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備了一些糕點和茶水,晌午喫過了膳食,江知鈺便帶着喜兒,德才,紅春紅夏去了御花園,讓喜兒跟德才把東西備好,江知鈺現在御花園裏頭逛了一圈。真不愧是皇家的御花園,佔地面積廣闊不說,裏頭的花兒也是奼紫千紅,好看得很。江知鈺覺得若是沒有一羣女人爭風喫醋,每日來這裏逛逛該是多麼愜意的事情。
如今纔不過晌午,來御花園逛着的嬪妃沒有幾位,江知鈺顯得愜意極了。逛了小半個時辰才覺得有些累了,回到亭臺裏坐了下來。
喜兒把備好的茶水跟糕點端了上來,“主子,這糕點是晌午御膳房才做出來的,是您最喜歡的紅豆糕,要不要嚐嚐看?”
江知鈺點頭,捏起一塊紅豆糕放入口中。附近也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奴才待在身邊,她也沒那麼拘束,喫的也很是隨意,“恩,味道還是不錯的。”
這紅豆糕味道確實不錯,大概也只有御膳房這樣的地方纔能做出如此好喫的膳食來吧。
喫了兩塊紅豆糕,又喝了一口茶水,江知鈺愜意的嘆了口氣,這樣的日子還真是悠閒。
正美滋滋的想着,身後猛的傳來嚴嬪詫異的聲音,“呀,江姐姐,你也在這裏呀,真是巧了。”
江知鈺聽見這聲音,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這嚴嬪怎麼如此陰魂不散,她都如此避開她了,兩人竟然還能撞上。江知鈺無奈,只得回頭笑道:“真是巧了,想着喫了膳食出來走走的,沒想到嚴妹妹也來了。”
嚴嬪身後跟着好幾個奴才,大宮女蓮花正扶着她往亭臺上頭走。
江知鈺也忙着起來,“嚴妹妹快些過來坐回吧,嚴妹妹也真是的,有了身孕還這般到處走動,我可是聽太醫說了,前三個月可要特別注意纔是。”
蓮花扶着嚴嬪坐在了江知鈺身旁,蓮花衝江知鈺笑道:“回玉貴嬪的話,我家主子喫了膳食有些積食,便出來走走,太醫說我家主子身子不錯,偶爾出來走動走動也是沒關係的。”
嚴嬪也笑道:“是呀,江姐姐,不礙事的。倒是最近妹妹因爲沒去給皇後孃娘請安,一直未曾見過江姐姐了,甚是想念江姐姐。”
江知鈺心中冷笑,面上卻是滴水不露的笑道:“勞煩妹妹掛心了,我也很是想念妹妹,只是妹妹如今有了身孕,不敢去勞煩妹妹,只希望妹妹能夠靜養好好生下皇子纔是。”
聽到皇子兩字,嚴嬪的面色一頓,才又笑道:“那今個碰上姐姐了,姐姐可要好好陪陪我纔是。”
江知鈺可是不想陪着她的,笑道:“這怕是不行了,今個逛了好半天了,有些乏了,正想回去休息了。”
嚴嬪的臉色微微變了,“姐姐這是何意?爲何每次看見妹妹都要避開妹妹?”
“妹妹誤會了,我是真的乏了。”江知鈺依舊笑得燦爛,腮幫子都快笑僵硬了。這嚴嬪也真是討厭,懷了娃不好好休息,整天到處跑什麼跑。
嚴嬪似乎有些生氣了,“姐姐,我不過是想跟你敘敘舊罷了,你何必如此躲着我?”
江知鈺下意識的揉了揉腮幫子,繼續笑道:“妹妹真是誤會了。”
嚴嬪抬頭看了江知鈺一眼,恍然大悟,詫異道:“姐姐可是瞧見我懷孕便想起自己小產的事情了?”她說着一副懊惱的表情,“呀,姐姐,你瞧瞧我這張嘴,姐姐莫怪。”
江知鈺的面色冷了兩分,一旁的喜兒憤憤的看了嚴嬪一眼。
“姐姐,這可是紅豆糕?”嚴嬪突然很感興趣的指了指石桌上擺着的紅豆糕,“今個正想喫紅豆糕呢。”說着便自顧自的黏了一塊放入口中。
江知鈺瞧着歡喜的喫着紅豆糕的嚴嬪,心中突然有股子不安,她皺了皺眉頭,想着自個喫了都沒事,嚴嬪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吧。
嚴嬪喫了兩塊便住了口,笑眯眯的衝江知鈺道:“姐姐,這糕點味道不錯。”
“確實不錯,晌午御膳房才做出來的。”江知鈺實在不想跟這嚴嬪打哈哈了,又道:“妹妹,我身子乏了,便先行一步了。”說着便要起身。
嚴嬪卻是悠悠嘆了一口氣,“姐姐,剛纔是我說錯了話,你千萬莫要記恨纔是。”
“不會。”
“那多謝姐……”嚴嬪一句話還未說話,便忽然捂住了肚子,“啊……肚……肚子好痛。”
一亭臺的人全部變了臉色,江知鈺猛的回頭看向嚴嬪,發現她臉色慘白,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江知鈺瞧見她如此模樣,便暗道一聲糟了。
嚴嬪臉色蒼白的抬頭看向江知鈺,眼神恨恨的,“姐姐……你爲何……要如此!”
江知鈺身後的幾個奴才面色也是慘白,旁邊的紅春大聲喊道:“不是我家主子,你不能冤枉了我家主子!”
江知鈺回頭看了紅春一眼,眼神凌厲。
“主子……主子,您沒事吧。”嚴嬪的大宮女蓮花嚇的不輕,扶起痛的不行的嚴嬪,回頭衝身後的奴才喊道:“快,快些去請太醫過來!還有快些去找皇後孃娘過來!”
江知鈺瞧見如此,反而冷靜了下來,如今先去請太醫纔是最重要的事情。一旁的喜兒也是驚慌不已,“主子…主子,這是怎麼回事,這該怎麼辦?”
“先不慌,趕緊去請太醫過來瞧瞧是怎……”江知鈺話還未說完,已經聽見一旁的蓮花尖聲叫道:“主子,主子,您……您流血了。”江知鈺嚇了一跳,抬眼看了過去,發現嚴嬪的裙襬上果然沾了血跡,她眼神一暗,嚴嬪小產了?怎會如此?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江知鈺回頭看了紅春一眼,發覺她面上也是驚怕不已。
嚴嬪的臉色越發慘白,聽見蓮花說她流血了,眼前一暗,便昏了過去。
江知鈺攥了攥拳頭,心頭恨得不行,現在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嚴嬪是跟她在一起出的事,怕這事她是脫不了關係的了。
太醫很快就來了,皇後孃娘也過來了,沒多久連皇上也帶着李德陽來了。
因爲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奴才們也不敢把嚴嬪擡回寢宮,只得任由她靠在蓮花的身上。
皇後跟皇上瞧見嚴嬪身下的血跡,面色都是一變,皇後忙道:“王太醫,快瞧瞧嚴嬪這是怎麼了,明明上午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就成這樣了。”
王太醫應了一聲,急忙替嚴嬪查看了起來,把了脈,王太醫面色難看,抬頭看了皇上一眼,忙跪了下來,道:“皇上恕罪,嚴嬪……小產了。”
傅靖辰一愣,面色陰沉,“你說什麼!”
王太醫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微顫顫的道:“回皇上的話,嚴嬪……小產了。”
“怎麼如此?”皇後大驚,“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上午還是好好的。”說罷轉頭看向蓮花,厲聲道:“蓮花,這是怎得一回事?你家主子好好的怎得會小產了?”
蓮花抱着嚴嬪,驚懼不已的看了江知鈺一眼,這才道:“回皇後孃孃的話,晌午我家主子喫過膳食之後有些積食,想出來走走,沒想到碰見了玉貴嬪。我家主子喫了玉貴嬪的兩塊紅豆糕,沒多久便嚷着肚子疼……”
江知鈺臉色煞白,卻是緊閉着嘴巴沒說話。
傅靖辰轉頭看了江知鈺一眼,臉色陰沉的可怕。江知鈺定定的看着他,道:“不是我。”
“太醫,過來瞧瞧這盤紅豆糕是怎麼回事。”傅靖辰黑着臉轉頭不在看江知鈺。
那太醫上前,捻起一塊紅豆糕仔細查看了起來,又放在鼻端仔細聞了聞,這才道:“皇上,這紅豆糕上頭沾的有粉末,粉末裏頭參雜了麝香,冬葵子,肉桂還有一些別的藥材粉末。這些藥材配在一起,能立刻導致小產……”
江知鈺咬着脣,怔怔的看着那幾乎用肉眼看不見的粉末,這粉末是什麼時候加進去的?她喫的時候明明沒有的。爲何她會如此大意,着了某些人的道,她甚至連這人是誰都不知曉。
正說着,嚴嬪卻是悠悠的醒了過來,瞧見太醫,嚴嬪掙扎着從蓮花的懷中坐了起來,“王……王太醫,我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了?爲何肚子還是這般痛,你……你快些幫我瞧瞧。”
王太醫一臉歉意的看向嚴嬪,“娘娘……您……您已經小產了,孩子保不住了。”
這話一出,嚴嬪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怎……怎會如此?不……不,我的孩子!”說着猛的轉頭看向江知鈺,恨恨的道:“都是你!都是你!就是喫了你的紅豆糕我纔會肚子痛的,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啊,皇上……皇上,您一定要爲妾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