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蘇氏求助
張氏既然敢於鋌而走險謀害公爹,目的就是爲了那筆錢,那麼她怎麼可能不想一個萬全之策保證銀子到時候會完全的落進自己的衣兜裏,所以,毒害老劉頭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絕對還是有別的安排。
但是很可惜,現在她死了,不但後續的安排沒有辦法實施了,那筆費盡心機謀奪的錢財,也是無法享受得了。
“這纔是最重要的。”柳氏面色沉重:“我們從張氏那裏得知,是有人找到她,出錢收買了她,老劉頭會在跟大爺在一起的時候忽然死亡,那就是他們設計好的,就是爲了把莫家拉下水,那個人承諾過的,事成之後只管到莫家去鬧,鬧得越大越好,只要張氏照做了,他不僅幫忙擺平其餘那幾個劉家的兒子,還會另外再支付張氏一筆錢。”
果然背後還有別人的影子南宮蕭握了握拳頭,他們纔來沒多久,居然就被惦記上了,一環接一環的,處處都是在謀算他們。是什麼人在暗中盯着他們?想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張氏就是個棒槌,腦子裏面也不怎麼機靈,這麼大的事情,關係着人命,她居然都不知道對方的根底就相信了人家,最後稀裏糊塗的就把小命給搭上了。
但是目前的情況就是他們悲劇了,很明顯的有人在暗中故意的針對他們,可是他們卻什麼痕跡都抓不到,只能被動的進行防禦。
幾隻鬼回到自己的偶人裏面睡覺去了,白天是個危險的時候,尤其是大晴天,所以他們一般都是在白日裏躲起來睡大覺的,誰說鬼不會睡覺?沒事可做了什麼都是會睡覺的。
可能上天註定了這幾天他們不可能得到什麼安靜地生活,天亮的時候值夜的婆子們慌慌張張的跑來回報,發現住在不遠處的蘇姨娘出事了。
蘇氏長得很美,比起東籬來那都不是一個檔次的,雖然同樣都是美人,但是蘇氏就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仙子一般的感覺,再配上那楚楚可憐,鐵石心腸也會被其融化的眼神,別說是男人,女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到了遼東以後更是屢屢被驚爲天人,那些見過她的的人全都把她當成天仙一樣的看待。
可是就在昨兒夜裏,在所有的事情都擠成一團亂七八糟的時候,蘇氏忽然不見了,巡夜的婆子們一開始並沒有發現,畢竟深夜裏大傢伙都是吹燈睡覺了,難道她們還挨個的去問一聲別人在不在屋子裏?
到了天亮的時候,蘇氏的丫鬟起身去伺候主子時才發現蘇氏並不在自己的房間裏,被子凌亂的丟在一邊,人卻不見了蹤影。
一大早的,能去什麼地方?丫鬟們先在院子裏找了,沒有找到人,近處的丫鬟們也都說沒有見過,最後聽說昨兒來鬧事的那個張氏夜裏忽然被吊死了,一羣人忽然就害怕起來,唯恐出什麼意外,一邊加大了力度找人,一邊趕緊的把消息給報上去,巡夜的婆子們聞訊立即就急匆匆的幫着找人去了,找來找去,終究是毫無收穫。
南宮蕭頓時感覺心口一陣冰涼,蘇氏名義上是自己的小妾,真正的身份卻不一般,要真是在自己這裏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自己拿什麼跟那個人交待?當即什麼也顧不上了,整個莫家的人都被髮動起來,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蘇氏給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忽然就不見了蹤影?
東籬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就只有採薇和卿染兩個人伺候着,感覺有些奇怪,以前早上起來的時候南宮蕭都會眼巴巴的趴在一邊瞅着她,跟一隻忠心耿耿的大狗差不多,今日居然放棄了這一愛好,難不成出什麼大事了?
採薇把用熱水捂熱了的衣裳拿過來,冬季的氣息已經來了,早晚的時候這地方格外的冷,衣服穿上身都感覺溼冷冷的:“世子爺有點事情先出去了,臨走囑咐過,夫人起來之後就把小廚房裏蹲着的燕窩拿過來,等會兒喫藥,今兒上午王小姐會過來給您把脈,世子爺忙完了事情就回來陪着您一起喫飯。”
“我又不是孩子,什麼事情還需要他囑咐。”東籬懶懶的打着呵欠,懷了孕之後她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也沒有誰會打攪她休息,這幾天的日子過得真是舒坦,至於人家說的反應,什麼噁心嘔吐了,居然都沒有發生。
卿染手巧,很利索的給她挽了個簡單的髮髻,也不戴什麼複雜的首飾了,從首飾盒子裏面挑出一個束髮的金環,整體打造成一支彎曲纏繞的薔薇花造型,枝葉蜿蜒着環住頭髮,接口處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薔薇花,看起來既好看又幹淨。
東籬對着明亮的鏡子捏了捏自己的臉,嘟了嘟嘴脣:“不行,再被你們這樣子養下去,我過不了多久就要變成豬了,不行,我得想個法子減肥才成。”
“我的夫人,您可別想着花樣兒的折騰了。”採薇拿過一雙特製的軟鞋,小心的給她穿上:“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情況,還減肥呢,不說世子爺,就是老爺老夫人也不會允許您這麼胡鬧的。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主僕幾個證說笑着,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嬌柔熟悉的聲音。
“是蘇妹妹嗎?快進來吧”東籬沒注意到身邊兩個丫鬟交換了一個奇怪的眼神,聽到蘇氏的聲音很高興地說道:“快進來坐,外面可有點冷了。”
蘇氏掀開簾子走進來,一張臉上有些憔悴,不如往日那般的光彩照人了,身上的衣裳也是皺皺巴巴的,看起來好像還是昨天的那件。頭髮只是簡單的盤了起來,連根簪子也沒戴,光禿禿的,甚至還有一縷頭髮沒有盤結識了,掉了出來。
“你這是怎麼了?”蘇氏最注重形象,每次出門前光是用在穿衣打扮上的時間就叫人抓狂,今兒居然這麼不修邊幅的就出來了,倒是把東籬嚇了一跳:“看起來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正好,一會兒月娘就會過來,一起給你看看。”
蘇氏摸了摸自己的臉,臉色有點灰暗:“我沒什麼事兒,只是昨夜沒有睡好罷了。姐姐,我來是有事想要求你的......”說着欲言又止的看着東籬身邊的採薇卿染,有點猶豫。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叫東籬把身邊的人打發出去,兩個丫鬟很明白,卻不肯就這麼出去,雖然蘇姨娘表現得很是與世無爭,跟夫人的關係也好,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突然起什麼壞心思,夫人現在情況特殊,可經不起一點閃失。
採薇笑了笑:“蘇姨娘過來怎麼連個上茶的都沒有,這些個小丫頭是越來越喜歡偷懶了,我去看看,順便把夫人的燕窩端過來。”說着對着卿染使了個眼色,自己掀了簾子出去了。
卿染非常自覺的跑到一邊去收拾牀鋪,也不管那牀鋪其實她們已經收拾過一次了,被子疊的方方正正的完全沒有必要再折騰,很自然地把被子拉開重新再一次摺疊起來,看的東籬滿臉的黑線。
“算了,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了,這兩個丫鬟都不是外人。”她們是絕對不可能叫自己一個人跟蘇氏在一起的,東籬心裏明白得很:“被青蓮的事情給嚇着了,現在她們是絕對不會容許我再出什麼岔子的,你放心,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多嘴多舌的。”
“姐姐,”蘇氏忽然對着她跪了下來,把東籬唬了一跳,立即站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卿染其實一直注意這這邊呢,馬上就跑過來扶住東籬:“蘇姨娘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嘛,夫人懷着身子可不能受驚,有什麼事情您可以直接去找世子爺,何必到夫人這裏來呢?”一個一個的不知道安的什麼心,夫人養個孩子怎麼就那麼難?
“姐姐,我知道姐姐是個有能耐的,求求姐姐幫幫我,救救他吧”說這非常實在的砰砰磕頭,白皙的額頭上眨眼的功夫就磕的青紫一片:“求姐姐救救他”
東籬被弄得糊塗了,雖然腦子裏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蘇氏這個磕法卻叫她心裏格外的慌亂:“你先起來說話,有話好好說,你這個樣子說話我也聽不清楚,我要是能幫得上的一定幫你就是了。”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對我們沒什麼危害,要是蘇氏想要所的事情太過危險,她可不是聖母,能爲了別人犧牲自己。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蘇氏聞言喜不自禁,趕緊爬起來,也顧不上去擦自己的額頭:“妹妹是沒有法子了,只能來求姐姐,也知道姐姐現在不方便,可是,妹妹情願以後做牛做馬的來報答姐姐”
“做牛做馬倒是不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倒是想聽聽。”南宮蕭沉着臉掀開簾子進來了,後面跟着採薇,這丫頭手上果然還端着燕窩粥,快步走到東籬跟前:“快趁熱喫,已經不是很燙了,溫度剛剛好,喫完了過會兒就該喫藥了。”
這丫頭原來出去是找南宮蕭報信去了,東籬讚許的看了她一眼,採薇眨了眨眼睛,俏皮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