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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耗子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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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親王府裏的大管家就來了,這個管家叫做何順,從弘晝出宮建府就是跟着他的。紫薇趕緊把這個消息靈通人士好好的迎進來,一邊的於嫂親自倒茶,又擺出來不少的茶點出來招待這位貴客。何順跟着王爺身邊,什麼世面沒有見過?一邊端着茶杯一邊偷眼打量着這個有點古怪的小姐。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只是鑲嵌着一道窄窄的藍緞子鑲邊。身上沒有什麼首飾 ,一個小小的絲絨的白色花朵,做成一個茶花的樣子,別在一邊的頭髮上。看來這個姑娘正在守孝。

雖然穿着素服,也沒有什麼首飾之類的東西,但是這個姑娘身上的氣質還是很好的,是個沉穩知書識禮的女孩子。何順對着紫薇的好感又是上了一個層次。想着福晉有點擔心這個女子不簡單,雖然是聽着王爺的話,不像王爺看上人家的意思,但是女人,還是有點小心思的。要是真的這個女孩子懷着什麼飛上枝頭的念頭呢?這一回看來福晉應該能夠放心了。這是個正經人家的孩子,只是沒有親人,要出來討生活真是可憐。何順想到自己經歷,對着紫薇更是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了。

紫薇跟着何順的談話還算是順利的,開宗明義,紫薇先是表示自己對於和親王或者什麼的沒有什麼非分之想。這是當然的,不管如何和親王也是紫薇的叔叔,雖然只有自己和於嫂這些人知道。現在自己身份只是一個濟南來的山東小妞罷了。那個王爺府裏想來也是環肥燕瘦的,自己可不想成了誰的假想敵。

接下來,紫薇態度謙和有禮,不卑不亢的跟着何順大管家請教了王爺的口味和太妃娘孃的口味。何順被紫薇和一邊的於嫂和於叔奉承的還是很舒服的,眼睛都要舒服的眯成一條縫了。再說弘晝派來何順不就是爲了給自己親孃的千秋來一個難忘的壽宴。於是很痛快的而跟着紫薇說起自家主子的愛好和不喜歡的東西來了。紫薇一邊認真的聽着,恨不得拿着筆記下來,但是紫薇還是忍住這個衝動。這裏不是現代社會,要是這些記着和親王這個重要人物喜好的紙條傳出去。或者自己記錄這些東西的事情傳出去,都是清朝的國家安全事件。一個小小的老百姓,對着高層領導這樣關心,不是刺客,就是圖謀不軌!

和親王果然是不喜歡規矩和宮廷的那些繁文縟節,就是喜歡什麼民間的東西。紫薇驚訝的從何順的嘴裏知道,就是天橋那些衛生條件堪憂的小喫攤,這位大人物也是經常光顧的。看來那天被那些拜年的官員鬧得心浮氣躁的王爺,來這裏閒轉也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人家向來喜歡這個調調的。要不然是個又名的荒唐王爺?就連雍正這個嚴格的近乎恐怖的親爹對着自己這個基因突變的孩子也是沒轍了。

和親王的生母就是那個耿氏,因爲這個荒唐兒子也是從王府的格格,變成妃子,變成貴妃,變成太妃了。現在太妃跟着自己的兒子生活在王府上,由於跟着現在的太後,以前和自己一樣的王府格格鈕軲轆氏關係很好,現在經常進宮跟着這個老姐妹聊天,高興了就住在宮裏幾天。比起那個不能輕易移動的皇太後更多了一點自由。

太妃出身不是很高,所以太妃沒有讀很多的詩書,並不喜歡傷春悲秋,而且小時候也是一個到處跑的野孩子,家裏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因此太妃現在還是時時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平民百姓喫的東西。常常能叫太妃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看來這個和親王還是個孝子,而且是個貼心的孝子。自己的額孃的壽誕不是爲了排場,叫老太太受罪,而是精心的找來精緻的民間風味給老太太改口。知道自己的額娘喜歡這些東西,就找來紫薇來給自己的娘做點家常菜,鬧點百姓的玩意。還真是心細啊!

跟着何順討論了菜色,有叫廚子做出來請何順先試試。何順大管家很滿意的對着一邊有點忐忑的紫薇和於叔他們點點頭。紫薇算是放下一顆心了。想着何順要告辭的時候,誰知何順看看天色,又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塊懷錶看看時間說:“夏小姐,還是跟着我到鴻雁樓坐坐吧。王爺在那裏等着小姐呢。”

紫薇這纔想起昨天王爺來說的事情,於是換了一身衣裳,跟着何管家出門了。這個時候應該是晚上客人漸漸要來的時候了。現在還算是預熱的時間段,來的客人也就是稀稀拉拉的三兩個,包廂也沒有什麼人。在鴻雁樓臺上演出的都是一些剛剛出道,名氣還不響亮的藝人,自然包括白吟霜這個鴻雁樓那些清一色男藝人裏面的小白花了。

到了樓上的包廂,一進門就看見和親王大人正心滿意足品嚐着家常的小菜。有點戀戀不捨的放下手裏的筷子,弘晝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一個穿着一件深紅旗裝的女子。那個女子很年輕,但是臉上帶着一點被太陽曬紅的樣子。那個女子正坐在一邊打量着自己,眼神說不上友好,但是也不是討厭,只是一種審視的眼光。

紫薇先給王爺請安,又看着一邊的那個女子,正不知該如何稱呼?是親王的女兒還是側福晉一流的人物?紫薇有點拿不準了。

“這個是和婉公主,這次從蒙古回來,跟着爺今天出來走走,聽着你這裏不光有好喫的,那些玩意也不錯。也跟着見識見識。”和親王看出紫薇的躊躇,看了和婉一眼介紹着。

和婉公主是和親王的女兒,但是被前頭的孝賢皇後收爲養女,後來嫁到了蒙古。看來這是公主回來跟着自己的親阿瑪逛街來了。

“給公主請安,公主吉祥。”紫薇很恭敬的對着一邊的和婉請安,心裏想着可能是福晉心裏有點不舒服了叫自己的女兒來探探敵情不成?和婉不冷不熱的對着紫薇說:“本宮今天不過是跟着阿瑪來這裏隨便走走。看着你這裏還算是有點意思,這些東西做得也算是合口味,看着也是乾淨的。”紫薇看着微笑着跟着和婉說着那些菜餚的緣故和做法,好在哪裏,跟着宴席上的那些樣子貨有什麼不一樣。

紫薇並不多話,只是等着和婉問起來的時候才說上一些,只是簡要的說重點,也不刻意的加上什麼。儘量做到平實,低調。和婉本來對着這個叫自己阿瑪這兩天唸叨的女孩子有點好奇心,再加上福晉的擔憂,但是見了紫薇,看着紫薇行事禮節還是面面俱到的,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一個女孩子一個人能夠有這樣的本事也真是不容易。看着紫薇溫和的神情和認真的樣子,和婉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女孩了。

正跟着和婉公主說着養顏的菜餚,看來就是公主,常年生活在蒙古草原上,也難免被曬傷自己嬌嫩的肌膚,聽着紫薇說着珍珠粉和燕窩的補養作用,尤其是對着皮膚美白的作用真是把和婉聽得心嚮往之。趕緊嘗着剛端上來的燕窩珍珠羹。

一邊的和親王看着何順和紫薇擬出來的菜單,這個時候簾子一掀,一個男子進來對着和親王甩下來袖子請安說:“多隆給王爺請安,公主也在,真是瞎了奴才的狗眼了。給公主請安。”

這個多隆上這裏幹什麼?一邊的和婉對着多隆說:“好些日子沒見,貝子倒是老成不少。”一邊的和親王指着紫薇身邊的椅子說:“都是熟人,坐下好了。”

紫薇對着多隆起身行禮,多隆一臉笑嘻嘻的樣子趕緊伸手虛扶一下說:“不敢很勞動小姐。”說着在紫薇身邊坐下來。

一邊和親王跟着多隆說話,一邊捎帶着跟着紫薇說着多隆的身世背景。這個孩子也是可憐的,小時候自己家裏最小的孩子,福晉的老生兒子,上頭還有一個同母的大哥,文武雙全,看來家業和爵位什麼的,也輪不上這個小兒子了。於是在福晉的寵愛之下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誰知大哥在戰場上殉職了,全家的希望就全在多隆身上了。以前隨便着多龍興趣的快樂學習沒有了。一夜之間,多隆身上揹着的就是全家族的希望了。看着這個以前放縱壞的小兒子,被多隆的阿瑪拿着戒尺親自教育起來。多隆小時候就對着自己的阿瑪向着自己的大哥有點不舒服,經常闖禍來吸引自己阿瑪的注意,但是大哥不在了,多隆卻是發現自己以前沒有發現大哥的好處。於是多隆更是對着自己的阿瑪心生叛逆,更是到處鬧事,看着自己的阿瑪被自己給氣的吹鬍子瞪眼,心裏總是能夠一陣輕鬆。

紫薇看着身邊的多隆,雖然帶着一點壞壞的樣子,但是仔細看其實還是個很天真的孩子。在紫薇身邊也是很規矩的,並沒有很放肆的盯着紫薇一直看,也沒有裝着很清高的樣子,看不起紫薇這個沒有什麼身份的漢女。反而多隆對着紫薇倒是彬彬有禮,對着紫薇是進退有度了。

一邊和親王說着多隆的好處,和婉一邊引着紫薇跟着自己說話,忽然紫薇一陣很怪異的感覺,難不成這個和親王還有個當介紹人的嗜好?這明擺着就是一個相親晚飯啊!真是叫人有點哭笑不得。

正在紫薇心裏有點尷尬的時候,忽然外面一陣噓聲。一邊的和親王看着外面的臺子上,一邊伺候的小太監很有眼色的將掛着的竹簾子捲起來,因爲和婉和紫薇在,那個淡青色的紗簾沒有捲起來,遮擋着面對着舞臺的那一面窗子。

那個小白花穿着一身淺粉色的衣裳上了臺,懷裏抱着一個琵琶,那個白盛齡抱着一個胡琴,跟着小白身後一起到了臺上。白吟霜對着臺下福身,紅紅的嘴脣嬌滴滴的吐出一串開場的話。接着坐下來開始表演了。

鴻雁樓以前都是天橋或者京城很有名氣的藝人出來,現在這個時候雖然不是最熱鬧的時候,但是從來也沒有女子上臺的。開始的時候那些來喫飯的熟客都是有點喫驚,全都停下來看着臺上的小白花。

紫薇透過隱隱的紗簾,看着臺上的小白,真是一個小白花,穿着帶着鮮豔顏色的衣裳,臉上淡淡的脂粉好像都是一層殼子一樣,看着還不入昨天那個梨花帶雨,哭哭滴滴的樣子好一些。那身衣裳穿着有點假,好像是別人的衣裳,臉上的脂粉也不服帖,跟一個面具一樣,那個塗着胭脂的嘴脣更是有點咄咄逼人了。

小白倒是被紫薇的警告給嚇壞了,沒有唱着那個酸死人的怨婦歌。不過也是情情愛愛的東西,竟然是西廂記裏面的一出。說的是崔鶯鶯和張生偷情的事情。但是文辭還算是優雅,不是很露骨哪一種挑逗。底下那些客人都是飽讀詩書的,就是那些鹽商家裏出來的也都是讀了不少的書,而且鹽商向來是天下最富有的商人之一。他們什麼樣的美人沒有見過?剛開始有點新鮮感,但是小白花那一點功夫和風韻哪裏看得上。那些科舉出身的,都是全國高考的尖子生,都是文化人,自然看不上這樣半俗不俗的東西,也沒有什麼興趣。低着頭接着喫飯先。

看着臺下反映也不是很熱烈,紫薇心裏想着,趕緊到了三天之後,那個小白完不成20兩銀子的定額,就叫她趕緊滾蛋。

底下的夥計等着小白花唱完之後只是收來了幾個小紅花,看來那些客人真是不欣賞。看着小白花寥寥無幾的彩頭,紫薇心裏鬆了一口氣。

這一頓飯就這樣帶着一點尷尬結束了。和親王看着紫薇對着多隆沒有什麼興趣,只是坐在那裏,並沒有跟着多隆攀談或者什麼特別的樣子。一邊的和婉看着自己阿瑪的安排心裏也是明白了。自己心裏很喜歡紫薇,這些年來自己在蒙古都能隱約的聽見多隆的事情。和婉私心的認爲紫薇跟着多隆雖然身份差着很多,但是就人品性格來說多隆還是高攀了。

紫薇看着和親王和和婉上車離開了,一邊的金鎖和於嫂在一邊準備扶着紫薇上車回去。這個時候一個粉色的身影竄出來,把沒有防備的紫薇嚇了一跳。多隆這個時候趕緊一個箭步,身手利落的擋在紫薇身前,剛剛要把那個要身手抓着紫薇裙子的那個小妞扔到一邊去。

這個時候紫薇看清楚了,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就是那個小白花,看來她是看着自己不能留下來了,想着跟紫薇接着哭來了。“你這個登徒子竟敢對着這樣一個姑娘動手!真是沒有王法了!”一聲暴喝將紫薇多隆和小白都是嚇了一跳。

紫薇看着眼前跟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咆哮馬,這那裏是咆哮馬?簡直就是內褲穿在外面的腦殘超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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