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乾隆,就連太後和皇後度暗自吸氣,這個古麗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鑲嵌着一雙大眼睛,皮膚潔白細膩(一個整天蒙着面紗穿着長袍的人皮膚當然會細膩了)。穿着宮裝,隱隱能夠看出苗條有致的身材。古麗已經在教養嬤嬤的指點之下練習穿花盆底了,不過時間太短,古麗走起路來有點搖晃。兩個嬤嬤攙扶着,看起來嬌弱的跟一朵水蓮花一樣,不勝涼風的嬌羞。古麗不是跟含香一樣勾人心魂的驚豔,反而是沉靜到了極致的貞靜之美。乾隆完全忘掉了含香,對古麗產生了一種好感。
太後雖然對古麗面紗長袍之下美麗表示驚奇,但是更滿意古麗的沉靜和溫柔。比那個狐狸精好多了。這樣規矩的女孩子放在皇帝身邊,自己也好放心。皇後心情有點複雜了,回疆女子長的和這裏的女子完全不一樣,古麗美麗年輕,跟一朵玫瑰一樣靜靜地綻放,自己看着這樣的美麗忍不住還是悲涼一下。一邊乾隆出神盯着古麗看的樣子叫皇後心裏習慣性的堵一下。隨即皇後恢復正常,先開口誇獎古麗的美麗和懂規矩接着又賞賜了圖爾都夫人和母親好些東西,稱讚她們養育古麗有功。古麗看皇後的眼神充滿敬畏,態度恭順,皇後心裏的疙瘩消散不少。
乾隆一雙眼睛都在古麗身上了,小姑娘知道上面坐的那個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也禁不住被乾隆生吞活剝一樣的眼神大刺刺的從頭看到腳,古麗低着頭,害羞的一句話都沒有,跟一隻楚楚可憐的小老鼠一樣。太後對乾隆又要魂飛天外的樣子暗地裏嘆息一聲。這個兒子在女色上也算是節制了。可是一大把年紀了,也不能這樣紅果果的看人家小姑娘。
太後輕輕咳嗽一聲,把乾隆快要流出來的口水提醒回去。賞賜了圖爾都夫人和一起進京的女眷很多東西,太後勸誡的看一眼乾隆,對皇後說:“這個姑娘哀家很喜歡,不過既然要留在京城,這幾天還是回去跟着自己的哥哥嫂子多團聚團聚。京城和回疆遠隔萬里,以後見面也不容易,回去好好說說話。”皇後又加派了太監,嬤嬤,宮女過去伺候。乾隆被太後鬧得不好意思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走了。
圖爾都夫人帶着古麗還沒有離開紫禁城,後宮幾乎所有的嬪妃都知道了回疆又進獻給皇帝一個美人了!年長一點,分位高的妃子聽着也就是酸酸就完了,那些新進宮,或者正得寵的嬪妃聽見了,不約而同想起和貴人獨領風騷的時候,眉頭皺的緊緊地,趕緊坐在梳妝檯前分外認真的打扮自己,生怕自己臉上一夜之間長出皺紋或者一夜之間花容失色了。
令妃的延禧宮被乾隆和太後換了幾次伺候的人,能夠信得過,或者被令妃收買的人也就是三兩個。聽着慈寧宮傳來的消息,令妃心情更不好了。打聽消息的小太監說:“中午皇上在慈寧宮伺候老佛爺用膳,皇後孃娘跟着一邊伺候着。聽裏面的消息,老佛爺心情好,叫皇上不要在名分上委屈了那個什麼回疆來的美人。皇後孃娘商量着給那個美人安排地方呢!”
令妃聽着乾隆和太後喜歡了,心裏更是難受,上次那個含香不入太後的眼,自己還好辦些。誰知這個美人比含香還邪門,竟然叫挑剔的太後喜歡?皇後性子變了,絕對不會掃皇上的興。自己真是前門趕狼後門進虎,皇後沒有鬥倒,自己還是妃位。來了一個含香,自己豁出去把含香給弄到辛者庫洗衣裳了。誰知又來一個美人!乾隆對自己和十五剛有一點憐憫之心,又冒出一個回疆女子。眼看着十五身體還是沒有起色,每次太醫來的時候都是吞吞吐吐的,說的話自己全都不明白。令妃又想起端午家宴上十六和豐紳殷德得了皇帝的賞賜,那塊胙肉!自己費盡心力爭得 是什麼?還不就是以後的榮華富貴?十五眼看着大位無望,自己還要趕緊生出一個阿哥來。
令妃長指甲深深的陷進自己肉裏,疼痛叫令妃能夠暫時的安靜下來,沒有瘋狂的叫喊和摔東西。正在令妃運氣的時候,十五阿哥的奶孃小心翼翼的上前說:“娘娘,十五阿哥今天又不肯喫奶了,是不是叫太醫看看。”
令妃冷冷的說:“什麼都叫太醫,要你們幹什麼?滾出去!”奶孃只好落荒而逃,不敢再打攪令妃了。奶孃看着只是皺着眉頭小聲哼唧的十五阿哥,心裏有點納悶,這個令妃娘娘是十五阿哥的親生額娘,在沒人的時候爲什麼對十五阿哥這樣冷淡?只有乾隆出現在延禧宮的時候,令妃才真正的是一個善良悲情的母親。
和琳回來了,傅寬的夫人特別拜託了和敬來跟紫薇和|商量婚事的具體時間。和|現在沒有多少時間管自己弟弟的事情了,和|事情很多,現在吏部又要開始三年一次的京查了,和|忙考覈官員。還要幫着招待圖爾都,理藩院現在是和敬的丈夫色布騰巴爾珠爾當了蒙古尚書,掌管大部分事情。滿尚書還是和|兼任,和|是個聰明人,又加上和敬的關係,沒有少暗地裏幫襯着色布騰巴爾珠爾。理藩院工作成績好,乾隆對和敬額附的工作表示了肯定,經常誇獎他,無論在蒙古還是在京城色布騰巴爾珠爾的聲勢都高起來。
和敬看見紫薇態度更親切,一家子姐妹不就是要互相幫忙嗎?紫薇跟和敬商量婚禮時間,夏天不行,新娘子新郎一通折騰,穿着吉服進洞房太熱了。賓客大熱天的坐席也不方便,要是天氣太熱了,趕上那一箇中暑了,或者酒菜不對了,都是麻煩事情。既然辦喜事,就要順順當當的,人人相宜。還是等着天氣涼快了,大家都方便。兩人將婚期定在乾隆的萬壽之後,也算是借皇帝一點福氣。
和敬對新來的回疆美人很感興趣,跟着紫薇約定時間進宮看看什麼情況。紫薇想想,也有段時間沒有進宮了。這個聽着和|的話應該比含香強出去十萬八千裏,不會鬧事了。就是不知道皇後是個什麼心情。
這個時候阿德穿着一身紫薇特別給他做得小衣裳進來了,手裏捏着一隻開得正好的芙蓉花,很明顯阿德不顧紫薇的禁令,又在花園裏當採花大盜,糟踐了紫薇的勞動成果了。阿德一進屋就感到紫薇瞪了他一眼,看着手裏的花,轉轉眼珠子,朝着和敬屁顛的過去叫着:“大姨,你好漂漂啊,最美的花送給大姨戴上!”和敬抱着阿德,親一下阿德的小臉蛋,捏捏可愛的小肉臉說:“阿德真聰明。這麼小就會哄人開心,以後一定是個風流子!紫薇以後你有福氣了,阿德非得娶一堆的媳婦,伺候你這個婆婆的。”說着和敬抱着阿德放在自己腿上,好心情的叫阿德將花朵插在自己頭上,哄着阿德說自己漂亮。阿德從善如流,小嘴一個勁的誇獎着和敬美麗大方,又善良,比只會欺負自己的額娘好多了。
和敬高興地抱着阿德親一陣,拿出一個裝着金瓜子的荷包給了阿德,又跟着紫薇說一些閒話便告辭了。等着紫薇送走了和敬回來,就看見阿德躲在院子假山後面小心翼翼的窺視着紫薇臉上神色。看見紫薇臉色不善,向着自己走過來,這個時候天色還早,那個孝子阿瑪還沒回家。阿德大叫一聲,向着外面跑去,嘴裏叫着:“阿瑪,阿瑪,叔叔,叔叔,救命啊!額娘要打阿德的小屁屁了!”
紫薇獰笑一聲,對前邊喫力邁開小短腿的阿德涼涼的說:“親愛的寶貝,你就喊吧。你阿瑪和你叔叔還沒有回來呢!”一邊不緊不慢的追過去。誰知和|正進門,阿德跟一見自己的救星來了,歡呼一聲,趕緊撲進和|的懷裏,可憐兮兮的訴苦。
和|抱着阿德親熱一陣子,看着紫薇笑着說:“公主還是饒了阿德吧。過幾天你就要跟着阿德一起到城外園子去了。天氣漸漸熱了,皇上要侍奉着太後到圓明園的,我是隨駕大臣,你不是的帶着阿德一起去?那裏花多的是還涼快,阿德想摘多少就摘多少。不過今天阿德很不聽話,以後不準摘你額娘辛苦種出來的花。”接着和|慢慢地跟着阿德講道理擺事實,叫阿德明白摘花可以,但是要尊重別人的勞動等等等等。
晚上喫飯的時候,和琳也回來了,紫薇拉着和琳坐下喫飯,一邊跟他說婚禮的事情,和琳臉上一紅,低聲說:“和琳全憑哥哥和嫂子做主。我現在在京城當差,什麼時候都是可以的。就是要問問人家女方的意思。”說着接過 和|的工作,悶聲的剝了一碟子蝦仁放在阿德跟前。阿德看着面前肥肥的蝦仁,眉開眼笑的跟和琳道謝,忽然阿德看着和琳說:“叔叔,你的臉怎麼這樣紅?是不是生病了?”和琳被阿德的一句話臊的扔下筷子對着和|和紫薇撂下一句:“小弟喫飽了,哥嫂慢用。”就落荒而逃了。
紫薇看一眼喫蝦仁喫的高興地阿德,對一邊方嬤嬤吩咐:“叫阿德的嬤嬤晚上到我屋裏拿一丸消食丸。這個小子今天喫東西太多了,小心撐着。”看着阿德可憐兮兮的樣子,紫薇心裏想着:小子,你敢跟你老孃鬥,還嫩一點。
喫了飯,阿德老老實實的跟着嬤嬤回去洗澡了。和|到和琳的院子裏跟和琳說話。之後便回到書,完成自己的家庭作業,看公事去了。紫薇洗了澡,換了衣裳,又看看阿德。跟着孩子講一會故事,看着哄着阿德躺下了。信步走到書房,紫薇很想知道五阿哥和小白花是不是真的有jq。等推開書房門的時候,紫薇心裏暗自嘲笑,自己也是個喜歡八卦的大俗人!
和|燈下專注的看着各地送上來的考察結果,全神貫注。認真的女人很美麗,認真的男人其實也很有魅力。和|輪廓清俊的臉上神情沉穩,有時輕輕地挑一挑眉毛,有時皺着眉頭思忖一下。紫薇看燈下美男圖看的很專注。
“咳咳,公主來有什麼指教?”和|帶着戲謔的聲音把紫薇從神遊天外拽回來。紫薇臉上一紅,走過來說:“沒事,就是看你是不是累了?”紫薇忽然有點侷促起來。紫薇很少主動問起和|政事,最然和|經常會和紫薇說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紫薇只是聽着,很少發表太過激進的見解。這個時代最忌諱的就是女人幹政了。
紫薇坐在一邊隨手拿着一本書說:“閒着沒事,我看看書,不會影響你的。”說着靠在一邊羅漢榻上,看起書來。屋子裏的氣氛變得有點曖昧起來,隨人兩個人還是各幹各的,誰也沒有出聲。紫薇眼前一黑,接着手上的書不見了,和|坐在紫薇身邊笑着說:“公主來一定是想問問那天咱們在花市看見的是怎麼回事,奴才猜的對不對。”一邊說着一邊不正經的靠着紫薇半躺下來。胳膊一伸將紫薇摟在懷裏。
和|真的很善解人意,紫薇眼睛發亮的看着和|,抓着和|胸前的衣襟說:“你叫人查的有點眉目了?”
和|不滿意的看着紫薇熱切的樣子,酸酸的說:“奴才今天費力辦差一天,還要安排人打探人家家裏的陰私。紫薇寶貝,給點獎賞好不好?”說着吻上紫薇的嘴脣,和|理直氣壯的要回自己的獎賞了。等紫薇氣喘吁吁的推開和|,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是一片凌亂了。紅着臉整理一下衣裳和|笑嘻嘻的將紫薇抱進懷裏安慰一下,說起這幾天的調查結果。
碩王爺對自己福晉的瘋狂舉動和浩幀的咆哮深惡痛絕了,指望着福晉能夠叫兒子走回正途是不可能了。二兒子和側福晉因爲出身和一直被壓制着,對自己早有不滿。浩祥帶着翩翩請來了族裏族長,跟碩王爺正是分家了。偌大的王府少了翩翩和浩祥,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隱約透出衰敗的氣象來。
耗子頑強的不要再娶,其實就是耗子真的要娶妻子,也不會有人家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京城誰不知道放着額附不當要跟一個賣唱的賤民生死相許的浩幀貝勒?碩王爺娶了舞女還名正言順的冊爲側福晉,大兒子跟一個賣唱的女人攪和在一起。這一家別看是個王爺,在京城百姓眼裏都快淪落成鵪鶉、戲子、猴,都是玩意的地步了。碩王爺在官場上沒有少被笑話,下定決心要幹掉小白花,叫耗子走回正軌。碩王爺明白了,以前好幾次叫耗子成婚不成都是那個小白花在一邊教唆着。只要把這個喪門星趕出去就沒事了。可是耗子那個激烈的樣子,來硬的不行,還要智取。
漸漸的碩王爺發現小白花老是委委屈屈給耗子哭自己沒有名分,明明和耗子真心相愛還沒有別的女人攪局,爲什麼自己跟着福晉一起出去應酬,自己只能是跟下人丫頭一起?看着人家正室夫人的氣派,小白花不甘心就這樣一輩子不上臺面。
耗子一聽立刻跟着自己的阿瑪商量,要明媒正娶小白花!福晉還在一邊高唱贊成,碩王爺氣的暴跳如雷,痛罵母子兩人一頓。小白花是賤籍,京城誰都知道一個賣唱的女子做王爺世子的福晉,以後還有可能是王妃!現在已經有御史等着彈劾碩王爺教子無方,行爲不檢點了。等着自己報上去,這一家全都到宗人府裏面喫冷飯!福晉還是捨不得榮華富貴,這一條路再也不提了。眼看着耗子年紀大了,小白花連一個屁都沒生出來,碩王爺真的急了。先不說什麼富貴了,自己眼看着就要絕後了!
想了幾天,碩王爺跟小白花說了現在他們的處境,小白花聽着當平民的正室和當世子的側室兩個選擇之後,小白花眼淚汪汪的答應自己只求當側室就好了,跟翩翩一樣混一個側福晉。碩王爺竟然拿出秦淮八豔顧橫波的例子來,當側室很有前途,只是你的身份連側室也不好當了。這要皇上的恩旨。但是皇上的聖旨怎麼來,要耗子有不世之功,看耗子的咆哮樣子,這一條不用想了。耗子要是按着咆哮評比的話,一定是能夠得到恩旨的。可惜皇帝不認咆哮神功。
就剩下羣臣上書求情了。碩王爺表示只要小白花的美好打動了自己拉攏的大臣,這些人一起吹捧,小白花被塑造成忠貞典範,婦女楷模。就能去掉賤籍成爲側福晉。小白花信以爲真,從此後經常出現在碩王爺的宴會上施展才藝。甚至和一些大臣交往甚密,碩王爺在工部領過差事。管着京城的水務,想來這就是五阿哥和小白花一起逛街的原因了。
可是小白花不是技術員!跟五阿哥扯得上嗎?小白花也不是貞潔烈女,更不是守節三十年的寡婦,羣臣憑什麼給一個賣唱的女子上書請皇帝誥封?
看着紫薇疑問的神情,和|親一下紫薇說:“這就糊塗了,碩王爺那是幫着白吟霜要誥封?是想找個機會拿着白吟霜鑽營收買人心。官場上互相贈送愛妾表示友好的多的是。這一回,碩王爺不過是拿着兒子的愛妾鑽營、拉攏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