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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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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發生關係?”周意遠覺得胸腔裏鼓了一團火,低低地燒着,燒不旺又滅不掉,把他的心燻得毛毛躁躁的。

聽他這麼說,胡佳瑤只覺好笑,她扭過頭去看他,依舊和顏悅色,反問:“你不覺得準備離婚的人還發生關係,這樣很奇怪麼?”

“我們一直很奇怪。”周意遠說,“結婚這麼多年,我連你沒穿衣服的樣子都沒見過。”

他的言行實在令她鬱悶,胡佳瑤眉頭輕蹙起:“我真的不懂你。”她沒有顧忌地看着周意遠,眼神裏是明明淨淨的疑惑,“你以前不肯碰我,周雨彤懷孕後,你又表現出一副想跟我當對正常夫妻的樣子。”

她的態度鬼使神差地令周意遠感到不甘,他蠕動了下脣,卻又找不出話來說。胡佳瑤見他沉默,也便就此爲止。

考慮到周意遠喝了周母給的藥,她又總不好要求他和她一樣用催吐的方式把藥吐出來,便問他:“你房間有多餘的毯子麼?我今晚睡沙發就好。”

她語氣平靜,周意遠卻感覺她此刻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心裏愈發不是滋味起來,說出的話便多多少少帶了些賭氣的成分:“你放心,就算我欲`火焚身,也不碰你。”

他語氣陰陽怪調,她卻不覺得他的話刺耳,稍微放寬了心,但仍對他保留了幾分戒備,最後還是要了毯子睡去了沙發。

周意遠說話算話,後來藥勁起來了,他愣是沒碰她一下,自己去了廁所解決,一夜總算相安無事。

胡佳瑤這夜過得平靜,姜梵卻不怎麼太平。

武安在酒吧跟人鬧出了事,他接到電話趕過去時,正好看見一隻綠毛怪拿着酒瓶朝着武安後腦勺狠狠砸下去,酒瓶應聲碎了個徹底,尖銳的脆片四處散開,旁邊徐馨嚇得大叫,連忙過去扶住武安,綠毛怪明顯愣了下。

姜梵撥開人羣走過去,武安幽幽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說着話,那腦袋上的血就一縷縷流了下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殺人了”!剛纔用酒瓶砸武安的綠毛怪從愣怔中大夢初醒,拔腿就要跑,姜梵一手揪住他衣領,硬生生把綠毛怪拽到武安面前,看着武安問:“到底怎麼回事?”

武安腦袋暈乎乎的,看着綠毛怪,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來:“可以啊,小子,敢偷襲你爺爺。”

綠毛怪剛纔也是喝酒喝高了,腎上腺素分泌過盛,大腦一時不靈光,拿起刀就敢捅人肚子,拿起酒瓶就敢砸人腦袋,所幸身邊沒有刀,所以退而求其次改用酒瓶。這一砸卻把他自己給砸清醒過來,此刻被姜梵揪住衣領,他逃不得,看着武安滿臉的血,更是觸目驚心令他腿軟,他沒接武安的話,下意識去看邊上跟他一樣頭髮五顏六色的同伴。

同夥們沒錢沒勢,來酒吧只是圖個一宿的醉生夢死,好暫時忘記現實的不堪。先前跟武安起衝突,本來沒想鬧大,可見武安一人勢力單薄,又實在氣焰太盛,便想在人頭上討個便宜,也殺一殺這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有錢人的銳氣。他們窩在角落裏盯着武安有段時間了,不僅因爲坐在他旁邊的徐馨盤靚條順,更因爲他一瓶接着一瓶盡點名酒的氣勢,看得實在讓人窩火,也許是出於仇富心理,也許是酒精太過亂人神經,他們鬼神神差還真就找上武安的麻煩,可沒想到綠毛怪竟用酒瓶砸了武安的腦袋,醫藥費是一筆,那瓶酒也價值不菲,又見突然衝出來一個姜梵,氣場更冷更硬,那雙眼睛烏黑黑的,像是要喫人,便一個個杵在原地不敢上前,生怕這禍事砸到自己頭上搞出個傾家蕩產來。

看武安一身狼狽,酒水混着血水蒙在臉上,頭髮上還掛着幾片玻璃碎渣,姜梵頗有股恨鐵不成鋼的嫌棄勁,他看向愣在一邊花容失色的徐馨:“叫救護車啊!”

徐馨這纔回過神來,也不在意此刻姜梵的語氣了,連忙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武安皺了眉:“別對我老婆這麼兇,跟你急——”音沒發完全,兩眼一黑,整個人五大三粗地倒下去,姜梵一把扶住他胳膊,揪着綠毛怪衣領的手也沒松,酒吧的人陸續趕過來,他皺着眉,把綠毛怪推到酒吧的人面前:“你們看着辦吧。”

綠毛怪剛從姜梵手中逃出,下一秒又落入酒吧的人手裏,酒吧經理很有眼色,忙壓着綠毛怪給姜梵連賠不是,他心情沒有半點愉快,整個人滿滿的都是躁鬱不痛快。

救護車載着武安去附近的醫院,姜梵和徐馨跟着過去,那酒瓶十分厚實,砸在他腦袋上竟硬是碎得不成樣子,也不知道該說武安腦袋結實,還是該說綠毛怪用力太狠。

武安被醫生護士推進去做頭顱ct,做完ct又去清淤血,清淤血時他又迷迷糊糊醒過來,感到一陣噁心,嘔吐一氣,醫生擔心有什麼事,見他情況不大好,有些近事遺忘的跡象,又把他推進急診室做了個急診手術。

這把徐馨嚇得夠嗆,等在急診室外面坐立不安,姜梵杵在邊上,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徐馨聞言看了他一眼,眼眶已經紅了一圈,調整了下呼吸纔回答他道:“我們喝酒的時候,來了幾個人跟我搭訕,動手動腳的,武安脾氣上來就動了手,誰知道他們那麼多人,我看情況不好就給你打了電話,之後的事,你都看到了。”

姜梵默不作聲,看了眼急診室緊閉的大門,徐馨聲音都有些發抖起來,帶着哭腔問:“他不會有什麼事吧?被酒瓶砸腦袋會很嚴重嗎?”

見她緊張又關切,整個人陷入一種六神無主的狀態,姜梵只能安慰她:“放心,他練過。”

“練過什麼?”

“鐵頭功。”

荒誕的回答,放在平時,徐馨定要嗔他一句,可這個節骨眼上,人總是傾向於相信自己所願意相信的事,她反倒懷着希望問他:“真的?”

沒等姜梵回話,急診室門被打開,護士推着昏迷的武安出來,徐馨忙追上去問:“醫生,他有沒有事?”

中年醫生的語氣很冷靜:“放心,沒什麼大礙,打了麻醉,現在睡過去了。需要住院。你們誰是親屬?”

“我是親屬。我是他妻子。”徐馨說,姜梵看了她一眼,她沒察覺,在醫生的指示下去辦住院手續,姜梵則跟着武安進了病房。

辦好手續,徐馨一顆懸着的心臟總算放了下來,情緒也緩和了一些,回病房時,武安還在睡着,姜梵坐在邊上,她走去他旁邊,聲音平穩下來:“抱歉。”

“什麼?”姜梵有些意外。

“今天喊你過來……”徐馨欲言又止,“我當時只想到你。”

姜梵語氣平平:“恩。”他似乎懶得說話。

斟酌了一會兒,徐馨還是開了口:“今天是姜薇忌日,你……這是第一年沒去拜祭她?”

“第二年。”他不鹹不淡地開口。

徐馨:“去年這個時候也不在紐約?”

姜梵沒回答,沉默了一下,忽而又問她:“你是不是跟佳瑤說了什麼?”

徐馨愣了愣,沒聽到她立刻否認,姜梵心裏已猜出大半,他眼裏生出些不悅來,語氣也冷了冷:“我跟她的事,你少管。”

徐馨因爲在姜薇忌日把姜梵喊出來,還讓他收拾這些爛攤子,而對他有些愧疚,現在聽他語氣冷硬,她心裏的那份愧疚感突然間蕩然無存:“敢情我是多管閒事了?”

姜梵語氣單調:“亂抖別人家事,性質比多管閒事惡劣得多。”

“你就那麼怕佳瑤知道你家裏那些事?”徐馨從來不是喫虧的性格,當下便嗆聲回去,“你是自卑呢?還是自卑呢?還是自卑呢?”

姜梵面無表情地看她,忽而又冷笑了聲:“詞彙匱乏就多去翻翻詞典。”

那邊病牀上,武安突然醒來,聽到姜梵的話,他皺皺眉:“再欺負我老婆,我要罵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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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瑤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特意爲周母煮了小米粥。

經過一晚,周母看她和周意遠的眼神多了幾層意思,喫過早飯,周意遠去公司,周母便拉着胡佳瑤去逛商場。

胡佳瑤也耐心陪着,周母買了幾件衣服,又給胡佳瑤買了幾件,胡佳瑤推辭不過,只好收着。臨走時,周母又拉着胡佳瑤去育嬰店逛了一圈,意思明顯,讓他們儘快生個孩子。

胡佳瑤心知肚明,卻又不能答應下來,正面犯難色時,周母輕嘆一氣:“佳瑤,你跟意遠的事,我心裏明鏡似的。”

胡佳瑤詫異看她,周母又道:“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何況有時候,連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那些當明星的,有幾個說真話的?你可別因爲一個戲子的話,就一時衝動跟意遠離婚。”

沒給胡佳瑤說話的機會,周母這次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勸慰說服她,只停頓了一下便又接着說道:“我看着你長大的,一直把你當女兒看。我這輩子能交心的朋友不多,你媽算一個。”

聽到周母提起她母親,胡佳瑤鼻子微酸,周母見勢又說:“你媽跟我都一樣,一直希望你能跟意遠走到一起,當初你嫁給我們周家,你媽跟我說,看到自己女兒有着落,也就放了心。佳瑤,如果你媽還活着,一定也希望你能跟意遠好好過。”

她的話令胡佳瑤頗覺壓力,既然周母都知道了,那她也不用再瞞着,說:“就算我跟周意遠離了,我也一樣把您當媽看待。”

在她面前,胡佳瑤一向只喊周意遠爲意遠,現在聽她連名帶姓地叫人,周母心裏說不難過是假的,她仍希望可以說服胡佳瑤,說:“我不要你把我當媽看,我要你就是我周家的人,是我兒媳婦。”她拉起胡佳瑤的手,語重心長:“對,意遠以前是混賬,他辜負了你。但是人都會變,都會成長,男人成長起來總比女人慢些。現在意遠總算知道珍惜眼前人了,你可不能躲。如果你還把我當長輩看,就聽我一句,離婚的事先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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