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來抱我呢?果然是兄弟沒有女人重要。”雲禮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聽着有些虛弱,看起來極其疲憊,可是他卻笑着,眼中溢滿了笑意。
“你躺着別動,我送完米漁就來抱你。”雲蘇說完,抬了抬懷裏的米漁,“就像這樣抱。”
“歇着吧,老子自己能走。”雲禮被兩個人攙扶起來,見雲蘇要公主抱他頓覺好笑。
回船上沒多久米漁就醒來了,那時候,她左手上正扎着葡萄糖,而牀靠外一側,雲蘇正側着身對着她睡着。
她用了兩分鐘的時間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得救了,這不是夢也不是幻想,雲蘇就在她身邊,睡的安詳愜意。
只是他眼睛下面的淤青色有些礙眼,想來這些天他一定也沒睡好。
本以爲離開特種隊會過上正常些的生活,可是現在看來,依舊是遊走在危險邊緣,米漁想去摸摸他,剛一有想動的念頭,雲蘇就有感應似的立刻睜開了眼睛,他見米漁醒了,眼中一亮,“醒了?”聲音沙啞低沉。
“爲什麼你看起來這麼不好呢?是不是一直沒睡?”米漁張嘴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沒見得好哪去。
“沒找到你們的時候倒是沒覺得怎麼樣,將你們帶回來我才發現,真的太累了,小魚兒,再也別亂跑了。”雲蘇說着,伸手摟住她輕輕向懷裏帶,直到感受到她的溫暖才舒了口氣,細細的親着額頭、耳垂和脖頸。
“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因爲瘙癢,她縮了縮,竟會說煞風景的話。
“我裏裏外外的幫你擦過了。”雲蘇笑。
“裏裏外外?”某魚找到了重點。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說着雲蘇堵住了她的嘴。
無聲的親吻訴說着失而復得的歡喜與想念,可就有不識相的人前來打擾。
“就你們倆這身體狀況,真不適合幹這事兒。”雲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的嘴脣已經恢復了血色,雖然臉色看起來蒼白些,但是那臉上的痞笑說明,他身體完全沒有問題。
雲蘇鬆開米漁,米漁也不看雲禮,順勢將臉埋在雲蘇懷中。
“我們沒準備要幹什麼,哥。”雲蘇那聲哥叫的轉了幾轉。
“你現在抱着的可是我媳婦兒,蘇蘇,你們這不合法啊,我可以去你們大隊告你去。”雲禮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
“去吧去吧,最好給他開除。”米漁一聽這話來了精神。
雲禮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反應,“你這麼盼不得我弟好啊!”
“就他這玩命的工作,不要了不要了。”米漁第一次表現出對雲蘇工作的不滿。
“沒工作了我可養不起你了。”說着,雲蘇坐起身從牀上下來。
“沒事兒,我養你,包養小白臉的錢還是有的。”米漁小手一揮,很是慷慨大方。
“我養的起,米漁,要不要考慮不要離婚了?”雲禮還沒說完就被雲蘇推了出去,“阿禮你身體虛弱快回去休息。”
雲禮被推出去後還沒說話這門就被雲蘇關上了,雲禮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這是嚇到雲蘇了,低低一笑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燕潭的時候,米漁和雲禮身體也都已經恢復,那天豔陽高照,天氣還是有些熱,老王和雲媽媽抱着小檸檬在碼頭接他們,老王還騷包的帶了四個保鏢,兩個用來打傘,弄的像是社團黑社會一樣。
小檸檬咬着奶嘴,有些不耐煩,估計心裏在想,奶奶和姥姥真無聊,這大熱天的帶他來看海,可就在大船靠岸後,米漁、雲蘇和雲禮從船上下來那刻,小檸檬興奮了,蹬着小腿揮着胳膊嗚嗚亂叫。
米漁見到小檸檬後撒腿就跑,小檸檬見米漁過來愈發的興奮,奶嘴掉了都沒哭,伸着胳膊讓抱,老王見米漁抱着小檸檬又親又哄的,“這果然是親媽,扔了多久都不記仇,見到還給她抱。”
“沒事就好,以後可別亂跑了。”雲媽媽依舊走溫柔路線。
“你腦袋零件是不是沒長全?那是賊船啊也不問明白歡天喜地的就往上跑,沒死算你命大。”老王伸着她那紅指甲戳着米漁的腦袋,恨的不行。
“王女士,本來就傻,別戳了,越戳越傻。”和雲蘇一起走過來的雲禮笑着說。
雲禮一說話氣氛立刻有些尷尬,老王手指還在半空,想了想,不尷不尬的趕緊拿了下來,小心的看了眼雲禮和雲蘇,雲媽媽看到雲禮有些動容,“阿禮,回來啦?”
雲禮見雲媽媽問的小心翼翼,心裏一陣懊喪,“媽,前段時間太混蛋了,您別往心裏去。”說着他走過去,接過後麪人手裏的傘給雲媽媽打上,補充道,“那是氣話。”
雲媽媽聽完,更加動容,眼圈都泛紅了,“阿禮,媽媽真的是一視同仁的。”
“沒有,媽,你從來沒有一視同仁,”雲禮搖着頭,“你一直偏向,一直偏向我的,我從來都沒仔細想過,但是這次在島上,我有大把大把空閒的時間去思考和回憶,我記得小時候我喜歡什麼玩具,您都會給我買,蘇蘇也喜歡的話,也要我玩完纔給他,我挨爸打您會去哄着我摟着我睡,喫飯都是先夾菜給我,所有所有的小細節,我都記得”
雲媽媽淚眼婆娑的看着雲禮,抓着他的手,轉身問雲蘇,“這是阿禮嗎?你別救錯了!”
“原來你小時候這麼委屈啊?”米漁小聲對走過來的雲蘇說,雲蘇像模像樣的點着頭,看着異常和諧的雲媽媽和雲禮,輕聲說,“可不是麼,所以媽不疼就要老婆來疼了。”
“好。”米漁絲毫沒有猶豫的,堅定的說了聲好。
小檸檬伸手扯着雲蘇的制服,一邊扯一邊流口水,雲蘇笑着接過去抱住他,“小子,叫爸爸。”
小檸檬也不理他,繼續扯,扯着扯着,突然就去咬雲蘇的下巴,弄的雲蘇一臉口水,惹得米漁笑個不停。
“喂,跟我說說,你們怎麼解決的雲禮,這傢伙出趟海回來怎麼完全不像他了?”老王湊過來小聲問道。
米漁與雲蘇相視一笑,米漁轉轉眼珠,“雲蘇說,你要是不原諒我們,我們就不救你走了!”
“艹,老孃不信。”老王眼睛一瞪,決定問雲蘇。
雲蘇見丈母孃的目光看向自己,想了想說,“一個經歷了生死的人,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更何況,這個人發現,他耿耿於懷的兩個人其實視他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這麼心靈雞湯的話,老王這個大老粗原本不應該懂,可是老王也是個經歷過風雨的人,關鍵時刻絕對不會掉鏈子,她想都沒想就笑了,看着米漁和雲蘇,“真有你們的。”
當天晚上,兩家人在老王家飯店聚餐,熱熱鬧鬧的爲三人接風洗塵,就連平時的大忙人雲父都破天荒的出席了。
“阿禮既然想明白了,你和米漁的事也就不能再拖了,明天就着手去辦。”雲父喝了口茶,幽幽的發話。
米漁有些心虛的答應着。
“這個事情難說誰對誰錯,起因是雲蘇的不負責任,還有阿禮,別像個受害者一樣,你別忘了是你威脅米漁在先,其次就是米漁,這孩子的想法是好的,她爲了給我們送孫子才辦了這糊塗事兒,”雲父說着看了眼雲媽媽,“她要是自己把檸檬養大不和我們說,我們也就永遠不知道,所以啊,咱們也不應該怪她。”
雲媽媽點頭,“當然。”
“這事就告一段落,以後也別提了,雲蘇和米漁你們再等段時間,領證的事也不急於一時,別讓有心人抓住了把柄。”雲父將所有的事情都擺在了檯面上說。
“米漁和阿禮沒有大辦,沒多少人知道,我們接着領證”雲蘇話還沒說完,就被雲父打斷,“急什麼急,兒子都給你生了還怕跑了?”
雲蘇輕笑,“爸你故意整我嗎?”
雲父一臉嚴肅,“我哪有閒工夫。”
雲禮先撲哧笑出了聲,他低聲對雲蘇說,“老頭兒就是故意的。”
“你們這是在聚餐?”突然,一個不屬於這個房間的聲音響了起來,衆人循聲看去,見鍾明月和她媽媽不請自來的站在包房門口,這笑着與他們打招呼。
米漁見到她媽,有些愣神,一直知道她來了燕潭,但這段日子太混亂,也沒找到機會見面,“媽。”
“哎,米漁,想媽媽了嗎?咱們好多年沒見了吧。”鐘太太像是多熱絡一樣,拽着鍾明月就走了進來,還吩咐着一邊的服務生加椅子。
“這是我們的家庭聚會。”米漁見鐘太太一屁股坐到了自己身邊,皺起了眉毛,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這孩子,我不是你媽嗎?”鐘太太的臉皮,也不知道怎麼就練的這麼厚了。
“這位鐘太太,說實在的,我這裏真不歡迎你。”老王鑑於雲父在場,沒有破口大罵。
“翠英啊,還記仇呢,當年那事”老王直接打斷她,“別叫這麼親切,你敢說當年我迷迷糊糊的懷了王子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鐘太太臉色變了一變,老王接着說,“既然你使手段搶走了老米,爲什麼不對他好點?米漁沒三歲你就扔下她跟了個有錢人,你這種女人,我這小店兒請不起。”
“你說什麼呢,我媽纔不是這樣的人,你別亂嚼舌頭。”鍾明月畢竟年輕氣盛。
“出去出去,別在我親家面前丟人。”老王站起來要去推鍾家母女。
“說起親家,這個應該是我的親家纔對,米漁可不是你生的。”鐘太太站起身,手伸到雲父面前,“親家,真是不好意思,現在纔來和你們見面,雲先生應該記得我,當年我們是校友呢。”
這個女兒當年不要,有了個厲害的親家倒是來掙了,如此不要臉,老王真是感到陣陣無力!
“不記得。”雲父拿出了他的威嚴看了眼鐘太太,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尷尬的放下手,“我來主要是這麼個事,我們家女婿呀要開個公司,這個資金啊有點困難,阿禮不是做金融的嘛,我想說,看看阿禮能不能幫個忙,看在米漁的面上,這種關係也應該伸手幫一把。”
“沒聽米漁說還有個媽呀。”雲禮懶懶的說道。
“這不是一直沒在她身邊嘛,我是她的親生母親。”鐘太太賠笑。
“親媽還沒個養母對她好,這媽當的真悲哀。”雲禮嗤笑。
“阿禮,你瞧你,怎麼這麼說,那就算沒有米漁,你和我們家明月的關係”
“哎,這位太太,我和你們家明月可真沒關係,我可沒碰她一根手指頭。”雲禮這才正經了點。
“雲禮,說話要憑良心。”鍾明月眼圈一紅,“在船上你們都逃走了,那人那麼危險你們沒人叫我,你們就這麼想我死啊?”
“可不是麼,幸好我們家明月命大,這也應該補償一下的”鐘太太搭腔道。
“那幫人撕爛你衣服的時候我可是過去救了你,這麼說,你們是不是還要給我點勞務費?”一直沒說話的雲蘇看向鍾明月,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字字入耳,眼神深邃又銳利,看人的時候同樣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是警察,這是你的義務!”鍾明月恬不知恥的嘟囔道。
“保安!保安!把這兩個神經病扔出去!”老王受不了了。
“米漁,當年你和林杉關係那麼好,你能不幫幫他嗎?”鍾媽媽見老王攆人了,立刻又把林杉擡出來。
“當年鍾明月說我殺了她爸,我被警察帶走的時候,記得的僅僅是你們冷漠的眼神。”米漁冷冷的說。
這話說完,保安也進來了,鐘太太和鍾明月冷哼着站起來,又說了一些她不孝的混話後踩着高跟鞋昂首闊步的走了出去。
“對不起,擾了大家喫飯的性質,我媽她”米漁真心覺得丟人,更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鐘太太。
“不關你的事。”雲蘇將小檸檬放到米漁腿上,“乖兒子,親親你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單位聚會,沒有來得及更,現在補上,終於有了一點溫馨甜文的勢頭了是麼。
果然還是溫馨起來寫的舒服,糾結的時候我寫的也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