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金鎧裝爲中心,實質化的圓環時空震波開始擴散,驟然爆發。
不計其數的時間線力量疊加,足以摧毀諸多小世界的偉力之下,即便是以安靖周身的洞天力量也被猛地壓縮,白色的洞天光芒瞬間被壓制地只剩下鎧裝周身一層,甚至被壓進了裝甲內部,讓體表的甲冑甲片都裂開了一道道扭曲的螺旋紋路,繼而緩緩地化作童粉。
無限平行時空中,同樣有著「其他安靖』正在和大荒聖魔戰鬥,眾多大荒天魔突如其來爆發全力,卻沒有施加給他們,讓他們找到了機會,紛紛出手,將那些平行時空的大荒聖魔全部擊退,粉碎,乃至於有相當,甚至大部分的大荒聖魔都被直接斬滅,擊殺。
但這並不能改變此刻,【這個時間線】的安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侵襲。
漆黑的魔侵之紋,從還沒有癒合的脖頸傷口處攀爬上了白金鎧裝的頭盔,甚至就連觀察窗中,宛如燃燒太陽一般的兩顆金紅眸光都熄滅了一隻,繼而化作了沉黯的黑炎,森然地轉了過去,帶著惡意,看向仍在頑強燃燒的另一顆眼眸。
這個時間線的大荒聖魔相信,它所在的這個時間線,就是安靖最強,最完美,最無敵的那一條。一隻要消滅,侵蝕,轉換了這個時間線的安靖,其他時間線的安靖,哪怕是再怎麼強大,也絕非無懈可擊,最終也必然會墮落,至少,沒辦法給它如此恐懼的感覺。
所以,哪怕是付出不計其數的大荒聖魔敗北,被其他時間線的安靖斬殺作爲代價,它也要得到絕對的優勢。
而就在這無窮無盡的漆黑道紋之河中,由無數世界大荒聖魔碎片構成的新;大荒聖魔再次重組,復甦。其實,它已不是原本的那個大荒聖魔了,那個大荒聖魔已經將自己獻祭,化作了召喚的祭品,而其他時間線的大荒聖魔響應召喚後被其他時間線的安靖擊敗,粉碎,殘餘的力量凝聚在此地,構成了全新的它。但有什麼區別呢?天魔又沒有真靈,它們本就是碎片和殘念,支流和分靈。
這是隻有天魔才能用出的極招,天魔解體大法的極致一
焚我滅道……空我滅有!
俯瞰著那被無數條漆黑瀑布壓制,纏繞,甚至已經被侵蝕了一半的白金鎧裝,這新生的大荒聖魔肅穆地抬起雙手,青玄泛赤的烈焰再次燃起,凝聚爲長刀。
【魔侵;革滅一刀】
十指握柄,刀尖朝天,繼而旋刀斜斬!
可怖的刀光鋒芒,帶著革滅一切,將一切已有必有將有之物全部化作空無,化作新之物,魔之物的基底原料,烹飪爲「新食材』的道意,朝著被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的白金鎧裝斬去!
這刀光精準地斬向還沒有被完全魔侵的安靖那一半,要留下那已經被魔墮的一半。
如若能讓安靖魔侵,墮落,成爲它們的一員,說實話,大荒聖魔不知道自己究競會得到邪魔百君怎樣的賞賜……不,纔不是什麼狠狠地賞賜,單單就是能辦到這件事這一點,它就有信心自己直接立地成爲邪魔百君啊!
長刀斬下,如星隕大地,只見重重時空,千萬神光,俱瞬斷破,不復存有,無物可擋,無物不滅!即便是安靖,此刻完好的左眸火光也熄滅,好似閉眸,認命了似的不再觀看世界,不願看見自己身死當場的場景。
但這是錯覺。
因爲下一瞬,火焰再次燃起,且更加明亮。
「原來如此,我已領會了革故仙帝大道之真意!」
下一瞬,在刀芒即將斬落的剎那,白金鎧裝的頭顱突然與身體分離,噴射烈焰,爆射而起,避開了那青炎一刀!
【什麼?!】
革滅之刃斬空,說實話,在這剎那,大荒聖魔的腦袋空了一下。
它不是沒想過安靖有各式各樣的閃躲,抵抗的可能,甚至就連斷頭逃生這點其實大概也想過一點,畢競對他們這個等級的存在來說,撕扯時空,分離身體,用這種方法閃躲攻擊很正常。
但它的革滅一刀可是鎖定了安靖身上的青炎啊,換句話說,能閃躲的安靖是真的完全領會了元沃乃至於革故仙帝的大道真意,所以才能摒除那道意鎖定的,可就這麼點時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一答案是一開始就很相似!
太白鎧裝的頭部沖天而起,金紅色的烈焰包裹整個頭顱,火焰散盡之後,魔侵的漆黑就全部都被燒盡,而脖頸處的烈焰沒有停熄,讓太白鎧裝的頭顱在半空中調轉了一百八十度,繼而如同飛彈一般,朝著匆忙轉過身的大荒聖魔激射而去。
【就剩下一個頭顱,別小看我!】
大荒聖魔怒吼了起來,但與此同時,它的心臟卻躍動了起來,就像是激動,又像是興奮和喜悅,它本不至於像是個凡人般因爲戰鬥而動怒,動情,感到激情澎湃的,但這感情,這反應,原本就不完全屬於魔,而是屬於人,屬於它侵蝕,模仿的那仙尊的烙印。
【一一居然可以破解師尊白嫖革故仙帝的那一刀,你這小子,究競是哪來的怪胎!】
【一一油盡燈枯,就這麼點力量,還敢反攻?!】
兩重聲音重疊著,大荒聖魔舉起手中長刃,翠發狂舞,宛如青色的烈焰:【再來!】
【億萬魔侵;革滅一刀!】
它周身的空間,驟然出現了億萬重錯落,就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切割成了無數錯開的方塊,鏡子,而每一個方塊鏡面中,都有不同時間線的大荒聖魔,以不同的方法,方向,催動了不同的刀招,迸發出無匹的神意刀光,斬殺色澤,濃度,意志都截然不同的刀光!
但此刻,卻能聽見笑聲,而那飛馳而來的白金鎧裝頭盔,也愈發熾熱,原本素白色的,堅不可摧的頭盔,居然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高溫灼燒,變得金紅,甚至開始融化起來。
見到這一幕,它正對面的大荒聖魔,不,所有的時間線的大荒聖魔,都愣住了一瞬。
因爲它們清晰無比帝看見,在那本應該是安靖現在「本體』的「頭盔』上,居然出現了一個雙手抱在胸腔,大笑著的人影。
「不知道啊,我只感覺我可能和你師尊還有革故仙帝挺合得來!」
如此說著,那個革滅了過去的自己,重獲新生的人影抬起了手,大拇指小拇指無名指收攏,唯獨食指中指展開,化作劍指劍印,筆直地對準了正前方,怒吼著要揮刀的魔影。
手背上,伏邪劍痕閃耀,而他身下,那熾燃到了極致的太白鎧裝頭盔,也即是太白洞天的本體也明亮到了極致,它瞬間爆發,無窮無盡的光明,劍氣,劫滅伐災之神意,完全籠罩了大荒聖魔。
【洞天展開】
【無量劫罰天刑境】
無量神劫,譴伐眾生,執握天刑,降罰苦境!
天穹中,漆黑的世界猛地擴散,似乎覆蓋了整個天空,而後青玄之炎驟然爆發,好似要灼燒萬物。但是下一瞬間,一道太白劍光閃爍過,漆黑的洞天猛地一頓,然後就像是煙氣被吹散一般,從中猛地散開,大荒聖魔的身軀從中顯現出來,它作出了揮刀的動作,而在它身前,正是一個年輕,甚至可以說,堪稱年少,只有十幾歲出頭的少年身影。
【你,你……】
大荒聖魔凝視著眼前黑髮金眸的人類少年,它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已經沒有力量。
一一是啊,是啊……怎麼他媽的就忘記了,鎧裝始終是鎧裝,哪怕不是鎧裝,也僅僅是孕育某物誕生的胚胎,那個安靖,其實是……
是人嗎?
伴隨著這個疑惑,它失去了意識,手中的青炎長刀破碎,整個身軀先是傾斜,被攔腰斬斷,繼而四分五裂,千刀萬剮,被無窮無盡的天刑劍意徹底粉碎,化作煙塵
爆發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