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是事忙,什麼都忘記。"藍若雪嗔道:"三天前,夏輕雲跟寒琦求婚的那天,我們出來遊玩,當時碰到克洛斯先生了的。"
"夏輕雲跟寒琦求婚的事情,我知道,我們出來遊玩的事情我也記得,但是,我們當時遇到克洛斯先生了嗎?若雪,是不是你記錯了?"
有什麼話,比這更傷人?
大概,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這麼對克羅斯?凱奇吧。
真是,新奇的體驗啊。
"記錯了嗎?"藍若雪皺眉,似乎很是疑惑的樣子。
"一定是你記錯了。"寒熙回答的斬釘截鐵。
"寒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克洛斯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
"哪裏哪裏,還不是前段時間去了趟M國,積壓了太多的文件,否則也不至於忙成這樣。"
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
"沒什麼的,沒什麼的。"寒熙搖搖頭,"唉,就是累了若雪了,因爲擔心我的身體,這段時間喫不香,睡不着的,瞧瞧這美麗的臉蛋都瘦了,真讓人心疼壞了。"
藍若雪臉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得。
克洛斯?凱奇再厚的臉皮,也坐不下去了,便起身告辭。
礙眼的離開了,寒熙和藍若雪終於恢復了正常。
沉默的坐了好一會兒,寒熙方纔淡淡的道:"平時都沒有見你出來過,今天怎麼想起一個人出來逛街了?"
藍若雪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寒熙,臉上掛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藍若雪的話,寒熙也不惱,自顧自的接着說:"若是覺得煩悶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就這麼一個人出來,很危險的,知道不知道?"
這次,藍若雪挑了挑眉,但還是沒有出聲。
寒熙笑了笑,還是淡淡的道:"怎麼遇到克洛斯?凱奇了?和他聊了什麼?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藍若雪也笑了笑,依舊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終於,寒熙忍不住了,他定定的看着藍若雪,道:"爲什麼不說話?"
"我在聽你說啊。"輕飄飄一句話,瞬間秒殺一切。
"聽我說?"寒熙撇撇嘴,"我今天是不是來錯了?"
"你沒來錯。"藍若雪搖搖頭,"我很喜歡,你今天能來。"
寒熙睜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藍若雪。這是第一次,藍若雪說喜歡他來。藍若雪居然說,她很喜歡,自己今天來了?
伸手摸了摸藍若雪的額頭,溫溫熱熱的,觸感很細膩,皮膚真好啊...該死,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寒熙費力的拉迴游離的思緒,"你沒發燒。"
藍若雪抬頭望天,"我當然沒發燒。"
"那你還說這種話。"
"我爲什麼不能說這樣的話?"
"這不像平時的你。"寒熙嘴脣哆嗦了幾下,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這就是我,只是你沒見過的另一面而已。"藍若雪雙手交叉,撐着下巴,定定的看着寒熙,"其實,我只是想說,你那個賭局,賭注是你的一生的那個賭局,你贏了,我輸了。但同時,你也輸了,我贏了。所以我們之間,是平局。"藍若雪聲音淡淡的,但是話裏的意思,卻一點兒都不平淡。
寒熙心裏一緊,出口的聲音也帶着乾澀的味道,"什麼意思。"
"你愛上了我,我承認自己也愛上了你。所以你贏了,我輸了。你想要和我在一起,但是我不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輸了,我贏了。因此啊,我們之間,是平局。"
藍若雪用平淡的語調,道出了對寒熙來說,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話。
心痛,有。
但是因爲太痛了,所以變得麻木。
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相守。
寒熙知道爲什麼,卻又不知道爲什麼。
這個結果,其實他一早就知道了吧,只是始終不願意承認罷了。
一旦承認了,他就輸了,輸了所有。
可是現在,被人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他還是輸了吧。
其實,他們之間,不是平局,而是他輸了。
藍若雪有勇氣承認自己愛上了他,但是他卻沒有勇氣,去面對這個已經知道了的答案。
"爲什麼突然想要說出來了,三個月的時間,還沒過,你完全可以等到三個月之後,再說的。"寒熙的心在顫抖,但是語氣依舊平靜。
"愛了就是愛了,藏着掖着不是我的風格。"藍若雪笑了,笑容苦澀又難看,"三個月已經快要到期了,但是我總感覺,如果不快些告訴你,以後或許就沒有時間說了。"
寒熙心裏一涼,想要反駁,怎麼會沒有時間了,但是腦海裏,卻突然浮現出了克洛斯?凱奇的身影。
若雪,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仔細的看着藍若雪,不放過任何地方,可是看來看去,藍若雪依舊是那個藍若雪,似乎沒有一點改變。但是寒熙清楚地知道,藍若雪已經變了,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藍若雪了。或許,藍若雪一直在變,只是他沒有察覺罷了。
從咖啡店離開,兩人似乎還是以前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兩人經歷了那麼重要的時刻。
晚上,藍若雪在房間裏玩電腦。寒熙進了書房,和華子炫視頻通話。
"有沒有辦法查清楚克洛斯?凱奇到金城的目的?"寒熙的表情很冰冷,讓隔着電腦的華子炫也忍不住抖了抖。"或者,從歐陽雨辰下手?應該容易些吧。"
華子炫擺出一張苦瓜臉,"主子啊,要是能查出來,我也不會糾結這麼久了。那個歐陽雨辰和他的主子一樣,軟硬不喫的,要是飄然使用美男計,或許可以,但是主子你又不同意。"
這一次,華子炫的美男計,沒有讓寒熙暴走,反而是讓寒熙認真的思考起來。
華子炫抿抿脣,眼眸深處快速的劃過一絲慌張,他其實只是想要看看東方飄然氣得跳腳的表情,卻從來沒有想過讓他真的去實行。如果,主子真的下了這樣的命令,東方飄然雖然難過,但是一定不會拒絕的。這樣一來,不是他害了東方飄然嗎?
不過話說回來,主子今天是受了什麼刺激嗎?貌似反常了好多啊。難道說,今天那個克洛斯?凱奇說了什麼讓主子失控的話?可,什麼樣的話,能讓天神一般冰冷無情的主子失控呢?該不會,與藍若雪有關吧?
霎時間,華子炫的心裏湧上一抹擔憂。每次,只要是遇到藍若雪的事情,主子都會變的不像是自己了。難道說這一次,還是一樣嗎?
"這件事以後都不要再提了。"寒熙搖搖頭,沉重的吐出一口氣,"派人,加大調查的力度,務必要查清楚克洛斯?凱奇來金城的目的。必要的時候,不惜折損人手,也不能放過一絲疑點。還有,吩咐下去,明天讓飄然去M國,去做一件事。"
華子炫一怔,"什麼事需要飄然去做的?就他一個人嗎?"
"沒錯,具體的我會發到你郵箱裏,你先看看,到時候跟飄然商量一下具體的實行計劃。"
和華子炫談完,已經很晚了,但是寒熙卻依舊沒什麼睡意。站在窗口,看着漆黑的夜空,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在房間裏的藍若雪,看着電腦,思緒卻是不由自主的回到了今天和克羅斯?凱奇見面時發生的事情。
一大早,她忍受不了寒家大宅的嘈雜,索性出了門。遇到克洛斯?凱奇的時候,她雖然喫驚,但是絲毫不意外。從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就知道,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好相與的,他想要的東西,也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不管是對物,還是對人,都是一樣。而克洛斯?凱奇這一次,感興趣的就是她。
果然,被她猜中了...
"你與寒熙寒先生認識沒有多久吧,我很好奇,夏輕雲也是個不錯的人啊,你怎麼會棄了夏輕雲,轉而選擇了寒熙寒先生呢?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夏輕雲更勝一籌吧。"克洛斯?凱奇眼中閃爍着算計的光。
"克洛斯先生,你在來金城之前,就已經查清楚了金城所發生的所有事情了吧。現在你來說這種話,是想要顯示我有多無知嗎?"
"抱歉抱歉,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只是想要試探一下,若雪小姐是不是像資料上顯示的那麼聰慧,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我看,不見得吧。"
"若雪小姐,我是個紳士。"
"沒錯,的確是紳士。古老家族的掌舵人啊,沒有紳士風度,怎麼在M國混的風生水起呢?商業大亨,鷹幫的教父,賭城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幕後老闆之一,無論是哪一個,都是讓人驚呼的身份啊。"
"你知道的倒是多。"克洛斯?凱奇淡淡一笑,"女孩子太聰明,會討人厭的。不過,我就是喜歡聰明的女孩子。"
"看來,我要學會做傻子了。"藍若雪也淡淡的笑。
克洛斯?凱奇看着藍若雪,眼神鋒銳如刀,刺的藍若雪的肌膚,火辣辣的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