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璟羲心如刀割,眼瞧着便要自刎殉情,就在此時,宋憶之癲狂的大吼,“老九!我徒弟沒死!老九!”
駱璟羲身子一僵,再也持不住手中的劍,怔怔地向楚涵望去。
宋憶之和薛清澤均是滿臉淚水,將清醒過來的楚涵扶起,宋憶之又哭又笑,“徒弟,好徒弟,哈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薛清澤咬着嘴脣哭泣,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駱璟羲一步步踱到楚涵跟前,捂着臉大哭出聲,“娘子!娘子!嚇煞我了!”
楚涵面色慘白,虛弱地伸出手,流着淚笑了,“璟羲,我哪是那麼容易死的?別哭,不要哭!”
駱璟羲將楚涵摟入懷中,啜泣着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宋憶之用袖子抹了抹臉,“快進屋去吧,孩子怕冷,別凍着了。”
宋憶之這一說,駱璟羲也是如夢初醒,忙將楚涵打橫抱起,薛清澤和宋憶之抱着孩子一起回了臥房。
楚涵身上的血跡看起來十分可怖,實則全是薛清澤爲他剖腹生產時出的血,並無性命之憂。
駱璟羲爲他擦拭乾淨,換了衣衫,望着他腹部裹着的傷口,心疼至極。
“怎麼會出了這麼多血?娘子,一定很疼吧?”
楚涵搖搖頭,“還好吧,有點疼,璟羲,你還沒有看我們的孩子吧?我看了,小小的一團,像小猴子似的。”
駱璟羲俯下身~子,輕輕吮~吻楚涵的嘴脣,“對不起娘子,這次的事,全是我的錯,是我沒發現柳楓寒那廝……”
楚涵摟住駱璟羲的脖子,喃喃道,“璟羲,不是你的錯,是小柳藏得太深了,其實我,一直當他是好哥們兒的。真的,璟羲,你相信我,我沒有他說得那麼壞。”
駱璟羲不住點頭,“我知道的,娘子,我從未喜歡過他,今日之事,全是他咎由自取。”
楚涵撇着嘴道,“嗯,好在我們都沒事,璟羲,你給孩子找好奶媽了嗎?孩子肯定餓了,我好像是,沒有餵奶的功能,嘿嘿。”
駱璟羲不禁揚起嘴角笑了,“嗯,二師兄已經找好了,此時該是在喂他們了。”
“璟羲,我好睏,我想睡一會兒。”
“好,薛先生方纔拿了補血氣的藥,先喝了吧。”
“不想喝,太苦了。”
駱璟羲摟着楚涵坐起來,柔聲哄着他,“乖,你出了那麼多血,必定要好好補補的。”
楚涵苦着臉,駱璟羲拿着瓷碗,給他喂下了湯藥。
喝完藥,楚涵體力不支,很快就昏沉沉的睡去了。
駱璟羲長長嘆了口氣,這才褪下自個兒身上帶着血跡的長衫,坐在牀邊怔怔的發呆。
“娘子,幸好你沒事,不然,我們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駱璟羲想到此處,驀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方纔他以爲楚涵死了,一心一意便要殉情,卻未想過那一對剛剛出生的孩兒。
此時冷靜下來,不禁萬分自責,楚涵若是不在,他是絕然不能活的,可是孩子呢?孩子有什麼錯?
一出生便沒了父母,豈不註定要一生孤苦。
駱璟羲捂住額頭,用力喘了幾口氣,聽到薛清澤在門外道,“教主。”
“進來吧。”
薛清澤輕輕打開房門,單腿跪下行禮,“啓稟教主,外面都收拾妥了,屬下再爲楚公子診診脈吧。”
駱璟羲默然不語,只是靜靜地望着薛清澤。
薛清澤的眼睛方纔也哭腫了,這時面色顯得有些蒼白,“教主,柳楓寒說的不假。屬下,屬下確實對楚公子動了心思。教主放心,楚公子身子痊癒以後,屬下就離開靈犀教。”
駱璟羲擺擺手,“薛先生,我沒有趕你離開之意,今日若不是你,楚涵必定在生產時就去了。你無需離開靈犀教,我信得過你,只是不知,你是何時對他動心的?”
薛清澤僵硬着低下頭,“是屬下的錯,教主莫要再問了,屬下從未對楚公子做過越距之事!”
駱璟羲點點頭,低聲道,“今日多謝你了薛先生,你再去幫他診診脈吧。”
“是。”
薛清澤走到榻前,爲楚涵切脈診治,正色道,“教主放心,楚公子今日剖腹產子,傷了元氣,但內腑未受影響。屬下開個補氣血的方子,喫上一個月,再配合食補,即可恢復。至於這刀口,屬下三日便來換一次藥,半月後可癒合。明日起,便要楚公子下地走動,以防腿上生了血栓。”
駱璟羲這才放下心來,嘆息道,“好,勞煩你了薛先生。”
薛清澤垂下頭,哽嚥着道,“屬下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