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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奮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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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奮鬥1

這一幹又是大半年。

雨季來臨了,天氣如同小孩般的臉說變就變,明明是晴空萬里的天空傾刻間便烏雲密佈、風雨大作。

這樣的天氣對於袁心儀這樣一類職業的人來說最爲苦不堪言了,可是,爲了生存,無論天氣再惡劣,他們也只得咬牙挺着。

秋後的一天,天氣十分的悶熱,加上空氣中的溼度又十分的飽和,一出門便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而恰恰這一天,袁心儀身體不舒服了,可能由於夜間沒有睡好而着了涼,以至一大早起來便有些暈乎乎的,另外加上還有些發熱、乏力。

雖然這樣,但她還是來到了奶品公司,同事們見她病懨懨的樣子,紛紛勸她今天就不要送了。但她卻搖了搖頭,執意要送,說這是信譽,是對客戶的責任。同事們見她執拗,勸不動她,只得作罷。老闆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見她身體不舒服,也叫她不要去了,另外重新安排別人,但同樣也被她給拒絕了。

“老闆,”她說,“那一帶的人我都已經熟了,換一個人去的話我不放心,萬一弄錯了豈不失去了客戶對我們的信賴。”

“可是,像你這個樣子我真的不放心,萬一路上出個事情那該怎麼辦呢?”

“老闆,您放心好了,我只不過偶感風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毛病,挺一挺也就過去了。”說着話,她強打起精神,顯得自己根本沒有問題。

老闆爲她這種執著的精神而感動,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自己還能說什麼呢,只是一再的吩咐她路上要小心。面對老闆這份無私的關懷,袁心儀拍着胸脯胸有成竹地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務。

出發了,可是還沒等走上一裏路,她便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了。一裏路,這還不及全路程的二十分之一,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將奶送到奶戶手中呢?如果不能及時將奶送到奶戶手中,那奶戶以後還怎麼相信自己呢?想罷,她咬緊牙關,強打着精神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挪着。

天空不作美,關鍵時刻又呼呼颳起了風,接着便下起了雨,先是淅淅瀝瀝,繼而發展到一陣接着一陣,山野空曠中又沒處避雨,傾刻間,她便淋的如同一隻落湯雞。她本身身體就不舒服,加上雨水這麼一澆,就更加喫不消了,終於,她挺不住,大腦一陣暈眩,接着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醒來之際,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牀上,病牀的支架上吊着鹽水。她努力地回憶着,可除了自己雨中淋雨之外,其它什麼也記不得了。

她掙扎着想坐起來,可不知怎麼的,渾身除了痠痛之外,根本就沒有一點力氣。

不一會兒,一位護士走了進來,她對她一番觀察,然後在板夾上記着什麼。

“哦,護士,請問這是什麼地方呀?”她問,想弄明白自己身處何地。

“這是什麼地方?”護士對她的問話似乎感到很奇怪,“這裏當然是醫院啦。”

“我不是這個意思。”袁心儀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忙作着解釋,“我是想瞭解一下是誰把送我到這兒來的。”

“是一個男的。”護士邊說邊沙沙地在板夾上記着,“他現在正在醫務室,呆會兒會過來的。”大概由於忙的緣故,話音剛落便走了出去。

袁心儀並不是想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不管他是誰,她都要感激他,畢竟是他救了自己。

正想着,那個人走了進來,袁心儀看了他一眼,原來是他,是自己的同事王必陽。

“喲,你醒啦。”他來到她身邊,面帶微笑。

“謝謝你救了我。”袁心儀臉上掛滿感激之情。

“說哪裏話,大家都是自己人,什麼謝不謝的。”王必陽說,剝一隻橘子給她上。

袁心儀掰了其中一片放在口中,味道有點酸也有點甜。

“對了,小王,你負責的不是那一片區域,怎麼會碰到我的呢?”

王必陽愣了愣,說:“小袁,還是實話跟你講吧,今天早上我的奶根本就沒有送,而一直悄悄的在跟着你……”

“跟着我?你跟着我幹嗎?你不送奶,那奶戶怎麼辦?這樣豈不失去了人家對你的信任?”對於袁心儀來說個人安危不重要,重要的是客戶與信譽。

“這個不要緊,明天我會去向奶戶解釋的。”王必陽說,兩眼望着她,“倒是你,光知道要給奶戶送奶,連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你想想,你負責的那一帶不是山就是溝,崎嶇險要,平常還好一點,可一旦到了颳風下雨,道路泥濘,光人都比較難走,更何況再加上個車子。今天早上一看你的臉色蒼白蒼白的,知道你去了一定要出事,但你自尊心又特別的強,沒人阻止得了你,故而我就悄悄的跟在了你後面,還好,當時道路兩旁有樹木遮擋,要不然,你早就掉到山崖下去了。”

說到此處,袁心儀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只見她遲疑了一會兒說:“小王,那麼我的車子呢?”

“車子?命保住了就算不錯的了,還管車子,當時的情形不要太險要喲,你摔下來的時候幸好被路邊的大樹給擋住了,要不然,恐怕連人帶車都給摔倒山崖下去了。”

忽然間,袁心儀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車子沒了,那以後我還怎麼送奶呢……”

這句話說出口讓在場的人頓感到啼笑皆非,尤其是王必陽,想笑又笑不出,想氣又氣不了。

“車子沒了,以後可以重新再買,可你命丟了,還能再找的回來嗎?剛纔我詢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你屬於嚴重的營養不良,加上長時間的疲勞才導致這次昏厥的。幸好,這次發現的還算及時,如果再這樣長期的拖下去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輕輕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小袁,以後的事以後再談,現在着重的是要先把你身體養好。”

出門在外,袁心儀從來沒有受到別人這麼關心過,內心一陣翻騰,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連續吊了兩天水,燒退了,人也有精神了。

重整旗鼓,再次上馬。不過,袁心儀所負責的那一片區域不再由她一個人來承擔,而是由她與王必陽兩人共同來承擔。兩人共同承擔,收入雖然少了一點,但最起碼多份照應。

這個要求是王必陽提出來的,當時,袁心儀不肯,但王必陽十分執著,說一分錢不要也要和她一起去給奶戶送奶,因爲那一路段實在是太讓人不放心了,後加上老闆又從中攙合併爲他們增加兩百塊錢補助,袁心儀這才點頭同意。

接下來的數月中,兩人雙進雙出,共同進取,雖爲艱辛,但卻歡樂多多,以前一個人,無論是困苦還是歡樂都只能由袁心儀一個人承擔,從沒有人來與之分享與分憂。如今多了一個伴,快樂的時候可以說說話、聊聊天,訴一訴心中的情懷;憂愁的時候也可以訴訴苦、吐吐怨,以緩解心中的壓力。

俗話說:日久生情。看來此話一點不假,數月的相伴之中,兩人漸漸萌發出了那一種感情。當初,王必陽就是衝着這份愛而來的,只不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後來終於讓他逮住了一次機會,也就是那次救她。但是,愛情對於袁心儀來說似乎爲時尚早,對他存在的大多數也只是感激之情罷了。

又一段時間過去,王必陽見袁心儀對自己始終遮遮掩掩,心中那個急呀,雖然機會多多,但每次話到嘴邊卻總是結結巴巴說不出來,也曾有一兩次暗示過,可袁心儀根本就不領會。

終於,他忍不住了,給自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心中的話全部對她表白出來。在送完牛奶兩人迴歸的途中,王必陽說:“心儀,我們在一起也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你對我感覺怎麼樣?”

袁心儀看了他一眼,心中明白他話的意思,但目前對於自己來說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再說自己年齡還小,這種事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之中,她所考慮的是如何使自己窮困潦倒的家庭脫離貧寒。

“小王,你人很好,這一點我無可否認。”袁心儀凝思了片刻說,“同樣我也知道你對我付出的是一顆真心,關心我、幫助我、愛護我,這一切我袁心儀十分感激,但是,愛情的事我現在不想談,所以……”後面的話她怕傷害到他的一顆心,故而遲疑沒有說下去。

其實話說不說下去,有一點智商的人都能聽得出來,那就是拒絕。王必陽大腦一陣暈眩,自己付出這麼多,竟然都打動不了她的心,讓他感到真的很失望。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着頭推着車默默的向前走去。

“對不起!”袁心儀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憂傷,心裏感到過意不去,悠悠地說,“小王,你是一個好人,一定會得到好的回報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值得你去喜歡的,奶廠那麼多漂亮的女孩,相信一定會有你合意的……”

“你不要再說了。”她的話不說不煩,一說他心裏反而更煩,“你既然不喜歡我,我不會強求的,你也不必找什麼藉口,只要讓我知道就行。”頭也不回地走了,撂下她不聞不問。

袁心儀望着他遠去的身影,知道自己傷害了他一顆真誠的心,但想想,算了,這又何必呢?雖然他一直在幫助自己,但畢竟不是自己所心儀的對象,更何況,自己目前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回到住處,王必陽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過來陪伴她,而是一個人將自己關在屋裏倒着頭睡着悶覺。袁心儀燒好飯,想去叫他,都已經走到門前了,再三想想,還是算了。

一整天,他也沒有過來過,袁心儀心想他肯定生自己的氣了,嘆息之餘,只得作罷。

第二天清晨,又到送牛奶的時間了,王必陽沒有過來,袁心儀先是一陣失望,相伴已相當長一段時間了,又回到一個人的時代,還真有些不適應,不過,前後思量,自己那麼長時間孤單一人不也過來了嗎?自己只不過又回到了那個時代而已,又有什麼可嘆息的呢。如此一來,胸口淤積着的那份失望頓時釋然了。

收拾好傢伙,正準備往奶廠趕去,後面一個聲音叫道:“心儀,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是王必陽的聲音,袁心儀回頭望了他一眼,駐住了腳步。

“不好意思,昨天睡得太遲了……”他對她歉疚的笑笑,“你等我幾分鐘,我收拾一下就來。”匆匆地又跑了回去,“彆着急,我會很快的……”半途之中回頭又對她一笑。

他的出現並沒有讓她心情感到輕鬆,反而更加沉重起來。什麼昨天睡得太遲了,分明是藉口,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生自己的氣,袁心儀越想越認爲兩個人在一起不合適。

幾分鐘後,王必陽收拾好傢伙趕了過來。

“走吧。”他對她一聲招呼。

袁心儀沒有吭聲,推着車默默地向前行着。

這一天是兩個人說話最少的一天,可以說一路上都是默默無語,或許是因爲昨天所發生那樁不愉快的事而導致兩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想法吧。一路上,王必陽一直都是心不在焉、鬱鬱寡歡,雖然沒有直接表現在臉上,但與往常相比還是有許多的區別的;袁心儀呢?也是心存內疚,恨自己不應該當着他的面而那麼直接。

一連七八天過去,除了工作上的關係外,兩人一直這樣平平淡淡。袁心儀雖然幾次想開口對他表示歉意,但每次話到嘴邊就是感到說不出來,可越說不出來擱在心裏越憋的慌,總感到欠缺人傢什麼似的。

或許,是由於時間流逝的緣故,王必陽對那件事不再那麼耿耿於懷了,偶爾也同袁心儀聊聊天、談談工作之外的事了。他的胸懷敞開同樣也使袁心儀的胸懷敞開了,適當的時機,她對他表出了自己的歉意。

誰知,他聽後只是不以爲然的一笑,說:“這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天了,我早就忘了,沒想到你還一直記着。其實,你這麼做有你這麼做的理由,你拒絕我說明我做的還不夠好。我已經想開了,我們做不成戀人還可以做朋友嘛!不過……”說到此處,他遲疑了一下,“不過心儀,有一點我要告訴你,就是我是不會對你放棄的,我一定要證明給你看。”

“小王,你不要再說了,其實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這麼長時間來,你對我的付出我心裏清楚,只是不好說而已。那樣做其實我也不想,但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家庭,家中六口全靠我一個人支撐,我怎麼可以讓你跟我後面受苦受累呢……”

“心儀,你怎麼與我說起這種話來了?難道這麼長時間來你對我還不信任嗎?你的苦就是我的苦,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只要你願意,我願與你共同來承擔起這一份責任。”

“小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不是意氣用事,你也有家庭,家中也有人需要你去照顧,我怎麼可以爲了自己的一已私利而拖累你呢?相處這麼長時間來,你也知道我做人的原則,凡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是不會接受別人的恩惠的……”

王必陽沒有再繼續將話扯下去,他怕提到她的傷心之事又惹她不高興。

光陰荏苒,匆匆又是數月過去。

袁心儀接到了家中的一封來信,信是大妹靜儀寫來的,具體內容如下:大姐:好長時間沒有給你寫信了,你在他鄉還好吧!馬上又快過年了,也不知你今年回不回來?你走的這一段時間,我們都特別的想你,尤其是弟弟,天天都在唸叨着,另外還有媽,她說你不要老想着家裏,在外面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該喫的要喫,該穿的要穿。

一年多了,大姐你在外面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吧?雖然你不斷地往家裏寄錢,但我們一分也不敢亂花,媽常教導我們要懂的節約,說每一分錢都是大姐你用血汗給換來的,要用必須用在節骨眼上。當然,不用媽說,我們也知道。或許是由於我們家過於可憐吧,村裏面對我們家也特別的照顧,不但派人將我們家的屋全都修補了個遍,而且還免費給我們家裝上了電燈,不再像過去那樣,太陽還沒落山屋裏就一片抹黑了。

大姐,家裏面你不用擔心,母親身體較以前也有了些起色,弟妹們也很聽話,弟弟上學期還得了個三好學生,現在在學校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哦!對了,大姐,我也想外出到你那兒打工,家不是你一個人的,我們總不可能全依靠你來喫飯吧,如果我也去打工的話,你就不用在外面那麼辛苦了。

大姐,寫這封時本來心中有好多話要說的,可是說着說着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大姐,這次就說這麼多吧,下次再聊!最後祝你在他鄉過的快樂。

你的大妹靜儀讀着讀着,袁心儀的眼眶不由得溼潤了,當然,這不是憂傷的淚水,而是激動的淚水。妹妹的信寫的雖然簡單,但信中的信息卻給了她莫大的鼓舞與安慰。母親的病終於有了起色了,這是她最想聽到的,另外弟妹們的懂事與聽話更增強了她心中的責任感。

大妹大了,是應該讓她出門鍛鍊鍛鍊自己了。可她走了,母親咋辦?其他弟妹咋辦?他們仍需要人來進行照顧呀!考慮再三,她認爲不行,回了封信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又一段時日過去。

這一天,兩人送完奶,迴歸的途中,由於腹內飢餓難耐,於是便在路邊的一家小喫店中隨便喫點東西以墊墊飢。

“唉!如今這個世道生意真的是不好做呀,”說話的是一位四十餘數的中年男子,從話的語氣來判斷應該是老闆吧,“就拿我這個店來說吧,這生意做了也已經大半年了,剛開始時還能將就將就,可現在你看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吶,房租、水電、工人工資劃掉,不但賺不了錢,說不定有時候連本都保不住,加上現在左右又開了兩家飯店,競爭越來越強烈,下面的日子可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過呀……”

“是啊,現在行情就是這個樣,適者生存,你難道就沒有其它考慮嗎?”同老闆說話的人也是與他差不多年齡的中年人,看來不是親戚也是至交,要不然,兩人怎可能說出這樣的癡心話呢。

“怎麼沒有考慮過,可不做這店又該怎麼處理?”

“想辦法將它盤出去不行了嗎?”

“盤出去?這我又不是沒考慮過,可盤盤給誰呢?有誰會來接這個店呢?”

“你這樣考慮的是不是太多了,你只要在門口貼張轉讓的招牌,我相信保證會有人接手的……”

下面的話袁心儀聽不到了,因爲他們喫完了飯,要急着趕路了。雖然袁心儀還想聽他們下面再說些什麼,但一旁王必陽不停地催促,她只得怏怏不快的跟在後面走了出來。

有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袁心儀本身就不安守於現狀,總想幹一番大事業,老闆與那人的一番談話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第二天,送完奶後,她特地又繞了個彎到了那家小喫店門口看了一下,門口雖然沒有貼什麼招牌,但在醒目的位置用筆寫了四個大字:“本店轉讓”,另下面還留了個聯繫電話。

袁心儀沒有吭聲,回去後悄悄的打電話聯繫了一番,對方要價也不高,轉讓費就一萬塊,另加店裏面的鍋碗瓢盆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合計下來也不過兩萬多一點。當時袁心儀沒有給予回應,因爲她不清楚自己底細到底有多少,對方也很爽快,說只要誠心,等個兩天無所謂。

雖然對方這樣說,袁心儀也知道這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安慰,如果有人趕在自己前面與他商榷成功的話,那自己根本就沒希望了。

時間就是效應,時間就是金錢。她回到住處,掏出所有的積蓄,仔仔細細地清點了一下,連身邊的一些零碎加在一起也不過才一萬兩千多一點。才這麼一點,離商談的價碼相差還有好大一截子,這可怎麼辦呢?

難道這麼大好的機會就讓它從身邊溜了不成?袁心儀心中那個急呀,可這麼一大筆錢從哪兒去弄呢?無奈之下,她來到了王必陽那裏。

王必陽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先是一驚,滿面疑惑地說:“心儀,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你想開店,你一個人怎麼去開呀?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袁心儀被他這麼一打擊,心中是老大不痛快,但不過沒有吭聲,將氣壓在心裏面。

“我看你還是不要去開什麼店了,現在這個工作不是蠻好嗎?一個月六七百塊錢也不算少了,開店,萬一虧了怎麼辦?我看你我都不是這方面的材料,我看還是老老實實的送我們的奶吧。”

又是一次更深的打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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