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天環境奇異,到處都是海洋,陸地大都以懸浮島的形式飄在半空。
自從陳等人遇到第一處飛島後,好似進入某個密集區。
短則三五天,長則八九天,他們幾就能碰到一座飛島。
島嶼有大有小,但凡碰到,道君江門就會率衆出擊。破壞護島靈光後,殺死或驅散島上的本土妖怪異獸。
陳沐每次都選擇留守五方雲臺,從不參與。這幾乎成了他的專屬任務。
這天。
雲臺在半空緩緩飄行。
壬字營邊緣青玉螺殼內,陳沐躺在搖搖椅中。
頭頂上有一個巴掌大漆黑漩渦,那是縮小後的幹燈城門戶。
此刻,絲絲縷縷白霧從漩渦內垂下,還沒觸及陳沐頭頂就憑空消失。
那白霧不是旁的,乃是祛除妖毒後的妖氣。
隨着妖氣被道基玉種煉化,因逆練先天氣而消耗一空的法力快速補充。
不僅如此,金色丹珠般道基,也越發活潑靈動。
“不止如此......”
陳沐睜開眼,看向周身。
他發覺有一種隱約波動,出現在了感知裏。
......
縱地虹光又有增幅?
陳沐心頭一喜。
練成玉蟬道基後,除了得了一身先天護體玉蟬氣機,縱地虹光也因此進階,多了個短距離破空飛遁的能力。
比不上鬼門關遠距離挪移,卻勝在發動迅捷,念動即可挪移近千米,可以算是青春版縮地成寸。
而周身這種波動,就是縱地金光發動時候的感應。
“可惜此刻正行軍,不好偷跑出去測試,但縱地金光挪移距離肯定有提升。’
“這玉蟬道基,八成是和迷離天有密切關係。”
陳沐越發篤定。
暗自琢磨一會兒,他又喚出灰色石門,看向其中一欄。
黃泉葫蘆:7912/10000/八階;
“不錯不錯。”
“只要再有一兩個月,我就能練成第九層。”陳沐心頭振奮。
祛除妖毒的妖氣能替代天星元氣,這段時間只要有空,他就嘗試進行黃泉葫蘆修行。
天妖身附體迴歸,加上圓滿靈寶樞機法練出的生死印,靈寶元符凝練難度大大降低。
即便因爲攻擊飛島而數次被打斷修行,陳依舊取得不小進度。
樂呵呵看了會,陳又把心神沉入千燈城影瞳大眼珠。
此刻,空蕩蕩的幹燈城洞天下方,平鋪着厚厚一層白色霧氣,好似鋪滿厚厚一層棉花。
這些霧氣,全都是他用瘟仙法處理後的妖氣。
七星玉淨瓶太小,儲量不足,沒法滿足他修煉需要。千燈城廣闊,且能隔絕內外,於是就被他拿來囤積妖氣。
每每隻要不修煉,陳就會放巨靈神出五方雲臺,讓巨靈神去雲臺外提煉乾淨妖氣送入幹燈城。
他那三層小樓,都被濃郁妖氣淹沒小半。
“還得繼續存。”
“這可是好東西。”
妖氣能用來恢復法力,比地靈元氣還好用。之前他在九峯山攢的那數萬白玉錢,和這妖氣一比,頓時就有些不夠看。
“現在不趕緊存滿,等以後離開迷離天,可沒有這個好機會。
“若能把幹燈城內裝滿,練成靈寶前,我基本就不缺元氣用。”
正當陳準備像往常一樣放巨靈神出去,悄悄吸納妖氣時,卻發現青玉螺殼外來了五個道兵。
幾人互相推搡,卻誰都不敢上前敲門。
陳沐打開門戶,皺眉看向幾人:“你們是誰的部將,來此何事?”
“營主,我等是您麾下壬寅部道兵,來此是......是......”
被幾人推出的年輕人硬着頭皮開口,可是了半天卻依舊沒說出口。
陳眉頭微皺,看了看幾人一眼,諦聽神通稍稍放開,覆蓋整個壬字營。
自從登上五方雲臺,因爲怕冒犯江門道君引來麻煩,他一直不敢太放肆使用諦聽神通。但縮小範圍,只籠罩壬字營卻沒問題。
只是傾聽片刻,陳沐就從營地內嘈雜議論中找出了原因。
“你們是想調去其他營地,好方便賺取道功?”陳眉毛不由挑起。
自己長期駐守五方旗,不參與飛島攻擊,麾下道兵自然也沒法獲取太多道功,因此不少人想要離開壬字營。
幾人臉色發白,卻只能硬着頭皮點頭。
陳眉頭微皺,卻也沒苛責幾人。
壬字營找共三部,每部一千多道兵,想走的可不止這幾人,就連那三部指揮使也想離開壬字營。
這幾個傢伙,不過是被推出來試探自己的倒黴蛋而已。
“考慮清楚啦?”
“去了其他營地,確實容易獲取道功,但兵兇戰危,卻也容易丟命。”
“營主,在下年過半百,困在煉氣第二關元符境二十七年,就想獲取一門上品凝竅祕法,看一看更高處的風景。”一個頭發花白老者苦澀開口。
“這次是我最後的機會,望營主成全。”
陳沐看着對方花白頭髮,感受着對方情緒,就好似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四處奔波,就爲獲取修行所需資源祕術。
“我可以放行。”陳平靜道:“但一人換一人。”
“我不管你們找誰替換,但是一個,就必須給我補一個才成。”
幾人聞言,面面相覷。
壬字營一直留守五方旗,獲取道功了了,誰會來此?
陳可不會管他們是不是爲難。
若是輕易就放走,萬一壬字營道兵都走了怎麼辦。
麾下沒道兵,自己一個光桿兒司令,說不定就會被直接併入其他營地,那他還怎麼繼續留守雲臺躲避衝突?
不理會幾人難看臉色,陳直接擺手趕人。
條件告訴他們了,能不能辦成全看他們自己。
相比於在這裏扯皮,陳覺得還不如放巨靈神出去囤積妖氣。
陳沐本來以爲那幾人得好久纔會再次回來。
可沒想到只是過去半個時辰,五個人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同時跟着來的,還有五個缺胳膊少腿的煉氣士。
這是......其他道兵營的受傷道兵?
是了。
自己的壬字營每次都留守雲臺,道功了了。也只有這些受傷過重,短時間無法參戰的煉氣士,纔會同意調換進壬字營。
嘖!
還挺他麼聰明。
陳沐掃了自己麾下那五個滿臉諂笑的道兵,不由挑眉。
“行了,把他們帶回去安頓好,你們就可以走了。”
既然人家給找來了補充道兵,陳也沒食言,直接放行。
之後時間裏。
壬字營那些想要建功立業的煉氣士都活躍了起來,到處找傷兵調換營地。
而過去一兩個月裏,江道君就像個戰鬥狂一樣,但凡看到飛島,就必然攻擊摧毀。連番征戰,最不缺傷兵。
其他幾個營地營主也樂得放任。
用失去戰鬥力的傷兵換神完氣足的道兵,他們當然不會阻止。麾下越強,他們的戰果也才能越多。
如此,只是七八天的功夫,陳所在壬字營就多了五六百缺胳膊少腿的傷兵。
甚至到了後面,都不用道兵自己去找人替換自己。其他營地部將,直接領着人來壬字營換人。整個人壬字營簡直成了專屬傷兵營。
幾個營主看向陳沐的目光變得古怪,有輕視、有憐憫,但陳沐卻根本不在乎。
他又不需要麾下道兵幫他賺取道功。而且缺胳膊少腿,也不影響施展封魔咒給五方旗當電池。
滿營傷兵他都無所謂。
又半月,深夜。
迷離天明亮夜空,漫天星辰閃爍。
壬字營邊緣,青玉仙居。
一股隱晦卻強橫波動,從陳身上綻放,旋即就又隱沒無形。
道基玉種中心處,一個淡黃色葫蘆正在法力霧海內沉浮。
隱約生機,在葫蘆內呼之慾出。足足過去一個時辰,淡黃色葫蘆纔開始緩慢潰散。
陳沐睜開眼,在眼簾上喚出半透明灰色石門。
黃泉葫蘆:12/10000/九階;
“哈哈!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