她面前總矮了半截。你要告訴她這樣一個真理,不是我無能,是鬼子太強大。”
王輝怪笑道:“不會還想請我進去吧?”
“我那裏廟太小,擺不下你這尊神。”
黃勇看看李若剛,又看看王輝,幾個人在那裏肆意調笑,顯得很熟的樣子。這怎麼可能呢,刑警隊長李若剛和窩囊廢王輝,書呆子王輝,他們怎麼會認識?黃勇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短路。他走到李若剛面前。
“李隊長,我還正想把你介紹給我的老同學呢,沒想到你們認識。那就太好了。”
“這個世界總是很小。”李若剛意味深長地說。
這丫說話從來沒有說完整了,總是話裏藏話,瞧他那故意裝出莫測高深的孫子樣,別是又想陰我什麼吧。自己也算對得起他了,幫他破了兩個大案。王輝惱火地瞪了李若剛一眼。
黃勇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沒等李若剛開口,王輝搶過話頭道:“有一天在街頭,一不小心就見義勇爲了一次,警察叔叔請我去做筆錄,於是就認識了李隊長。”
“你丫面子真大,做一個筆錄,認識了刑警隊的三大金剛。”
李若剛很配合地沒有解釋王輝的事情。
李若剛幾個和王輝、黃勇敬完酒,就知趣地撤了。黃勇開始開動他那令人驕傲的大腦,分析着幾位警察先生與王輝的對話。張敏說了,又要把王輝請到警察局喝茶,既然有一個又,說明不是第一次,‘請到警察局喝茶’基本上變成了一個專用名詞了。老魏還跟蹤過王輝,卻讓王輝跑了,好好的人,警察跟蹤他幹嗎?李隊長謝謝王輝幫他破了案,這一切都說明,王輝以前犯過事,後來可能是檢舉揭發,戴罪立功,警察沒有把他關起來。說明他可能只是一個小嘍嘍兵。
“王輝,在他們那裏,”黃勇指了指隔壁,悄聲說:“沒留什麼底子吧。”
王輝苦笑道:“瞧你想到哪裏去了,真是見義勇爲。”
“丫就吹吧。你不說就算了,我是想幫你,我跟李隊長是鐵哥們,幫你撤了底子是小事一樁。”
陳玉波嚷嚷道:“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過來喝酒。”
“我新開發的小區有兩個門面,想給王輝開店子。正說這事呢。”黃勇打了個哈哈。
陳玉波說:“門面房王輝哪裏買得起,不如你賣給我吧,我有一個堂弟從老家來,正愁沒事做,託我幫他盤個店面,錢不成問題。王輝如果想做,也入個股吧。”
黃勇一聽,登時有點不樂。我開發的房子,想賣給誰,不想賣給誰,你丫廢什麼話。都是同學,這麼明着撬行幹嗎?黃勇心裏不高興,臉上卻絲毫沒有帶出來,依舊樂呵呵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已經答應王輝了。門面房不賣,只租,我租給王輝了。”
“租多少錢?還有嗎?”
“最後兩間了,一年租金一元。”
陳玉波一聽,臉色有點綠,自己怎麼不早說呢,眼看着一個大蛋糕白白地給了王輝這個鄉巴佬。
“都是老同學,你不能厚此薄彼,不是還有兩件嗎?王輝一間,我一間不就行了。”
宋志丹狠狠鄙視了陳玉波一下,譏嘲道:“陳鐵公雞一點沒有變,還是那麼善於精打細算。我們這些同學中,你應該是最有發財的潛質了。”
鐵公雞是陳玉波在大學裏的外號,陳玉波一直不喜這個外號,此刻臉色一沉,就想發作,於志雲察言觀色,忙道:“來來,我們喝酒,說起外號,在座的可能每個人都有吧,我知道你們背後叫我官迷,是不是?”
李綺笑道:“誰叫你一定要當那個班長。這個外號是蘇凱最先叫出來的。”
於志雲笑罵道:“蘇凱這個臭小子,自己沒有當上班長,就編外號挖苦我,下回我見了他,非得把他灌趴下不可。”
張箐道:“班長,你也給蘇凱編了外號吧,‘狐狸’這個外號是你的大作吧?”
“蘇凱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狐狸’非常適合他。”於志雲把外號的事一打岔,消除了陳玉波的怒氣,轉而又問他:“你那個公司聽說是全國有名的軟件公司,現在怎麼樣?”
“還行,天智軟件公司是全國最大的軟件公司。我跟着技術總監秦志飛幹,學了不少東西,最近可能要提我當項目經理。秦志飛你們知道吧?it界的大腕,863的專家,他挺賞識我的。”
宋志丹差點蹦了起來。“天智軟件公司已經不是全國最大的軟件公司了,現在最牛的是華星科技,雖然它把我的理想破滅了,可是仍然是我的偶像。天智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