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瑤醒得比較早,外面陽光還不濃,她看了看牀頭的鬧鐘,6點50,想起來熬粥,剛要掀開被子,姜梵卻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他從身後攬着他,結實的胸膛嚴嚴密密地貼在她後背上,鼻尖在她頸窩廝`磨了下,聲音帶着化不開的懶漫:“再睡會兒。”
胡佳瑤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說:“我要起來煮粥。”
姜梵不肯放她:“過會兒我煮。”
胡佳瑤也有些倦意,聽他這麼說,她便不再執意,重新把眼閉上,安心躺在他懷裏,又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摟着,在他下巴上吻了下,復又將臉埋在了他胸膛。
姜梵笑了笑,低頭在她額上印上一吻,又抬起她臉,輕柔吻住她脣舌,胡佳瑤柔情蜜意回吻他,吻了一會兒他便動手撩她睡裙,胡佳瑤按住他手:“你怎麼動不動就想那種事?”
“是你說懷上就結婚。”他勾着脣,“我不努力點,怎麼娶到你?”
胡佳瑤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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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姜梵煮粥,胡佳瑤坐在餐桌前看手機推送的最新新聞消息,他把粥盛好放到她面前,又拿出小區的鑰匙和門禁卡給她,胡佳瑤一一收好,他想起一件事,說:“還有樣東西要給你。”說着起身往臥室走。
胡佳瑤坐着等,姜梵從臥室出來,又給了她一把鑰匙,說:“上次去的臨海別墅,這是鑰匙。”
“那個婚房?”胡佳瑤笑問道。
姜梵點頭:“最近要開始裝修了,不然來不及。”
她要鑰匙收進包裏,嘴上卻說:“別以爲我會這麼輕易嫁給你。”
他笑笑:“昨天做了那麼多次,說不定現在已經懷上了。”
胡佳瑤也彎了脣:“看你運氣咯。”
喫完早飯兩人各自去上班,胡佳瑤前腳剛進辦公室,錢盛琳後腳就敲門進來,告訴她姚一曼不準備繼續合作的事,胡佳瑤愣了下,錢盛琳又說:“早上那邊打電話過來,我告訴她們你今天會來公司,姚一曼說下午來公司找你。”
胡佳瑤點了下頭,說:“行,我知道了。”
胡佳瑤上午處理了一下這幾天落下來的事,中午跟錢盛琳一起喫飯,談了下姚一曼,之後又跟姜梵打了半小時電話,下午3點,姚一曼帶着一名男助理過來了。
出乎胡佳瑤意料之外,解除合作關係的事談得異常順利,姚一曼賠償了一筆相當可觀的違約費,程序走得差不多了,姚一曼起身離開之前,約胡佳瑤一起下去喝杯咖啡,胡佳瑤想了兩秒,答應下來。
等兩人在咖啡店坐了十幾分鍾,姚一曼纔開口說道:“我準備回紐約了。”
胡佳瑤問她:“突然不準備再合作,是因爲要回去?”
姚一曼沒回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之後的話,最終還是出了聲,說:“這是我第一次輸。”
胡佳瑤沒說話。
姚一曼又道:“從小到大,我想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我想做成的事也沒有做不成的。同樣,我想追到手的人沒有追不到的。”她頓了頓,低頭抿了口咖啡,聲音低了兩度:“姜梵是唯一的例外。”
胡佳瑤沒有要跟她多說的,乾脆繼續沉默。
姚一曼看了她一眼,笑笑:“如果將來姜梵後悔,回來找我,我一定不會給他機會。”
胡佳瑤說:“恩。”
姚一曼眼色暗淡下去:“我知道,他不會後悔,更不會回來找我。”
胡佳瑤問她:“你回紐約,是因爲我跟姜梵?”
姚一曼搖搖頭:“不全是。”她手指在咖啡杯把手上輕輕來回滑動,說:“再這樣下去沒意思,我希望自己變得更好。”她微微一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應該爲了一個得不到的人改變自己的未來走向。”
胡佳瑤看着她,眉眼微彎:“祝福你。”
姚一曼點了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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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一曼出國後,胡佳瑤的甜品事業短期看來並未受到影響,跟姜梵過着柴米油鹽的生活,倒也輕鬆愜意,兩人新婚夫妻一般,成雙入對甜蜜如初。
周家爲胡佳瑤籌備的生日宴如期而至。
爲免落人話柄,晚上的生日宴,胡佳瑤和姜梵前後入場,中間隔了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
胡佳瑤作爲壽星,先去了周家,跟周父周母周意遠一起去了舉辦生日宴的酒店。
面對周母,胡佳瑤說不出的壓力,好在周母顧忌周父,沒對胡佳瑤說什麼讓她難堪的話,周意遠對她的態度很是冷淡,只有周父偶爾會問她幾句話,胡佳瑤暗自慶幸,她寧願周意遠對她冷漠些。
賓客接踵而至,胡佳瑤百無聊賴,等武安攜着徐馨入了場,她才眼神亮了下,徐馨遠遠就看到她,甩了武安到她跟前,話還沒說就給了她一個熊抱:“生日快樂!”
胡佳瑤笑着拍拍她:“我要被你摟斷氣了。”
徐馨這才鬆開她,她環顧四周,問:“姜梵來不來?”
胡佳瑤說:“來。”
徐馨皺了下眉:“他現在來了沒?”
胡佳瑤:“還沒來,我讓他晚點過來。”
“你跟我過來。”徐馨拉着胡佳瑤去了無人角落。
胡佳瑤納悶:“怎麼了?”
徐馨說:“我這幾天忙得頭都大了,公司一堆爛事,崔浩然又老找武安的茬,他找一次茬,武安就喫一次醋,我就得哄一次,我現在都快成治癒專家了。”
胡佳瑤笑:“你辛苦了。”又說,“不過崔浩然也太死心眼了。”
徐馨說:“他再窮追不捨下去,連朋友都沒得做。”停頓了下,歪着頭看胡佳瑤,眼神詭異,胡佳瑤被她看得心裏發毛:“有事就說,別這麼看着我。”
徐馨試探着問道:“姜梵的家事,你都知道了?”
胡佳瑤說:“你們倆也真行,瞞了我這麼久!”
徐馨想起hugo的話,說:“其實我還是不放心你跟他在一起。”
“別擔心。”胡佳瑤說,“他是他,他父母是他父母。”
“可是——”徐馨只說了兩個字,眼睛一抬看到周意遠走過來,話到嘴邊又轉了一下,看先周意遠問:“你來幹什麼?”
周意遠沒理她,直接看向胡佳瑤說:“我們說清楚。”
胡佳瑤不太想跟周意遠接觸,回:“那天說得還不夠清楚麼?”
徐馨聽不明白他們的對話,卻問周意遠道:“聽說今天趙語檬也會過來?”
“她跟我沒關係。”周意遠乾脆地回,又對徐馨說:“能讓我跟佳瑤單獨聊會兒麼?”
徐馨聳聳肩:“既然你說跟趙語檬沒關係,那好吧,給你次機會。”她看向胡佳瑤,“我先去找武安,二十分鐘後再來找你。”
胡佳瑤無奈至極,眼睜睜看着徐馨離開,她皺了下眉,想走,周意遠卻橫手攔住她去路:“我就問幾句話。”
胡佳瑤往後退了一步,拉遠跟周意遠之間的距離,猶豫兩秒,說:“你問吧。”
周意遠問:“你愛沒愛過我?”
“喜歡過,談不上愛。”胡佳瑤老實回答,“那時候人小,不懂事。”
不懂事?不懂事纔會喜歡上他?周意遠胸口發堵,強忍怒火和失落,又問:“當初爲什麼嫁給我?”
胡佳瑤臉上表情淡淡的,說:“跟你當初爲什麼娶我的原因一樣。”
她這句話像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戳在他心口,周意遠說不上話來,無言時,胡佳瑤說:“問完了?我能走了麼?”
“最後一個問題。”周意遠攔住她,眼神已有些暗淡,“你那時候爲什麼會跟他分手?”
“這好像不關周先生的事。”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胡佳瑤循聲去看,只見姜梵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後,此刻正氣定神閒地盯着周意遠看。
“什麼時候來的?”胡佳瑤問。
姜梵低頭看她,微微一笑:“剛到。”
看到姜梵過來,周意遠一張臉鐵青,他冷諷一聲:“真是到處都能看到姜先生。”
姜梵笑容謙和:“這要謝你給我機會,讓我隨處可見。”
周意遠不自覺握緊了拳頭,胡佳瑤公司要融資,他不肯做股東,間接把她推到姜梵那裏,她想跟他好好過,他卻鬧出了周雨彤懷孕的事,又把胡佳瑤往姜梵身邊推了一步,一大步,就連姜梵出席這次生日宴的請帖,也是他周家遞的。是啊,是他給給了姜梵機會。周意遠心裏悔恨不已,一時倒不知如何答話。
雖然這角落偏僻無人,姜梵還是顧忌胡佳瑤情面,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沒做出什麼親密舉動,又不想讓周意遠得意,便從西裝褲口袋裏掏出一條項鍊,遞給周意遠:“我替佳瑤還給你。”
胡佳瑤看着姜梵手指上掛着的那條四葉草項鍊,這才記起來自己曾怕他喫醋而把項鍊交給了他,沒想到今天卻成爲他攻擊周意遠的武器,她心裏暗惱姜梵幼稚,表面上卻不好多說什麼,她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幫着周意遠,反倒讓姜梵下不了臺吧?
周意遠看到項鍊已是惱羞成怒,現在見胡佳瑤沉默,他更爲惱火,看了眼胡佳瑤脖子上的鹿角祖母綠項鍊,他語氣都陰陽怪調起來:“他給你買的?”
胡佳瑤沒說話,姜梵雲淡風輕地笑笑:“明知故問傷自尊。”
周意遠按壓怒火,冷冷地看着胡佳瑤:“你真以爲他會娶你?”
姜梵往胡佳瑤面前擋了擋,他有些排斥周意遠看胡佳瑤的眼神,說:“只要佳瑤肯,我明天一早就跟她領證。”
“你說什麼?”又一道男聲響起,三人聞聲望去,只見周父站在一米遠處,右手捂住胸口,兩道眉緊緊皺在一起:“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