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牢房從來沒有今天這樣戒備森嚴,蕭劍身上有武功,福靈安一路上押解着蕭劍生怕這個傢伙功夫了得,真是掙脫了鐵鏈子跑了!一進門就對着和|和到了商量一些:“我看蕭劍的功夫和不錯,萬一他跑了怎麼辦?皇上可是欽定蕭劍爲要犯了。上一次劫獄的時候蕭劍不就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跑了。”
和|對福靈安的心思明鏡一樣,看一眼摸着下巴想主意的到了,隨意的說:“叫個大夫來,讓人按着書上的法子,拿着精鋼鉤穿了蕭劍的琵琶骨好了。就是他武功比展昭還高,也跑不了!”和|學說書的另一個好處就是知道不少的江湖故事,還明白對付武林高手的必殺絕技之一,拿着鐵鉤子穿上琵琶骨。蕭劍一身功夫算是報廢了。
多隆正想着給蕭劍安排房間呢,聽見福靈安的話,有點嘀咕,上次五阿哥和蕭劍劫獄,自己管理不嚴的罪過算是背上了。對五阿哥多隆沒辦法,五阿哥好歹適是個皇子,自己不能怎樣他,多隆對蕭劍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聽見和|的建議,心裏那個舒服!福靈安聽見了,心裏的小惡魔露出滿意的微笑。蕭劍以後逃出命去也是殘廢了,拿什麼勾引良家婦女?晴兒是蕭劍這個狂徒能夠看見的嗎?給你點顏色看看!
蕭劍被推進刑房,本來蕭劍想藉口着自己找尋五阿哥,皇帝也沒有辦法拿着謀反的罪名頂自己的罪。再說自己隻身 進了皇宮,只要事情傳出去,皇帝和大臣臉上無光,自己倒是成了京城乃至全國的新聞人物,皇帝真的要殺掉自己,自己就把血海深仇翻出來。看看到時候誰比較丟臉!
蕭劍同學還是太天真了,皇帝真的有錯誤,自然有大臣不遣餘力的幫皇帝擺平。皇帝是誰?尤其是乾隆皇帝,那是拿着天下最完美皇帝爲自己目標死要面子的皇帝!蕭劍還有叫乾隆丟臉的機會嗎?
就在蕭劍想對策的時候,和|和多隆還有後來趕到的傅恆已經開始想對策了,叫蕭劍和五阿哥小燕子對質,鬧清楚五阿哥到底有沒有弒君的主觀意向。這裏面和|和傅恆對蕭劍五阿哥還有小燕子都是恨之入骨的,和|因爲小燕子在宮裏敗壞紫薇的名聲,自己新婚五阿哥和小燕子就闖進來,破壞自己的二人世界。還有以後種種 事情,和|好幾次都被五阿哥講壞話,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推卸!和|恨不得現在就把五阿哥和小燕子還有惹是生非的蕭劍一起審問成亂黨,叫皇帝發配他們到苦寒之地享受自由的生活和純潔的愛情!
傅恆更不用說了,五阿哥和令妃說同謀,害死自己的妹妹和外甥!還在戰場上給福靈安使絆子,戰場是什麼地方?刀劍無眼,五阿哥拿着自己兒子的生命開玩笑。福靈安救你,自己也很危險,大將馬革裹屍是宿命,可是不是爲了五阿哥白白犧牲的!還有那個蕭劍,妄想破壞公主和自己兒子的婚姻!
蕭劍真是悲慘了,本以爲主審官員會笑嘻嘻態度溫和的端來茶水,請蕭劍坐下談心事,講人生,說未來的。蕭劍可以將自己苦大仇深的家史說出來,控訴一下皇帝領導之下司法黑暗,造成自己和疑似自己妹妹的一生悲劇。小燕子既然是大家閨秀出身,乾隆就應該叫小燕子和五阿哥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自己很講義氣,全是爲了五阿哥這個兄弟的。
誰知沒等着蕭劍開口,先進來一個大夫模樣,抱着一個藥箱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可是眼神叫自己渾身發涼。蕭劍看着那個老頭蓄着羊鬍子,臉上神情一點也不像救死扶傷的大夫,更像一個不懷好意的壞蛋。蕭劍眼看着那個老頭拿着銀針刺中自己身體幾處穴位,自己的上半身立刻失去了知覺。
那個老頭笑嘻嘻的閃在一邊,嘴裏安慰着:“沒事,這一點也不疼。這個法子還是前明的時候錦衣衛和東廠想出來的。你放鬆一些,要是太緊張了,待會骨頭碎了,可是要落下殘疾的。”說着一個滿臉橫肉的衙役上來,手裏閃着寒光的鐵鉤叫蕭劍瞪大眼睛,他明白這是要幹什麼了。自己就要被穿過琵琶骨,當臘肉一樣掛起來!
其實那個猥瑣大夫的醫術很好,等着鐵鉤子刺進肉裏的時候,蕭劍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可是眼看着自己被當成臘肉掛起來,蕭劍還是發出聲嘶力竭的嚎叫。和|傅恆和多隆捂着耳朵出現了,傅恆看着蕭劍樣子心裏那個解氣,但是臉上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着和|說:“這個法子好一些,要是蕭劍跑了咱們全都要跟着喫掛撈。給他止住血,不能叫蕭劍死了。”猥瑣大夫給蕭劍止血,然後消失了。
傅恆受了乾坤的吩咐,要仔細的查清楚,五阿哥是不是真的有謀害自己的想法。按着一般程序,多隆先出馬,問了蕭劍的基本情況,什麼姓甚名誰,家住哪裏,家裏還有什麼人,有沒有前科等等等。蕭劍已經完全崩潰了,一點也沒演出和|和傅恆等着看的英勇無畏,大義凜然就是不招的戲碼。
蕭劍趕緊供述自己的詳細資料,什麼家住哪,爲什麼會變成今天的樣子,小燕子是自己疑似妹妹,自己進宮就是想看看五阿哥在什麼地方。自己真的沒有心思要謀害皇帝。看着蕭劍恐懼的看着兩邊手裏拉着穿在自己身上鐵鉤子的獄卒,蕭劍的轉變叫和|和傅恆感慨,自己以前也遠遠地見過跟在五阿哥身邊的蕭劍,完全是一個江湖大俠的款。看誰都是和鼻孔君一樣拿着鼻子眼看人的,誰知基本刑具還沒上,蕭劍怎麼換了一個人了?是不是在宮裏打鬥的時候,蕭劍的腦子被打壞了?
傅恆有點失望,五阿哥問不成謀反了。和|卻一點也不這樣認爲,和|悄悄地拉着傅恆出來,兩個人開始合計:“傅中堂,依着我看蕭劍供詞裏面有些失真的,但是有些事情蕭劍還隱瞞着。蕭劍父母 是因爲文字獄死在獄中的。他真的一點也不記恨皇上。再有就算五阿哥只是因爲小燕子,爲情所困,可是蕭劍只是說小燕子好像是自己的妹妹,他都沒有肯定。就跟着五阿哥不惜冒着丟腦袋的危險,前來劫獄。還有晚上夜探皇宮。那個腰牌蕭劍說是五阿哥給的,這個事情還要叫五阿哥對質一下。再說慈寧宮是什麼地方,養蜂夾道是什麼地方?就是一個人再糊塗,也不能看不出一個犯事的人會被關在慈寧宮啊!”
傅恆心裏明白,蕭劍的確有閃爍,再說皇帝已經認定了蕭劍動機不良,再加上蕭劍要命的身世,也不算真的無辜,按理說蕭劍和小燕子,如果小燕子真的是蕭劍的妹妹的話,這兩人也是朝廷侵犯。文字獄株連九族,小燕子和蕭劍就是逃犯!
既然自己已經得罪了五阿哥,傅恆明白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攪和進皇子之間奪位的紛爭。可是這一次已經得罪了五阿哥了,五阿哥真的一旦鹹魚翻身,自己和整個富查家就真的完蛋了。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等着以後五阿哥得勢了,自己跟着全家完蛋,還不如現在徹底叫五阿哥不會有鹹魚翻身的機會。反正蕭劍和小燕子就是沒有這些事情也是一個死。五阿哥,皇帝不會殺掉自己的兒子的,能夠關起來平安的過一輩子就是了。
和|和傅恆嘀咕一番,蕭劍很好解決,這樣報上去乾隆絕對不會放過蕭劍的,可是五阿哥怎麼辦?和|和傅恆都明白,五阿哥要是跟着乾隆哭上一氣,乾隆萬一心軟了,自己怎麼辦?可是要蕭劍承認五阿哥造反也不成。現在皇帝心裏生氣,難免對五阿哥有成見,等着日後,皇帝心靜下來,想起來,想五阿哥不是造反的材料。自己不就是成了挑撥皇帝和兒子的關係。五阿哥頂多被關起來,自己真是要死定了。
審問陷入難題,和|和傅恆在刑部開始轉圈,子後和|和傅恆商量一下,向乾隆請旨,他們要問問五阿哥有些事情。乾隆最然准許了,和|和傅恆進了養蜂夾道,看着斑駁的牆壁和房頂上枯黃的衰草,只有一條長長的甬道,牆基上長滿青苔。和|和傅恆都感到寒意撲面,現在是初冬了,這裏面真的很冷。和|和傅恆裹緊身上的狐狸皮大氅,前邊引路的太監奉承着在牽頭絮絮叨叨的說:“二位中堂大人,看着點腳下,五爺就在前邊那個院子。一切供奉都是按着規矩來的,不敢剋扣了。五爺剛開始被關進來的時候,還吵鬧的厲害,後來可能是沒有力氣,也許厭煩了,現在整天也不念着小燕子什麼的了。只是每天呆呆的坐在那裏,也不講話。”
和|和傅恆心裏冷笑一聲,五阿哥還真的有安靜的時候啊,一個好好的皇子非要往歪門邪道上走,現在成了這個樣子,自作自受啊!
院子門打開了,和|和傅恆看見五阿哥頭髮蓬亂的坐在院子裏,享受一點點照進院子裏的楊廣。養蜂夾道嘴缺少的是陽光,五阿哥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也不轉身,一點反應沒有,還是呆呆的坐在那裏。和|和傅恆看着跟雕像一樣的五阿哥,和|清清嗓子,對着五阿哥落拓的背影說:“奉旨問話。五爺情接旨吧!”
五阿哥跟白開水燙着的貓一樣,飛快的躥起來,看見和|和傅恆,衝上前去,狠狠的抓着和|和傅恆的胳膊,開始咆哮:“皇阿瑪叫你們放我出去是不是?小燕子怎麼樣了?你們爲爲什麼關着我?放我出去。我不要當皇子了,只要當一個普通人就行了,告訴皇阿瑪,我不要做皇子了,叫我帶着小燕子浪跡天涯吧!”
和|和傅恆沒有防備,差點被五阿哥給搖晃散架了。一邊看管五阿哥的太監,看見五阿哥竟敢對皇帝派來問話大臣動粗,可是礙着當着大臣的面子,太監們不敢很使勁對付五阿哥,趕緊一擁而上,連說帶勸的來開五阿哥。五阿哥真是瘋了,力氣大得驚人,這些太監唯恐弄傷了五阿哥,滿頭大汗的拉開了化身咆哮的叉燒。
最後五阿哥終於在一盆涼水的灌溉下清醒一點,老實的回答了和|和傅恆帶來的問題。等着和|和傅恆問話完畢之後,兩人相視一眼,五阿哥算是徹底完了。蕭劍和小燕子坐實了是沒命了。和|和傅恆權威一下五阿哥,接着吩咐了管事太監,不能虧待和虐待了五阿哥。
五阿哥渾身溼透的看着斑駁的大門正在自己眼前關上,嘴裏唸叨着要放棄皇子身份跟小燕子遠走他鄉。
和|心裏一轉,那個腰牌不是五阿哥給蕭劍的,是五阿哥遺失不見的。可見蕭劍的確有行刺皇帝的心思了。還有蕭劍主動的跟小燕子和五阿哥認識的,蕭劍和小燕子人是很久了,埋在宮外的時候爲什麼不相認,後來蕭劍也一直每根五阿哥或者小燕子說起兄妹的事情。可見蕭劍目標根本不是小燕子。加上蕭劍經常問五阿哥一些皇宮和皇帝的事情,可見蕭劍真是包藏禍心的。
乾隆看見和|和傅恆結案報告,鼻子裏哼一聲,五阿哥雖然沒有幹掉自己的心思,可是跟蕭劍這樣心懷叵測的人混在一起,還有五阿哥和令妃也不見得真的很純潔!乾隆心裏對五阿哥謀朝篡位,要搞玄武門之變的假設淡了不少。但是五阿哥以往的事情,還有現在還念着小燕子,這個兒子還是接着關着吧。
蕭劍,幹掉他,還有那個小燕子,對這些禍害不能手軟的!養着他們還浪費朕的糧食!
******轉回刑部牢房********
蕭劍被兩條粗粗的鐵鏈子栓在青石砌成的牆上,眼神裏全是絕望。蕭劍學成一身武藝,來到京城,在皇家寺院偷窺太後,後來盯上了五阿哥和小燕子。其實蕭劍本來就是想藉着五阿哥或者別的什麼人能夠叫自己混進皇宮,要是能夠叫乾隆改判自己父母的冤案最好,要是不行,蕭劍也不是沒有殺過人的。
誰知自己運氣真的不好,五阿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小燕子也是一個傻妞,雖然蕭劍有點懷疑小燕子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每當看着小燕子粗魯的樣子,每天不斷的闖禍,蕭劍又把相認的話嚥下去了。蕭劍對小燕子在矛盾中拉鋸着,看長相什麼的,很像自己的妹妹,可是看小燕子掌控着五阿哥的金錢,對五阿哥追打,甚至跟一個賣藝的女子在大庭廣衆之下打架。蕭劍下意識的不去想小燕子這樣潑婦就是自己的妹妹!
對面的牢房好像有動靜傳出來,原來是開飯了。一個衣衫襤褸但是渾身都是力氣的人影竄出來。對分飯的獄卒叫着:“乾脆你們把我在拉出去打一頓,你們變着方的打我吧,我習慣了!關着我,不叫我出去,也不給我飽飯喫!還是叫我搬石頭好了,好歹還能出去走走!”
蕭劍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個人影,竟然是小燕子!自己和五阿哥冒險跑進來,怎麼也找不見小燕子,原來小燕子和自己一樣被關在最深處了。蕭劍聲嘶力竭的叫喊着,小燕子對蕭劍的叫喊充耳不聞,半天纔回過味來,明白蕭劍這是叫自己來着。
看着小燕子看向 自己呆滯的眼神,好像完全不認識自己一樣,蕭劍驚恐的看着小燕子,的確真的是小燕子,可是已經不是平時那個小燕子了,完全是一個呆滯,行屍走肉了。小燕子好像認出蕭劍,可是臉上什麼表示都沒有,看着蕭劍不能過來段端走自己那一份飯食,小燕子看蕭劍那一份窩頭的眼神更熱切一些。
接着蕭劍絕望的發現,小燕子現在不叫小燕子了,她對獄卒叫她瘋婆子的反映更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