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地上跪着的江冬柔,江知鈺抿了口茶,不爲所動,她道:“父母之命媒唆之言,您的婚事求我也是無用的,要爹爹跟娘同意纔行……我勸你安心的嫁了吧,不然如何?真留在江家做一輩子老姑娘?”
聽到老姑娘這幾個字,江冬柔的面色越發慘白,身子搖搖欲墜,“不是的……”她喃喃說道,又猛的抬頭看向江知鈺,憤然道:“母親父親這樣不公,爲何給姐姐選了這麼好的親事,對待我這個庶出卻是如此?”
江知鈺哼了一聲,冷笑了起來,“這樣怪誰?若是你不去聽信了章家的話,跑去選秀,如今京城的名門公子們定會求着你娶你,可惜是你自己不知珍惜,如今能有人肯娶你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如果我是你,我會嫁了,至少他們會看着江家的面子上好好待你的。日後憑着江家也能悠閒的過完這一生,如此難道不好嗎?”
“柔兒,莫要在鬧了,你的親事已經訂好了,日子也都選定了,你放心,嫁妝爹爹跟娘也已經幫你備好了。好了,莫要在吵你姐姐了,快些回去吧。”江老爺也發話了,對這個二女兒,他也是從疼惜到如今的看不起,只希望早早的把她嫁出去好了。
江冬柔慘白着臉,恍若未聞,過了好久才抬頭看向眼前的幾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苦笑的離去了。是啊,如今她還能不嫁嗎?這一切似乎也只能怪她自己了。
對江冬柔如今的遭遇,江知鈺沒有半分同情,原本才見她第一面時,還因爲記憶裏的那個怯怯的女子對她有些好感的,誰知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她要嫁給餘家二公子的事情已經改變不了,唯有的只能接受命運,不過,就跟江知鈺說的一般,餘家不管如何也會看在江家的面子上對她好的,忽視掉餘家二公子的品行,她安安靜靜的過上一輩子也不是不可,只要她不對餘家二公子有太大的期望便好。
此次之後,江冬柔似乎也想通了,安安靜靜的帶着江府,等待着嫁人的那一天。江夫人跟江老爺也沒有虧待她,嫁妝什麼的都已經備好了,雖然比不上其他府裏頭的小姐們,但是也算是很不錯了。
婚期定在三個月後,那時江知鈺早已經回宮去了,這事來輪不到她來操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頭,江知鈺只是好好的陪伴在江夫人跟江老爺的身邊,經過靈液池水的改變,兩位的身子已經好了許多,江知鈺這纔算是放了心。
一個月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想着明日就能回宮看見自己的兩個寶貝了,江知鈺心中便很是激動。一個月沒見,也不知道兩個小傢伙想她沒。
第二日江知鈺便早早的起牀了,陪着江夫人江老爺用了早飯,江知鈺讓喜兒把她準備的東西拿了過來交給了江夫人,道:“娘,這是我給二妹準備的嫁妝,不管如何她都是我妹妹……還有這是我備下的茶,您跟爹爹平日裏沒事可以喝一些。”這些茶葉也都是她空間裏頭出產的,多留些給爹跟娘,她不知日後能這樣陪着他們的機會還有多少。
江夫人淚眼連連,“你這孩子……”
幾人依依不捨,又磨去了半個時辰,喜兒纔在一旁催促道:“主子,該啓程了……”
江知鈺這才紅着眼跟江夫人江老爺揮了揮,讓車伕趕車離去了。透過後窗的車簾,她瞧見二老站在原地久久都未動。
“主子,您別傷心了,如今您是貴妃,何時想見夫人,跟皇上說聲夫人就能進宮看您了。”喜兒安慰道。
江知鈺嗯了一聲,心中卻不覺得,只怕每次江夫人跟宮去看她也是不自在吧,而且只能看那麼一小會的時間……
馬車很快就行駛去了宮裏頭,江知鈺沒回永福宮,先是去了慈寧宮。一進到慈寧宮裏頭,江知鈺就瞧見趴在外頭的雪團了,雪團自然也瞧見她了,先是愣了一下,嗷嗚一聲就爬了起來朝着江知鈺撲了過來。好在到了江知鈺身邊,它也知道自己很大隻,沒敢往江知鈺身上撲,只是用碩大的腦袋蹭了蹭她,江知鈺也笑眯眯的摸了摸它的大腦袋。
進到了房裏,江知鈺就聽見裏頭傳來睿霖咯咯的笑聲,江知鈺心中歡喜,讓太監通報了一聲,接着便有小太監帶着她進了,一進去,江知鈺便愣住了。她只瞧見馬德妃抱着睿霖逗弄着,睿霖正衝馬德妃咯咯的笑着,小胖手也揮舞着想去摸馬德妃。馬德妃看着懷中的睿霖,笑的一臉溫柔,甚至帶着淡淡的疼惜……
另外一邊,太後的身邊依偎着睿安,正念着自己早上學的東西給太後聽着。聽聞太監通報她的母妃回來了,小傢伙可憐巴巴的看了太後一眼,太後笑道:“你這孩子……好了,既然你母妃來了,就快些去你母妃身邊吧。”說着又抬頭衝江知鈺道:“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睿安鬧的不行,好在睿霖有馬德妃照看着……”
江知鈺的面色變幻了幾分,先是蹲下身子親了親睿安的額頭,這纔來到馬德妃身邊,笑道:“這些日子多虧了德妃姐姐了。”說着彎腰把睿霖從馬德妃的懷中抱了起來,懷中的奶娃娃瞧見江知鈺咯咯的笑的更加開心了,還使勁的扭起了身子。
馬德妃的面上帶着幾分失落,看着江知鈺懷中的睿霖笑道:“不礙事的,只是每日過來陪陪太後,順便看看二位皇子,不過嬪妾跟二皇子很是投緣……嬪妾也很喜歡二皇子。”
江知鈺笑了笑,不再說話,坐在一旁陪着太後聊着。
太後道:“坐了這麼久的馬車,你也累了,趕緊會永福宮去休息吧。”
江知鈺這才帶着睿安,睿霖回了永福宮,雪團也跟在身後屁顛顛的回去了。
一回到永福宮,江知鈺便讓喜兒請了文太醫過來,對外宣稱自己的身子有些不舒服。文太醫很快便來了,替江知鈺把了脈,並無大礙。江知鈺又道:“可否請太醫給大皇子,二皇子把把脈,本宮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對他們甚是擔憂。”
文太醫又替兩位皇子把了脈,道:“娘娘不用擔心,二位皇子的身子很健康。”
既然兩位皇子並無事,江知鈺這才讓喜兒送了文太醫出去,自己去看了兩個小傢伙。睿霖正躺在牀上翻身子,睿安守在一旁,深怕自個的弟弟掉下來了。瞧見江知鈺進來,睿安衝她露出個大大的笑臉來,“母妃,安兒可想你了。”
江知鈺親了親他的額頭,“母妃也想安兒了,安兒這些日子在太後祖母那裏過的怎麼樣?可有被別人欺負?”
“有雪團在,纔沒人敢欺負安兒了,只是……”小傢伙皺了皺眉頭,“只是安兒討厭德妃娘娘,她每日都來看皇弟……”這樣讓他覺得皇弟有一種快要被搶走的感覺。
江知鈺拍了拍睿安的肩膀,笑道:“不怕,母妃回來了,以後不讓她見睿霖就是了。”
她也有些沒摸清楚馬德妃是怎麼一回事,之前那般毒害算計她,今天瞧見她對睿霖的樣子卻不像是裝的,莫不是?江知鈺被心中想法給嚇着了。
馬德妃也是有一女的,只是如今過去了五六年的時間都一直未曾生育,應該是不能在懷上了,如今瞧見她如此對睿霖,江知鈺便猜出她莫不是對二皇子有了什麼想法?
宮裏頭最怕的就是沒有兒子,哪怕身居高位也是一樣的。江知鈺攥緊拳頭,看着牀上的睿霖,覺得自己要更加的討好皇帝纔行,不爲自己,只爲了兩個皇子能夠在她身畔快快樂樂的長大。
回宮了,第一件事情是接了兩個皇子回來,第二件事情自然是要討好皇上了,想着一個月未見,江知鈺特意弄了他喜歡喫的小菜,又去空間泡了個溫泉,還用空間裏頭的池水燒了茶,這纔派遣德纔去長樂宮詢問了一聲。
德纔出了門,江知鈺把七丫叫了進來,雪蓮跟雪雁都是皇上的人,平日裏有什麼話江知鈺也很少跟她們說,都是問喜兒跟七丫,不過喜兒跟她回去了一個月,這宮裏的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
叫了七丫進來,江知鈺問了這宮裏頭最近一個月可有發生什麼事情。
七丫道:“娘娘,您不在的這一個月裏,後宮倒也平靜,不過皇上又寵幸了兩個秀女,一個被封爲常在,一個被封爲才子了……最近比較得皇上寵愛的就是諸葛美人,文淑妃,秦柔妃,還有這個新封的李常在跟呂才子了。”
江知鈺心中瞭然,只怕因爲皇後的事情,前兩批的後宮女人都不能懷孕了,皇上這才挑選新進宮的秀女嬪妃們開始寵幸了起來。她在心中暗歎了口氣,這男人還真是薄情啊,幸好她有空間,不然她的下場不會比那些不能懷孕的嬪妃好的。
如今皇上寵着新進宮的,難怪馬德妃開始着急了。宮中只有她一個人有兩兒子,馬德妃的目標自然是她了。
正想着,外頭想起德才的聲音,“皇上駕到……”
江知鈺忙起身迎了出去,來到門外,瞧着那英俊的男人,江知鈺淺淺一笑,“皇上,您來了,嬪妾……想你了。”
傅靖辰一個月未瞧見江知鈺,心中也很是掛念。他也覺得很是奇怪,對其他的女人他並不會如此,唯有她,大概是因爲她替自己生下兩個皇子吧,傅靖辰在心底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