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鬆的男士襯衫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白嫩纖細的腳上是一雙粉紅色卡通涼拖,她朝他抬了抬腳,問:“你連我大學穿的拖鞋都沒扔啊?”
姜梵有些口乾舌燥,胡佳瑤接過他手裏的一次性內`褲,又瞥了他一眼,見他眼裏暗沉沉的,她輕輕一笑,說:“想都別想,我累了,要睡覺。”
姜梵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滯了滯,他盯着胡佳瑤纖長的頸項,喉結又不自覺上下輕滾了下,嗓音微啞:“你知道我想幹嘛?”
“大尾巴狼。”她扔下四個字,悠閒地轉身去臥室,姜梵跟過去,問:“大尾巴狼是什麼?”
胡佳瑤站在牀邊,撕開一次性內`褲的包裝袋,從裏面拿了一條出來,說:“就是大流氓。”
姜梵倚着房門,一雙眼睛黑黝黝地看她:“你喜歡我耍流氓麼?”
胡佳瑤沒理他,微彎着腰把內`褲穿好,她的動作使她的身體擺出一個極具誘惑性的姿勢,大腿內側的風景若有若現,卻又被襯衫下襬擋着看不真切,姜梵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燒着了,他走進房間,反手帶上了門,胡佳瑤剛單膝跪在牀上要上去,他已從身後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胡佳瑤措手不及,嚇得低叫一聲,等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姜梵壓在了身下,背後是柔軟的大牀,身前是他硬邦邦的肌肉,胡佳瑤動彈不得,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你這樣,我要生氣了。”
姜梵抱着她吻了吻,先是脣肉,再是下巴,之後到脖頸,他的吻有些灼人,最後落在她鎖骨上,熱氣在她鎖骨周圍的肌膚上密密麻麻地鋪開,胡佳瑤難耐地推了推他:“你再這樣,我馬上就走。”
她這一句極爲有效,姜梵立馬收起了攻勢,他抬頭看她,眼裏暗着一片情`欲,嗓子沙啞:“你要憋死我。”
她滿意地摸摸他的臉,更故意伸着食指輕輕揉了下他的脣,笑意繾綣,說:“我是對你好,怕你縱`欲`過度。”
姜梵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硬生生忍住滿腔欲`火,他要從她身上起來:“我去洗手間。”
“可我想你陪我。”胡佳瑤拉住他手腕,神色有些嬌蠻,“你陪我睡啊。”
姜梵看她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地在她臉頰上捏了兩下:“你也就只能在我面前這樣。”
“哪樣?”她將他往面前拉了拉,自己掀開被子躺下去,還非得枕着他的胳膊。
姜梵無奈,任由她趴在他懷裏,低頭見她閉着眼,神色又嬌又俏,他想吻她,又怕擾了她,最後忍不住,還是在她脣上淺淺印了一吻,說:“無理取鬧,窩裏橫,恃寵而驕。”
她笑笑,聲音悶在他胸口,很輕:“因爲你好。”
“我好你就這樣對我?”姜梵替她把一縷落下來遮住她眼睛的長髮別去耳後,說:“欺負老實人啊?”
胡佳瑤依舊笑,問他:“你老實麼?”
姜梵反問:“不老實麼?”
胡佳瑤覺得這樣的對話實在太沒有營養,索性不說了,躺在他懷裏慢慢就要睡去,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他在吻她的脣,一隻手還在她身上不安分地遊走,她實在沒力氣,哼唧了幾聲,有氣無力地:“你這叫老實啊?”說完,也不知他接沒接話,她實在太困,混混沌沌就徹底睡了過去。
見她睡着,姜梵也不再動她,他小心翼翼將胳膊從她腦袋下抽出來,替她蓋好被子後便去洗澡,洗完澡弄乾頭髮,他怕吵醒胡佳瑤,沒敢離她太近,在她旁邊躺下來,可胡佳瑤還是翻了個身,由平躺變成面對着他側躺,他以爲自己吵醒了她,剛要說話,胡佳瑤卻主動鑽進他懷裏,她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懶意:“你身上好香。”說着,更摟住他脖子,湊過來在他脣肉上輕咬了下:“沐浴露的味道很好聞。”
姜梵摟住她,笑:“到底誰不老實?”
胡佳瑤抬頭看他:“大不老實帶着小不老實。”
姜梵眸光深邃,溫柔得不像話:“男流氓帶着女流氓?”
胡佳瑤咬他脖子:“是老流氓帶着小流氓。”
姜梵:“我跟你同歲。”
胡佳瑤:“流氓不按年齡分等級,要按資歷來分。”
姜梵笑:“我資歷老,也是從你身上練出來的。按理說,你資歷應該也不淺。”
胡佳瑤哼了聲:“你耍流氓的時候,我純情着呢。”
姜梵“哦”了聲,問:“那你是出淤泥而不染,還是太笨學不會?”
她卻不惱,定定地看他:“你要不要試試?”
“試什麼?”
“試試我現在學了你幾成本事。”停了一下,又說,“耍流氓的本事。”
姜梵覺得自己腹部肌肉都緊了緊,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麼?”
胡佳瑤笑笑:“你把眼睛閉上。”
姜梵嗓子口都撩了一層小火,不緊不慢地燒,燒得他心跳都不規律了,他聽話地閉上眼,胡佳瑤往上挪了下身體,雙手輕捧住他臉,她在他脣上吻了下,又吻了下,舌尖在他脣齒間舔了舔,在他準備含住她小舌時,她又靈活地縮回去,之後輕輕咬住他脣肉,吮了兩下後放開,姜梵睜開眼睛看她:“佳瑤,我想要你……”
“等會兒。”她說,“把眼睛閉上。”
他又閉上了眼,這回她不再吻他,伸着食指在他脣上輕輕描繪形狀,又摸了摸他的側臉輪廓,姜梵難耐握住她手,又睜開眼來,她便在他眉上吻了吻,說:“我以前很怕忘記你長什麼樣。”
他一怔,胡佳瑤彎着脣又說:“更怕一直忘不掉你長什麼樣。”
姜梵心跳都緩下去,見她眼光溫柔,他拉着她的手貼在了他心口,聲音在夜裏輕得很:“現在呢?”
胡佳瑤認真看他,說:“現在想好好看看你,記在心裏,一輩子也不忘。”
他將她的手握在手心揉了揉,胡佳瑤趴在他懷裏,她很喜歡聽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跳動,像跳在她心上似的。
姜梵抱着她翻了個身,整個人高高大大地罩在了她身上,胡佳瑤自發雙手環住他胳膊,把他往下壓了壓,湊上去吻他的眼睛,說:“有時候覺得你離我很遠,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
他用牙齒咬開她的襯衫紐扣,聲音壓在喉間:“知不知道我心裏現在在想什麼?”
“什麼?”她順着他的話問。
姜梵笑笑:“想教你怎麼更流氓。”
他壓着她吻了會兒,感覺受不了了就要下牀去拿避`孕`套,她扯住他胳膊不讓他走,他笑着吻她額頭:“乖,我去拿避`孕`套。”
胡佳瑤抱住他,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她吻了下他喉結,說:“以後都別戴`套了,懷上了我就嫁給你。”
姜梵頓了下,她微笑看他:“怎麼?你不想娶?”
“想!”他立馬說,心跳猛然快了幾拍,把她抱緊了些,又怕壓到她,鬆開她一點。
“寶貝……”他壓在她身上一聲聲喚她,胡佳瑤一臉紅透,他從未喊過她寶貝,以往動`情時,最親暱也只是喊她瑤瑤,將臉埋在他胸膛下,正羞極,他聲音又輕輕在她耳邊響起:“現在還覺得我離你遠麼?”
胡佳瑤沒說話,臉頰火熱一片。
姜梵氣息微亂:“寶貝,我們現在負距離,我就在你身體裏,近麼?”
她愈發羞`恥,咬着脣不言語,最後有些受不了,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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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瑤晚上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醒來,姜梵已不在家。
他跟她說過,今天一早去徐馨家拿她的行李。
胡佳瑤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她昨晚是怎麼稀裏糊塗就同意跟他同居的呢?
她不再多想,起身去洗漱,之後又去廚房,看廚房裏明顯有開過火的跡象,她又往客廳去,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塊三明治,胡佳瑤拿起三明治咬了口,裏面是一片生菜、一片雞蛋、一片火腿。
她笑起來,沒想到昨天在醫院跟他一說,他就記住了,看廚房裏的跡象,這三明治是他親手做的?她細細咀嚼,味道不錯。心裏暖暖的,很充足,也很踏實。
轉身去臥室,拿起手機給姜梵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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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梵剛把胡佳瑤的行李收拾好就接到了她的電話,他也沒顧忌站在一旁的徐馨,神情自若地跟她說了一會兒話,後來胡佳瑤先把電話掛上,他才收起手機。
徐馨有些看不過去:“你就這麼把佳瑤騙到手了?”
姜梵說:“注意你的用詞。”他拎着胡佳瑤的行李下去,徐馨跟在他後面,也幫忙拎一點,問:“她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姜梵:“她沒衣服穿,不方便出門。”
徐馨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你們真準備結婚?”
姜梵沒看她:“到時候會給你發請帖。”
徐馨沒說話,到了停車場,她看姜梵將行李放上車,還是問出口:“你家裏的事,你告訴她沒?”
姜梵動作一頓,徐馨看他樣子,心知肚明:“也就是還沒說嘍?”
他關上後車門,看了徐馨一眼,面無表情:“今晚說。”
“你敢麼?”徐馨往他車上一靠,“不自卑了?不敏感了?”
姜梵將她拽開:“不用你管。”他彎腰進車,徐馨氣惱:“我勸你最好今晚真肯告訴她,不然以後有你的麻煩!”
姜梵沒理,開車絕塵而去,剛出停車場就接到一通電話,他接通,hugo聲音傳來,問:“你現在在家麼?”
姜梵心生厭惡:“不在。”
hugo聲音淡淡的:“真不在?”
他不想理會,正要掛斷,hugo又說:“我在你家門外,家裏真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