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月夜狼人
這****幾個享受慣了的人過得很艱難,老趙雖然態度有些奇怪,但是對他們還算客氣有禮,一家人也把最好的屋子讓了出來,可是這地方木板房就是最好的屋子,那裏可能有什麼好的擺設?就那麼三張牀,一張老趙這個病人用着,妮子和栓子姐弟兩個非常懂事的把自己的牀鋪讓了出來,用曬乾的茅草鋪在地上,身上蓋了牀薄被就這麼將就着,姐弟兩個人的****,一張東籬和蘇氏兩個女性睡,另外一張就是兩個大男人擠着了。
人就是不能嬌慣着,睡慣了高牀軟枕之後,這樣的木板牀上鋪着薄薄的被褥,睡下來就感覺脊背板的慌,蘇氏大概是因爲白日裏奔波的累了,這會兒倒是睡得很香,東籬動作小心的翻了幾個身,那木板牀隨着她的動作咯吱咯吱響,生怕吵醒了蘇氏,東籬就不敢動彈了。
習慣了南宮蕭睡在身邊了,這乍一分開還覺得格外的不習慣了,也不知道那沒良心的是不是也惦記自己,或者這功夫早就已經睡得人事不知了。
又躺了一會兒,耳邊可以清楚的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野獸吼叫聲,大深夜裏聽得毛骨悚然的,老趙早就在睡前指揮着兩個孩子把門窗全部給死死的堵上了,倒是不擔心會有什麼野獸鑽進來,可是本來就睡不着的人聽着這些個動靜自然是更加精神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在東籬努力地想要睡着的時候,卻聽到房間外面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聲,好像是有什麼動物在外面悄悄地出沒一樣。
莫不是有狼進來了?東籬心裏一下子提了起來,看了一眼身邊依舊睡得香的蘇氏,猶豫了一下,咬着嘴脣輕輕地摸下牀去,鎖鎖很貼心的給她照亮了眼前,東籬披上衣服,輕手輕腳的開了屋門,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外面黑漆漆的,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東籬在角落裏蹲了一會兒,等到視線適應了黑暗之後,才屏住呼吸輕輕的探出腦袋,仗着自己身上有着多重保護,沒有出聲叫任何人幫忙,自己壯着膽子順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雪銘在腰間輕輕地顫了一下,似乎在安慰她一樣,東籬忐忑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又充滿了勇氣。
出了門就是飯廳,本來就沒什麼東西的,那些大件兒的還被幾個人給挪到門邊堵門用了,所以這裏是空空蕩蕩的,倒是不擔心會出現電視上一樣一腳踩到什麼踢到什麼的狗血劇情,那陣聲音似乎向着屋後去了,東籬記得這家沒有後門,不知道這未知什麼的東西究竟想幹什麼,又是怎麼進來的。
摸到後面之後,那個聲音就停下了,東籬心裏好像繃緊了一根弦,屏住呼吸靜靜地等着,好像很篤定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一樣。
過了片刻,那個聲音果然又響了起來,這回卻是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很粗重,像是野獸的呼吸,東籬探出腦袋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個黑影掀開地面上一塊板狀物,鑽了進去不見了。
密道?被眼前所見驚呆了東籬使勁揉了揉眼睛,長大了嘴巴,一個普通的山民,怎麼會在家裏修建密道?這個老趙絕對有問題
還有剛纔那個黑影是什麼?看着像是個人,又不太像,身子有點晚,極其臃腫,那呼吸聲也不像是個人能發出來的。
等了片刻,不見那邊有什麼動靜,東籬這才走過去,那裏有一塊跟周圍顏色完全一致的鐵板,平常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要不是她親眼看到,也絕對想不到這下面會另有玄機。試探着伸出手來摳住鐵板邊緣,使了勁兒想要掀起來,結果一掀之下,鐵板紋絲不動,自己倒是好懸沒一下子坐地上。
身後一隻有力的手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腰,東籬心裏一驚張口就想喊,結果馬上就被一隻手掌給牢牢地捂住了,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朵邊上輕聲噓道:“別嚷,是我。”
東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緊接着就感覺格外的惱怒,剛纔幾乎嚇得她心臟都罷了工,腳底下狠狠地向後跺了一下,南宮蕭一手摟着妻子的要,一手捂着她的嘴巴,結果沒有防備下面,被狠狠地踩了一腳之後險些叫出聲來。
左佔在後面給這兩口子肩膀上一人來了一下,什麼時候了兩個人還在他跟前打情罵俏的,純粹是刺激失意人呢:“跟上去,看看他去什麼地方。”說着伸手摳住了鐵板,咬緊牙關用力一掀,沉重的鐵板一下子就被掀了起來,露出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潮溼之氣頓時撲面而來,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了。
左佔先進去,南宮蕭殿後,把東籬夾在中間,三個人也不說話,悄無聲息的順着陰沉潮溼的密道往外面走,感覺好像在漸漸的往上面前進,似乎是一個斜坡,過了一會兒,左佔停下腳步,側耳仔細傾聽了片刻,這才伸出手去摸索到一塊同樣的鐵板,用力慢慢的推了開來。
柔和的月光一下子落滿了他們的視線,幾個人這才意識到,原來今兒已經是十五了。
左佔就着推開的縫隙打量了一下週圍,確定沒有什麼危險,這才推開鐵板第一個鑽了出來,回身拉住東籬,把她也拉了出來,三個人全都出來以後,左佔很小心的鐵板放回去,要是開着的話保不準會有什麼野獸順着鑽進去,那房子裏面還有三個人在睡覺呢。
林子裏感覺特別的冷,東籬打了個寒戰,南宮蕭立即感覺到了,伸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哈了口氣:“這是什麼地方啊?那個傢伙呢?跑什麼地方去了?”
不遠的地方忽然傳來狼嚎聲,聽說浪會在有月亮的晚上對着月亮長嚎,今兒是滿月,狼羣該興奮了,他們卻要加倍小心,這狼羣可是極其可怕的東西,就算東北虎見了也不敢硬拼,十有八九要繞道的,俗話說得好,好虎架不住一羣狼嘛
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往林子深處走,腳底下踩着枯黃的野草和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耳邊是遠遠近近此起彼伏的野獸吼聲,南宮蕭一手拉着東籬,警惕的左右注意着,不遠的地方忽然傳來混亂的動靜,伴隨着狼羣低低的嘶吼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跟狼**戰。
說起來,狼的攻擊力不是最強的,遠比不上東北虎,但這東西很有集體意識,一旦出動就是成羣結隊的,特別不好惹,是什麼東西這麼大膽?
雪銘的聲音在東籬腦子裏面響起來:“前面不對勁啊,好像有個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東籬握了握拳頭,能被見多識廣的雪銘說成是奇怪的東西,那該是什麼?她拉了拉身邊的兩個男人:“我們到樹上去,前面的東西似乎不對勁。”
兩個男人對她的話也是比較信服的,二話不說就帶着她上了樹,站在高處自然看得遠,不遠處正在進行的一場廝殺自然是毫無阻礙的映入眼簾。
果然是狼羣,出現在他們眼睛裏的就是大概十幾只野狼,正在攻擊一個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東西,那東西雖然只有一個,但是能力卻很是了得,那些野狼雖然兇悍,卻是沒有討到多少便宜,那人一樣的五指上尖利的爪子比起狼的尖爪還要厲害得多,一爪子揮出去,一旦被它的爪子抓中了,絕對會開膛破肚,地上已經倒了不少只野狼了,血腥氣引來了其他野獸的注意,但是狼羣不好惹,這些野獸們都是明白的,都躲在一旁觀望着,沒有直接衝出來參戰。
狼羣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的,這些東西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不死不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就此放棄,那玩意兒這會兒身上已經到處是傷了,被兩隻野狼尖利的牙齒狠狠地咬住了兩隻手臂,揮動的手爪受到了阻礙,其他的野狼瞅準了機會撲上來,直接就對着脖子下口。
那東西兩隻手臂受到限制,餓狼又是對着要害處下口的,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就連樹上觀戰的三個人都忍不住冰住了呼吸爲他擔心,卻見那東西脖子猛地往旁邊一偏,那野狼失了準頭一口咬在了左邊肩膀上,頓時血流如注,這個時候叫三個人看的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那東西猛地一扭頭,月光下露出一張毛茸茸的狼臉,白森森的獠牙露在外面,毫不猶豫的一口咬在了野狼的勃頸上,也不在乎掛在自己手臂上被自己甩着圈子也不肯鬆開嘴的兩隻狼,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他居然生生把那隻倒黴的野狼給吸掉了絕大部分鮮血,直到那狼已經完全死透了,這才鬆開嘴,任由狼屍掉到地上。
東籬看的胃口一陣翻湧,差點忍不住吐出來,兩個男人也皺眉,左佔卻有點奇怪地看了那夫妻兩個一眼,着重的掃了東籬一眼,神色有點恍然所悟,又有點失落,奇奇怪怪的。
解決掉了肩膀上的那隻,這東西毫不猶豫的張開血淋淋的嘴巴,把掛在手臂上顧忌已經蚊香眼的兩隻給咬死丟開,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沉重的傷勢。
似乎被這東西的兇悍所震撼了,悍不畏死的餓狼也有點畏懼了,剩下的幾隻狼站了一會兒,雖然是目露兇光,到底是沒有再衝上去拼殺,過了片刻,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扭轉頭鑽進林子裏頭,居然就這麼逃之夭夭了。
那些隱在暗處的眼睛觀看完畢之後,似乎也被這陌生的東西表現出來的實力所震懾,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那東西伸出舌頭來貼了舔自己身上流血的傷口,抬起頭來極其憤怒的對着月亮一聲長長的嚎叫,慘烈又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