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辰走後沒多久江知鈺便醒了過來,瞧着緊閉的房門,她掩嘴打了個哈欠,昨天那人折騰了她半宿,累壞她了。昨天的歡愛說沒半天尷尬彆扭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在如何也只能順從,這就是後宮的女人。
江知鈺想着前世那個讓人噁心的男人,恍惚之間覺得好笑。她上輩子最大的心願便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是事實如何?那個疼她的說愛她的男人說翻臉就翻臉了。如今穿越到這個世界,瞧瞧這皇帝的後宮,最多的就是女人了,她若是在心裏有什麼念想的話,那就真是太傻了,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努力在這後宮之中生存下去。
想着等會還要起來去給皇後請安,江知鈺便躺不下去了,喚了喜兒過來伺候梳洗。
“主子,待會就要去給皇後孃娘請安了,奴婢瞧着您都沒幾件衣裳,要不晌午奴婢把皇後孃娘賞賜下來的那幾匹布送去針線房,讓針線房的做幾套衣裳過來?”
皇後孃娘賞賜了首飾,衣裳跟幾匹布,幾匹布跟首飾都讓喜兒放庫房去了。
江知鈺想了想,道:“就依你的吧。”
梳洗過罷,喜兒挑了件中規中矩的衣裳伺候江知鈺穿上。瞧着時辰差不多了,江知鈺這纔去了皇後住的壽寧宮,去的時辰還早,裏頭只有惠貴妃陪着皇後,瞧見江知鈺,惠貴妃的神色有些複雜。
江知鈺給皇後請了安行了禮,皇後笑眯眯的道:“快些坐下吧,還以爲你今個會晚些過來呢,倒是沒想到這般早的過來了。”
“前些日子一直在調養身子,一直未曾來給皇後請安,嬪妾心中很是惶恐,如今身子好了,自然要早些過來看望皇後孃娘了。”江知鈺笑眯眯的回道。
皇後瞧着江知鈺一身打扮,又道:“如今都已經深秋了,瞧着江妹妹穿的實在單薄,昨個本宮送了幾匹雲錦布,那料子不錯,妹妹讓針線房去做幾身衣裳去,免得凍着了。”
“謝皇後孃娘體恤,嬪妾記下了。”江知鈺應答着,心中冷笑了兩聲。
“皇後孃娘還真是體恤妹妹呢,江妹妹真是好福氣。”一旁的惠貴妃笑眯眯的看向江知鈺,“真是羨煞妹妹了。”
“貴妃娘娘說笑了。”
幾人正說着,嬪妃們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如今瞧着,全都是那天去靜安閣看菩提樹的那幾位。
大家聊了一會,期間那嚴嬪一直暗中言語諷刺着江知鈺。江知鈺比她品位低,只能笑眯眯的打着哈哈。瞧着時辰差不多了,皇後便遣散了所有的人。
出了壽寧宮,江知鈺帶着喜兒朝着靜安閣的方向走去,卻被身後的嚴嬪給叫住了,“江姐姐,還請等一下。”
江知鈺轉頭回望那粉嫩的女子,瞧着她跟賈嬪正朝着往這邊走了過來。江知鈺衝嚴嬪笑道:“妹妹可有事情?”
嚴嬪跟賈貴嬪身姿搖曳的來到江知鈺面前,嚴嬪瞧着江知鈺的神色帶着一股子不滿,“姐姐,妹妹聽說皇上把那套翡翠首飾賞給了你,不知妹妹可有那個眼福去瞧瞧?”
江知鈺想着昨天喜兒說的,皇上賞給她的那套翡翠首飾可是嚴嬪跟皇上撒嬌了許久都未要到的,怕是今天的不滿都是因爲那翡翠首飾吧。她說只是去瞧瞧,自個又不能拒絕,江知鈺只得無奈的點頭同意了。
幾人纔來到靜安閣,皇上的聖旨就下來了。大意是說江知鈺毓秀鍾靈,秉德恭和,恭良溫厚,特晉封爲正三品貴嬪,封號玉,三日後冊封禮。
這聖旨一下來,靜安閣的奴才們都是歡歡喜喜,江知鈺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突然就從一個從五品的良媛變成正三品的貴嬪了,跨度大了點,不過她也跟了皇上五年多了,怕這只是皇上對她的虧欠吧?
一旁的賈貴嬪神色複雜,她從未想過那個跟她一個時期伺候皇上的的草包女子如今會和她平起起坐,甚至還給了封號,瞧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膚色,賈貴嬪心中說不出是羨慕還是恨。
嚴嬪則是呆呆的望着江知鈺,這個女子在宮中一直是當笑話在傳的,她也是聽說過的,只是從未想到這個如同笑話一般的女子會重新被寵幸,還晉封了貴嬪,還有了封號,在想着皇上對她的寵愛,那套自己怎麼撒嬌皇上都不肯給她的翡翠首飾,她就恨,就嫉妒,看向江知鈺的神色也更加不滿了。
那傳旨的太監收起了聖旨,衝江知鈺笑道:“恭喜玉貴嬪了。”
“多謝公公了。”江知鈺回了神,讓喜兒給了賞錢送太監離開。
“真是恭喜妹妹了。”賈貴嬪也跟着道了喜,連嚴嬪也不情不願的開口了,“恭喜姐姐了。”
江知鈺應付了幾句,便帶着賈貴嬪跟嚴嬪進了房去看皇上賞賜的那套翡翠首飾了。
瞧見那套翡翠首飾,嚴嬪滿臉的歡喜,伸手拿過那隻翡翠桃花簪看了起來,瞧起來應該是真心喜歡這套首飾了。只是她跟皇上求了那麼久,皇上都不肯把這首飾給她,自個也不可能做什麼人情把這首飾送給她了,畢竟是皇上賞賜的最貴重的物件了。
“皇上當真是疼愛姐姐的緊呢。”嚴嬪口氣有些酸酸的,也有些不滿。江知鈺笑笑沒有說話。
幾人正說着,喜兒端着茶水進來了,“主子,我沏了熱茶。”
依次上了熱茶,嚴嬪也端了一杯,剛接到那杯熱茶,嚴嬪手一抖,那杯熱茶溢出,溢出的茶水濺在另外一個手背上。嚴嬪啊了一聲,手上的翡翠桃花簪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一屋子的人都傻了眼,江知鈺抬眼看向嚴嬪,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嚴嬪滿臉的歉意,“啊,姐姐,真是對不住了,這奴才也太不會做事了,遞個茶都遞不好,這才摔了姐姐的簪。”
“主子,不是奴婢……”喜兒急急忙忙看向江知鈺,“主子……”
江知鈺擺了擺手,面色有些不好看,她自然看的出來嚴嬪是故意摔了這桃花簪的。她真是沒想過嚴嬪會如此膽大,這可是皇上的賞賜之物,這點小把戲又怎麼瞞得過皇上。
一旁的賈貴嬪瞧見,臉色也有些難看,責怪的看了一眼嚴嬪,大概是責怪嚴嬪行事莽撞。
嚴嬪倒是不自覺,笑嘻嘻的道:“姐姐,你不會怪妹妹吧?”
江知鈺面色難看,“妹妹,不礙事的,只是下次可要小心些了,妹妹可有燙傷?要不要請個太醫過來瞧瞧?”雖說不礙事,語氣卻微微有些怨恨。
嚴嬪心情似乎好了許多,“不必了,回去擦些燙傷的膏藥便是了,如今也瞧過姐姐的首飾了,妹妹跟賈姐姐就不在打擾了。”
送走了嚴嬪跟賈貴嬪,江知鈺面容平淡了許多,讓喜兒收拾了地上摔斷的桃花簪送去了庫房。喜兒回來後有些忐忑,“主子,不是奴婢,奴婢明明端的很穩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