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確定她現在情緒不適合來回憶那些事,“如果你想和我說說”雲蘇還沒說完,懷裏姑孃的腦袋就搖成了撥浪鼓。
“如果不想說,那也不要想。”他其實有很多要問的,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他想知道她爲什麼叫王子善哥哥,他想知道當年她不是去了北方找她母親了嗎,如今怎麼又回到了燕潭,還有最重要的,她到底經歷了什麼讓她說她不是第一次殺人!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問。
時間慢慢流逝,秋天的九點鐘已經足夠黑了,院子裏的燈透過玻璃窗照在米漁睡顏上,讓她顯得安靜又寧和。
她長長的睫毛還帶着淚滴,光照下閃動着水光,雲蘇小心翼翼的用食指抹去,惹得她眨動睫毛像是要醒來,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下她終又沉睡過去。
她什麼時候哭的他都不知道,來到這裏她就那樣一直將臉埋在他懷裏,半天也不動,直到他意識到她已經睡着才小心的將她放到沙發上。
她累壞了也嚇壞了。
雲蘇在書房找了本書,坐在沙發下面的地毯上看着,米漁在他倚靠的沙發上熟睡,這樣寧靜悠然的夜晚,他希望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馬紅麗來敲門。
她慣有的三聲,力道都是熟悉的,雲蘇沒開門就猜到了是她。
馬紅麗還是一副不苟言笑職業女性的樣子,她招呼其他工作人員將兩人的行李箱放進來,雲蘇只有一個,米漁有三個
“米漁呢?”馬紅麗問。
雲蘇指了指窗邊沙發上睡覺的米漁,小聲說,“在睡覺。”
馬紅麗看了雲蘇一眼,就要過去叫她,“剛睡着,有什麼事?”雲蘇出聲阻止。
馬紅麗停下,回頭看向雲蘇,“她提供給陳教授的配方成功配製瞭解毒劑。”
“嗯。”意料之中。
“王子善送到了醫院,已經醒來,身體機能恢復不錯,但還要在重度隔離病房住段時間。”
“嗯。”
“相關部門要給你們做筆錄,在碼頭倉庫的詳細筆錄。”
雲蘇看了眼睡着的米漁,“今天不行。”
“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那我先來吧,明天米漁。”
“她怎麼了?”馬紅麗皺起了眉頭,對雲蘇的討價還價有些不滿。
“嚇到了。”
馬紅麗再次看了雲蘇一眼,“跟我說沒用,得和警察說。”
“他們會同意的。”雲蘇肯定,馬紅麗沒再說話,抬腳離開。
雲蘇送她到門口,關門之前突然說,“馬小姐,說話中的措辭不是最主要的,語氣的把握纔是別人接不接受得了你說話方式的關鍵,如果你不想得罪太多人的話”接下來的話他沒說,他知道她會懂。
馬紅麗感覺到了雲蘇的善意,頓了一下向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她走了沒兩步,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來頭也沒回的問道,“聽說你其實姓雲?”
“嗯。”
“燕潭沒有幾家姓雲的。”
“嗯。”雲蘇看着她的背影,想探究這個女人想問什麼。
“那雲禮”
“我哥哥。”既然都是內部工作人員,雲蘇沒想隱瞞什麼。
馬紅麗回頭看向雲蘇了,臉上有着詫異,“雲禮是你哥哥?”
“你認識他?”雲蘇疑惑。
“沒,只是普通校友。”她這樣說完,急忙抬腳離去。
雲蘇纔不會認爲他們像她說的只是校友,她離開時臉上的尷尬顯而易見她和雲禮不單純,但她絕不會是雲禮喜歡的類型,或者其實是她單方面的對雲禮不單純。
沒有深追究馬紅麗的事,雲蘇在書房和前來問詢的警察聊了一個小時,將當時的情況說的一清二楚,當他們走的時候不難看出幾個警察臉上閃動着的崇拜的光芒。
“米小姐的筆錄我們明天再來。”走到門口後一個警官對禮貌將他們送出門的雲蘇說。
“好。”雲蘇衝他們友好一笑。
然後那個做筆錄的小警察就被他同事扶走了被電暈的不丟人吧?
送走了馬紅麗又送走了警察,直到工作人員來送夜宵,米漁都沒醒來。
雲蘇將飯菜拿到餐廳擺好,又走到米漁身邊,蹲在沙發跟前,看着她熟睡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喊她,但想到中午她就沒喫飯,晚飯更光顧着生他的氣也沒去喫,這又折騰了大半宿一定是餓的,於是他決定叫醒她,玩笑心起的雲蘇,伏在她上方對着她的臉頰輕輕吹起氣來。
米漁不舒服的抓了下下巴,將臉向沙發中埋了埋,雲蘇不放過她,將她側臉上的髮絲吹到後面,米漁皺眉,嘟囔道,“子善哥哥,別鬧!”
聽到這個稱呼,雲蘇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子善哥哥?
朝夕相處六七年的兩個人,一定很熟悉很親密吧,又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年輕男女,這種親密是親情還是友情?或者,還是別的什麼
不怪雲蘇亂想,身爲正牌男友,女友在睡夢中潛意識叫別的男人的名字,這絕對是難以容忍的,又何況是驕傲又自負的雲蘇呢。
他起身輕拍了下米漁的胳膊,“米漁,起來喫飯了。”
米漁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無害的樣子讓站在上方的雲蘇又是心下一亂,雲中校語氣不自覺又軟了,“你都睡很久了,快來喫飯。”
“哦。”米漁迷迷糊糊坐起身,完全沒發現雲蘇的異樣。
去洗手間簡單梳洗了一下,米漁走到餐廳,米飯已經盛好,筷子也放到固定的位置,盤子之間的距離甚至的都是一樣的,一絲不苟的樣子果然是時刻彰顯這個人是個‘資深軍人’。
“好了?”雲蘇看米漁坐下,命令道,“喫飯吧。”
說着他拿起筷子,米漁也跟着拿起筷子,心想,他怎麼這麼嚴肅,我又不是他的兵看他坐的筆直,本來有些隨意的米漁也悄悄的挺起,心裏又想,我要不要和他夾菜的頻率都一樣呢?
“雲蘇”米漁覺得氣氛有點太難熬,想找個話題,誰知道剛說話就被雲蘇打斷,“食不言。”
米漁瞪大眼睛看了他半天,撇了撇嘴,低頭像小雞喫米一樣,一粒一粒的委屈的喫起來。
“喫慢的刷碗。”雲蘇突然又說。
“我喫完了。”米漁也是有脾氣的,醒來後他就拉個臉給誰看啊,她放下還剩多半碗米飯的碗,憤憤的說。
“不許剩飯。”雲蘇一句話又將她氣到了。
“就剩,我又不是你的兵,我纔不聽你的。”米漁反抗,放下筷子轉身上樓。
雲蘇是沒有辦法的,這要是他的兵,當然這是假設,他的兵不可能這樣無理抗命,要真有,那真是不想混了,可是米漁,罰她罰不動,打又捨不得,得,這真沒整!
米漁找了間大臥室先佔了,洗了個澡後坐在牀上擦起頭髮,她一邊擦一邊想自己哪裏得罪了雲蘇,他一臉嚴肅給誰看,難道是因爲她說的那句話?想到這她好像明白了什麼,索性頭髮也不擦了,走出臥室準備去找他,可是出去後才發現客廳和餐廳的燈都已經關了,他在哪個房間她又不知道。
“雲蘇,雲蘇”米漁站在沒有燈光的走廊上喊道。
剛叫了兩聲她身邊的一個門立刻被打開,白色的燈光傾瀉而出,照亮了米漁所站的地方,雲蘇也是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的,背光站着看不清表情,卻看得見他那雙發亮的雙眼,像是閃着光。
米漁曾經在青少年時期喜歡過很多韓國花美男,但是當他們入伍後剪短了頭髮她就幻滅了,真的不是所有男人敢剪短髮的,雲蘇就是一個正面教材。
在沒見到他之前,米漁絕對想不到一個男人留這種球頭也能帥成這樣!(吳彥祖算一個!)
“你在氣什麼?”米漁收回思緒,忙問,“是我說、我說我不是第一次、殺”
“不是。”雲蘇立刻打斷她,看她水汪汪的眼圈都紅了,他是不忍心她再提起那件事的,雖然他十分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剛纔馬小姐來了,說王子善已經醒了。”雲蘇這時候提起王子善想給她提個醒,似乎也帶有試探。
“真的嗎?他怎麼樣?這裏的電話可以用嗎?我想打給老王問問情況!”米漁的眼睛在聽到王子善的那一瞬間就放光了,本來她是來詢問他是否在生氣的,可是現在完全忘了初衷,只一個王子善,雲蘇就覺得自己被完全忽略了。
“內部電話,不能打。”雲蘇的音調降了幾分。
而米漁,聽到他說的話高興的笑容也收了幾分,一臉的可惜,“麗麗姐還說了什麼?他恢復的怎麼樣?現在的身體如何?有沒有什麼後遺反應?還有,他有沒有被嚇到”
接下來的話,米漁完全說不出來了,因爲她喫驚的發現,雲蘇竟然粗魯的將她壓到了牆上,強吻了她。
他失去了平時的溫柔,他粗喘着氣息,一手抓住她的胳膊扣向她身後,一手固定着她的下巴讓他方便親吻,他急切的堵住她問問題的嘴,他啃她,嗜咬她,撕扯她的舌尖
她愣了一下感覺疼後立刻反抗,他卻更加用力,他的牙齒磕的她嘴脣生疼,可是他還沒有放鬆的意思,米漁有些氣憤的反咬了雲蘇的嘴角一下,他喫痛後才稍微離開了一些,那時候她只覺嘴脣火辣辣的疼。
雲蘇依舊將米漁按在牆上,他額頭抵着她的,似乎在平緩自己。
“你怎麼了雲蘇?”米漁如小貓般不安和委屈的聲音悄悄的撓進了雲蘇的耳中,讓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亂又騰的燃起來,此刻腦中最真實的想法就是,真想立刻給她辦了。
“小魚兒,你喜歡我嗎?”雲蘇突然問。
問完他就深深的鄙視了自己一番,這種話他也問得出口?這麼不自信不確定的話怎麼可能出自他口。
米漁抬頭看着他,很認真的點頭,“喜歡。”
“那王子善呢?”
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如何問起了她哥哥,“他是我哥哥。”
“喜歡嗎?”他依舊執着這個問題。
米漁猶豫的點了下頭,她想說兩種喜歡是不同的,可是雲蘇的眼眸突然變得幽深,他掐住米漁的下巴,他似乎很愛做這個動作,“他親過你嗎?”
額頭算嗎?米漁猶豫的這一下,足以讓雲蘇發火,他本是一個理性的人,但米漁的表現,讓他十分不安。
“你是我的嗎?”米漁還在想那個問題,雲蘇又提出一個新的問題,不過這個她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當然。”
“全部屬於我?”雲蘇的手已經竄進她絲質睡衣下襬,上移,上移,精準的握住了她飽滿柔滑的胸,她洗完澡沒有穿胸衣,米漁想這簡直是爲了方便他,他捻着她的櫻桃,低頭親吻她的頸項,啞着聲音再次問道,“全屬於我?”
米漁臉頰已經飆紅了,她仰着頭靠在牆上,清晰的感受到他火熱的手掌按壓着她的胸,他的手指揉着她的頂端,他溼熱的嘴脣親吻着她的脖頸,她這才清晰明白了雲蘇在暗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我擦嘞,這個無良的作者怎麼停到了這裏?有沒有人性啊!老子不幹!!!
淡定淡定,喝口水做個第八套廣播體操舒筋活血一下,洗個臉喫根冰棍就涼快了!
啥?現在都第十套了?靠,某狄果然老了!
哈,嗯,哈,轉移話題失敗你們如果還沒消火就罵吧,記得別刷負分就行
我先撤了!其實想想明天的肉肉還是很開心的是不是?來,笑一個嘛,心急喫不了熱肉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