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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離奇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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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紅葉這般說,姚露皺着眉頭,糾結了半晌,還是不得不把姚阿四給用上。

  姚露匆匆用過飯,這便召集了人手,準備上山去逮人。

  然而走出一柱香的工夫,姚露便又有些後悔了。

  經過昨兒那一串的折騰,她簡直是腰痠背痛腿抽筋,哪裏還能爬得動。

  若是平地路倒還好說,還能騎個馬,坐個車什麼的,偏偏這上山的小道全是之字路,莫說是騎馬坐車了,就是讓人揹着都不容易。

  姚露只爬了一小段路,兩腿便只打擺子,紅葉瞧得直切,趕緊上去攙扶,自告奮勇地要揹着小姐。

  姚露先時還硬撐,後來實在爬不動了,便也只好叫紅葉背在身上,心裏卻一陣懊惱,早知道自己體力不支,就該過上幾天再來,這般讓人背在身上,平白地便弱了聲勢啊!

  不過紅葉雖然體力不差,也會兩下子,揹着一個大活人走山路這項業務卻實在不熟練,沒半個時辰也累得氣喘吁吁,一身大汗。

  姚露倒也不是那苛待僕人的主子,見紅葉累得喫不消,便也下來走上一段。

  被姚露點齊上山的莊丁們倒是有力氣,可誰也不敢則聲,他們是什麼身份,小姐那般精貴的人,如何能被他們碰到?

  姚阿四一直跟隨在隊伍中間,冷眼瞧着這有些狼狽的主僕倆,她倒是體力好可能揹着姚二小姐,不過姚二小姐沒發話。姚阿四也不主動兜攬。

  一行人走走停停,沿着姚露的記憶,去尋那個山崖下的石屋。

  到了天色將晚時分,這一行人又灰溜溜地下了山。

  就如同那日姚露從石屋裏跑出來就尋不到下山的路一般,雖是走過一回,可要靠姚露自己的記憶,就算有稍微熟悉一些地形的莊丁出力,主僕幾個也還是盡在山間轉悠,那個山崖下的石屋,便好似只不過是姚露的幻覺一般。哪裏有半分蹤影。

  “尋不到那廝就算了。小姐何必惦着他,一個鄉下少年,他也配?”

  紅葉看着小姐悶悶不樂,連晚飯都喫不下去的樣子。自然要開解一二。

  姚露瞥了紅葉一眼。“你不懂!”

  話說本小姐自從出生到現下。還沒喫過這麼大的虧,丟這麼大的人呢,怎麼也得找回來。不把那少年捉拿回來好生修理,如何能消心頭之火?

  

  紅葉悄悄地在心裏一撇嘴,暗琢磨着,這安三郎倒還真是個人物,先前跟姬二小姐進了回山裏,姬二小姐回來就跟自家小姐給鬧翻了,這跟自家小姐進了山,自家小姐又着了魔一般地非要把這人給捉住。

  難不成這少年郎就是那花妖樹怪,專勾小姐們的魂兒不成?

  “小姐若實在要捉這個人也容易得很。”

  聽得自家侍女這句話,本來無精打彩的姚露兩眼一亮。

  “這話怎麼說?”

  紅葉洋洋得意地獻策道,“小姐你說這安三郎在山裏的住處,咱尋不着,那他還有另一個住處呀?這朝圩屯可是他的老家,這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就不信,他一次也不回去?小姐讓那朝圩屯的村長盯着他的動靜,只要一回來,就通知莊子上,或者就乾脆把他拿下,送到莊子來不就成了?”

  姚露眨了眨眼,點頭道,“嗯,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這好端端的,我就讓村長拿人,好似不大好吧?”

  話說咱雖是貴女,可很少幹這種不入流的仗勢欺人之舉啊?

  紅葉笑道,“這有什麼?就說那安三郎得罪了小姐,小姐要找他問話便是。”

  想那安三郎,在那小村子裏無親無故,先前自家小姐送了院子給他,若是放在京城,這貴女小姐送院子給小郎君,可不就是表示納爲自己的人了?

  既然是自己的男人,那還不是想處置便可處置?

  當然了,這話自己可不能提醒小姐,免得小姐當了真就不好了。

  姚露略一猶豫,便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明天你拿上一百兩銀子送去,就說若是能把人送來,再給她一百兩……不過,莫要傷着了人!”

  雖然對那安易還是恨得牙癢癢的,可這男人,要教訓也是得自己教訓不是。

  

  紅葉應聲稱是,心想,這窮村僻壤的,只怕滿村人的銀子加起來都沒有一百兩呢,自家小姐出二百兩,只怕那安三郎一露頭,就要被捆了送到莊子上了。

  第二日,紅葉果然帶了一百兩銀子去了朝圩屯。

  一百兩的鉅款,立時將那朝圩屯的村長給砸得暈頭轉向,連猶豫都沒猶豫便應下了這件差事,滿口打了包票。

  紅葉自村長家出來,沿着下山的小道走着,纔出了村口沒有半裏地,忽然聽見背後有風聲驟響。

  這聲音,卻是她前不久才親身經歷過的,箭矢破空之聲!

  紅葉嚇得急忙蹲了身子,姿勢難看地在地上翻滾了兩下,誰料頭皮一疼,還是自後中了一箭。

  又是這個該死的鄉下少年!

  驚魂未定的紅葉立馬知道這回又是射中了自己的頭髮,定了定神,這才朝箭發處望過去,只見滿山鬱鬱蔥蔥,山風吹着樹稍,鳥鳴蟲叫,卻哪裏有那安三郎的影子?

  紅葉知道自己的身手比起安三郎來差得遠,就算安三郎現了身,自己也沒那個本事捉了他回去給小姐換賞銀,只得從地上爬了起來,暗咒一聲晦氣。

  不用說又是箭上帶着什麼信了。

  紅葉往頭上一摸,果然就摸到了一根綁着紙團的箭。

  這一看,倒是鬆了口氣,原來這箭尖是去掉了的,因此就算是射偏了,也傷不着自己的小命,這安三郎倒還不算最惡毒的……

  不過,即使安三郎無意取自己的性命,紅葉也是心中陣陣發涼,總覺得有一支閃着寒光的箭瞄準自己後心,不知何時便會射將出來,便如同身後有虎狼在追着一般,連滾帶爬地下山回莊,連那信都顧不得打開先看上一眼。

  “信?”

  姚露訝然地從紅葉手中接過了那封不走尋常路徑的紙箋。

  紅葉就瞧着自家小姐纔看了幾眼便發出一聲驚叫。

  這上頭是寫了什麼呀,居然讓小姐這般失態?

  紅葉好奇地瞥了過去。

  而且,話說一個鄉下少年,居然還能識字寫字,這可也是少見得很。

  姚露驚叫了一聲之後,又繼續去看,卻是忍不住又發出低咒。

  “該死!”

  瞧着自家小姐的表情,由驚愕再到惱怒再到噴火,變幻多端,紅葉那好奇心實在是快忍不住了,那鄉下少年,究竟都寫了些啥?

  咦,那上頭,似乎還有畫呢?可惜小姐拿得略高了些,瞧不清楚……

  早知道就在路上偷偷看幾眼了唄,反正那箭射過的時候也沒說明白是給小姐的,自己看看也說得過去。

  姚露握着信的手指都忍不住地有些微抖,目光發直,磨了好半晌的牙,這才略定了定神,就看見紅葉那斜眼偷窺的模樣,反射般地將那信捏成了一團,緊緊地握在手心裏。

  “哼,好,好一個膽大包天的東西!”

  紅葉還當是罵自己不該偷看呢,正趕緊收了目光,準備告罪呢。

  就見姚露一拍桌案,冷笑道,“安三郎,你可真好!”

  紅葉登時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二小姐,這,這安三郎又說了些什麼,惹得小姐這般生氣?”

  姚露吸了口氣,又吐了口氣,站起身來,在屋內疾步而走,團團亂轉。

  我了個神啊,這,這簡直……

  紅葉看得眼暈,小姐這是怎麼了?

  姚露走了幾圈兒,覺得這些事簡直是不找個人說說就要憋死了自己,而拿去跟衛璧說吧,一來對方是孕婦要顧忌,二來自己的這些糗事說出來,肯定會惹得衛石頭大笑。

  “紅葉,你可知道,可知道……”

  “那小姬說的沒錯,這個安三郎,就是花房的那個安三郎!”

  姚露先撿了一件說了,一邊重重地跺了下腳,直跺得腳底板子生疼生疼的,可也不能轉移她因爲驚訝震憾而帶來的複雜情緒。

  “什麼?這個就是府裏的花匠安三郎?可是明明長得不是一個模樣啊?”

  紅葉當初還親自送安三郎上了姬府的馬車呢,她可是清楚地記得那個安三郎的長相,明顯就平平無奇,不似這個安三郎清俊啊?這兩個人,若是硬要放在一起比的話,頂多也就是身材相仿罷了。

  “啊,難道說,他先前在咱們府裏,是易過容的假臉?”

  姚露嘴角一抽,“多半便是如此了。”

  想到自己在姬滿面前,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這兩個只是都姓安而已,不可能是一個人,結果被打臉的卻是自己!

  紅葉一拍大腿,“難道那日回來之後,姬小姐就一口咬定他們倆是同一個人,小姐你不講信用呢。”

  先前不明的地方,瞬間便有了答案。

  “哎呀,那安三郎肯定是在山裏向姬小姐承認了身份,所以姬小姐第二天知道……纔會那般惱火……”

  不光是離開了莊子,還給小姐寫了那麼一封頗有內涵的信。

  姚露的手緊握成拳。

  那傢伙,那傢伙,還遠不只這些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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