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寧搖頭苦笑:“金子姐姐的金句啊!”
蘇梅回笑,笑的豪爽奔放:“對啊,而且這是適用所有女人的金句。”
***
車停下來的時候,瑜寧在門口看到了許東。
稍愣了一下,回頭,有些無措的對着蘇梅笑了一下:“梅姐放心,我不會再對許東說什麼。”
蘇梅靜靜的看着瑜寧的臉,眨了下眼眸,許久,終於開口:“去吧。”
一句話,只兩個字。
瑜寧猜測不出她話裏的情緒。猶豫了一會,沉默的下了車。
蘇梅很快把車開遠,許東很快迎了上來,眼眸裏滿滿的溫柔和寵愛:“怎麼樣?拿下了嗎?”
瑜寧勾脣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拿下了。計策很好。請你喫飯吧。”
許東點頭:“好。”
說話間,自然而然的拉了瑜寧的手。
瑜寧稍皺了下眉頭,沒有掙開,沒有反對,安安靜靜的由他拉着。
在街上轉了一圈,兩人誰也沒開口,沒說喫什麼,沒說去哪兒。
彷彿漫無目的。
走到一家咖啡廳門口,許東停了一下:“在這兒行嗎?”
瑜寧點頭:“行。”
進了咖啡廳,瑜寧點了果汁,許東點了咖啡。
喝咖啡的時候,許東漫不經心開口:“公司的配送和客服團隊,計劃是外包還是自己做?”
瑜寧垂頭,想着蘇梅的吩咐,不肯說些什麼。
許東笑了一下,淺淺嘆息:“我們公司,配送是和第三方合作,接線客服是自己的團隊,但是人力投入太大,所以現在在向在線轉移,進在線之前,用了一個語音公司的自助回覆服務,還不錯,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介紹。”
瑜寧點頭:“好。如果將來有需要,我會找你。”
許東微微點頭,眼眸輕瞟,又垂了眼瞼:“今天早上就發現了,你好像比以前漂亮了。”
瑜寧苦笑:“果然是直男,看不出女生化妝和不化妝的區別嗎?”
許東感慨了一下:“嗯,化了妝。”話說着,抬頭微笑:“很明媚。莫非是爲悅己者容?”
瑜寧迅速的喝了一大半果汁:“不,是爲自己。”
許東自嘲的笑了一下:“嗯,很不錯,爲自己。想必你又在腹誹——爲男人化妝?還真是直男觀點。”
瑜寧迅速的又把另一半果汁喝完,放了杯子,重重的舒一口氣:“沒有許東,我不會在心裏排遣你什麼,你知道我性子直,有什麼就說出來了。嗯,就這樣好嗎?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是我必須回家了,最近工作實在太忙,還有一些工作需要整理。”
許東看了一眼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搖頭苦笑:“好,我送你回家。”
話說着,起了身:“走吧姑娘。”
一路沉默的走到小區門口,瑜寧停了腳步:“就送到這兒吧,媽媽在家呢。”
許東垂了眼瞼,閉口不言。
瑜寧猶豫了一下,轉身。剛要走,卻覺得手又被許東拉了。
很快,腰揹他摟了。她感受到許東的臉頰湊近。
皺眉,臉往旁邊側了一下,卻又被許東強硬的摟了。
瑜寧閉眼,心裏涼涼的嘆息一聲,做出一副認命、由着許東擺佈的姿態。
可等了許久,卻沒等到想象中的內容發生。
就在她剛要睜眼的時候,卻發覺許東輕輕柔柔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隨後,轉身離開。
瑜寧迷茫的睜眼看他,發現他背影挺拔,要命的性感。
又帶幾分失落,要命的讓人心疼。
抬手,摸在額頭上,心中微微顫動。
轉身,心不在焉的朝家走。
到了家裏,見到劉豔雙早已經做好了飯菜。見瑜寧進門,眉目裏滿是歡喜:“小寧,媽媽找到工作了。”
瑜寧皺了眉頭,拉了劉豔雙的手:“媽媽,答應我,不要再工作了好嗎?媽媽,我不想你再去給人家工作,我會難過。”
劉豔雙詫異的睜大了眼,很快,眼眸變得溫柔慈愛:“小寧,你說的什麼傻話,這是人,哪有不工作的。你以前不是還老說,要努力工作,說工作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說,媽媽還不老,還這麼年輕力壯的,就退休了,讓別人怎麼看?”
瑜寧默默閉眼。
她忽然覺得有種挫敗感,覺得自己無比軟弱無力。
她無力去反駁媽媽,她無法給媽媽安身立命的保障。
劉豔雙有些擔心了:“你這孩子,就是心思深,就是愛瞎想。你說,媽媽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受罪,行了行了,趕緊喫飯。今天,大概是媽媽最近這段時間,最後一次給你做飯了。冰箱裏凍了些餃子,你想喫,拿出來直接煮了就行。自己住,也不要太敷衍,早上早點起一會,給自己熬點粥喝。你看你買那麼多護膚品,那頂個什麼用。我告訴你,這什麼護膚品,都不如小米粥養人.....”
瑜寧溫溫順順的聽着,一邊聽,一邊拉着劉豔雙的手坐到桌子旁:“媽媽,不要再囑咐我,我會照顧自己的,我這麼皮糙肉厚,總也不至於受什麼委屈。就是媽媽,媽媽你要記得,如果做的不開心,馬上辭職回來。我們過的可能苦一點,可是你要相信我,不會苦太久。我會買一個大房子,然後把你養得舒舒服服。”
劉豔雙笑了,笑得眼眶有些溼潤:“你這孩子,這話從五歲說到了現在。媽媽哪是貪圖住你的什麼大房子,還不是希望你過的好,不要走媽媽的老路,不要到老了還這麼辛苦.....”
話說着,似乎是怕影響瑜寧的情緒,又迅速的夾了菜放到瑜寧的碗裏:“快喫,媽媽看着你喫。”
一句話,險些讓瑜寧掉淚。
默默的垂頭喫了菜,又去給劉豔雙夾菜:“媽媽,和我一起喫好嗎?”
劉豔雙猶豫一會,端了碗筷。
一頓飯,喫的沉默而又憂傷。
又一次,瑜寧感受到了離別的傷感。
第一次,是在出國時,她對劉豔雙告別的時候,不敢說話,她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掉淚。只是聽着劉豔雙一聲迭一聲的囑咐,不斷的點頭。
直到上車,纔開始肆無忌憚的掉淚。
如今,這種感覺又來了。
來的迅不及防,又莫名其妙。
努力在心裏一遍一遍勸慰自己,媽媽不過是去工作,隨時可以見到。
許久,心情終於平復。看到劉豔雙也放了碗筷,迅速的把東西都收了,拿到廚房洗漱。
劉豔雙留在餐廳,沒有跟來。
在廚房,瑜寧默默的掉着眼淚。
她在猜測,也許,媽媽也在餐廳默默掉眼淚。
不止爲離別,也爲堅持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
是啊,她們還在過着苦日子,還沒從巨大的債務裏掙脫,她辛苦養大的女兒依舊蒙塵,不見光彩。
洗完碗筷,深呼吸,回到餐廳,已經恢復了笑容宴宴:“媽媽,我明天要上電視呢,現在需要準備一下,你坐在旁邊陪着我好不好,你可以打開電視看電視。你看電視,我工作,好不好?”
劉豔雙詫異的睜大雙眼,明顯的又驚又喜:“什麼?你要上電視了?哎呀小寧,這可是件大事,上哪個電臺?做什麼節目?你有沒有找好要穿的衣服?哎呀,我還看什麼電視,多影響你。你寫你寫,媽媽去給你找衣服。”
瑜寧稍稍猶豫,本來想去攔着媽媽,可再一想,也許,那樣她會更加安心。緊緊的抱了劉豔雙一下:“好啊媽媽,媽媽的眼光一向很好,我去準備,媽媽挑完,我試給你看,再把要說的內容,給你說一遍好不好?”
劉豔雙拼命的點頭:“好好好!”話說着,有些手忙腳亂的去開衣櫃:“快去寫快去寫。”
瑜寧點頭,開了筆記本。打開郵件,找到明天電臺的一些提問,默默思索,思索完了,迅速在鍵盤上敲出幾行字符。
一切都整理好,看到劉豔雙站在了身後。
瑜寧回頭:“媽媽,你在看?看到我寫了什麼嗎?來來,你要不要當主持人?你來問,我來答?”
劉豔雙點頭:“好好好,媽媽來問。”
話說着,搬來凳子坐在桌前:“這個紅色的,是我問你的對吧?”
瑜寧點頭:“對對,媽媽很聰明。”
劉豔雙清了嗓子:“咳,哇塞,想不到我們的外賣小妹長得這麼時尚漂亮。”
瑜寧微微笑:“謝謝小燕,小燕也很讓我驚豔。”
劉豔雙樂了:“兩個姑娘互相誇獎,真不害臊。咦,不過,這外賣小妹是怎麼回事?”
瑜寧撇嘴:“媽媽,你出戲了,外賣小妹是個梗,抓眼球使得。”
劉豔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
又清了下嗓子:“瑜寧對嗎?哇,你都不知道,我在剛聽到你的事兒時,對你充滿了崇拜。我想知道,你練過武術嗎?”
瑜寧繼續微笑:“這個呀,如果我說我練過,小燕會不會讓我當衆表演呀?”
劉豔雙笑了:“你這傻孩子,你練過什麼啊?”話說着,看到瑜寧又挑了眉頭一副“你又出戲”的笑臉,迅速改了話題:“哇塞,如果練過,肯定要演一演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