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差點成爲太子妃？
十五年前的太子就是周則，但周則那會兒才幾歲啊？
他到了十六七，當時的皇帝都沒打算替他選太子妃了，何況才幾歲大的時候！
不止是陸昭菱懵，就連周則這個當事人都懵。
周時閱皺了皺眉，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只不過，十五年前他也還是個小少年，這些事情他當時確實知道得極少。
那個時候太後就已經進了佛殿，她還管過周則的事？
但是宋太妃現在已經被抓，她在聽到宋皎皎這個名字的時候就仇恨地瞪着林榮，這就等於承認了。
林榮已經知道她的身份，就先請示過周則，把這些人都先關進大理寺。
太後這會兒確實是有些撐不住，也不能所有人都站在這裏一直說，先把人關了，把屍體處理了，之後再談。
周則自是同意了。
陸昭菱也讓人帶着兩個小師父先讓太醫診一診，去喫點東西休息休息。
宋太妃原本還想反抗，但她現在被封了符點了穴，哪裏還有能力掙扎？
她本來還想着那個隱身的宮女，心裏多少有點僥倖，陸昭菱卻讓人進去那那個宮女架了出來，也給了她一道符，將人交給了林榮。
“我給她貼了符，你們回去將她好好綁住，這個是修習了隱身術的，什麼時候不要鬆綁。”她還交待了林榮。
宋太妃這才知道，剛纔那個宮女就已經被陸昭菱給用符襲擊倒在裏面了，但她就不說！
就不說！
陸昭菱肯定是故意戲耍她的，明明知道她心裏還盼着宮女隱身沒被發現，就讓她傻傻地等着機會。
宋太妃快要把眼睛給瞪出火來了。
如果用眼睛瞪就能把人瞪出一個孔來，陸昭菱現在可能已經滿身是孔。
陸昭菱當然也看到了她的眼神，她衝着宋太妃偏頭咧嘴一笑，眨了眨眼，好像在說：看什麼？就是玩你了。
宋太妃氣得半死。
林榮讓人把她們都先送進了大牢。
他們則是到了前面議事殿。
都坐下之後，林榮才說起那個宋皎皎。
而在他開口之前，周則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林愛卿，你和母後都知道宋皎皎，而且還說十五年前她差點兒成爲朕的太子妃，可是朕怎麼不知道這個人？”
林榮看着他，微一嘆。
“皇上，那會兒您年紀還小，不知道此事。”
“你說。”
林榮又看了看周時閱，“王爺可是想起來了什麼？”
周時閱在聽到宋皎皎這個名字之後就一直沉默，現在聽到林榮問這句話，他卻是先握了握陸昭菱的手。
陸昭菱有點懵地看向他。
“怎麼了？難道你和這個宋皎皎......”這先握一下她的手，是想要讓她聽了不要生氣不要在意的意思嗎？
周時閱太陽穴跳了跳，看向她，“我那個時候也才幾歲。”
想什麼呢？
陸昭菱就解了，那你剛纔那一點兒莫名的心虛是什麼意思？
林榮就開了口，“看來王爺也想起來了當年的事，那就由下官來說吧。”
衆人都看向他。
陸昭菱確實是想不明白小少年的年紀裏，還能有一個小姑娘什麼事。
但是，剛纔宋太妃明顯就是恨着林榮的，她估計，當年那個宋皎皎後面是被林榮抓了還是什麼的，那就肯定是犯了什麼事啊。
周時閱剛纔下意識抓了一下陸昭菱的手，是因爲他突然也想起來了以前她的那婚約，是跟周則的。
也就是說，在周則跟她有了婚約之後，還出來了一個差點兒成爲太子妃的小姑娘。
雖然說，以前他們都不知道婚約存在，以爲那是周令的，但是畢竟算是皇家把那樁婚約搞來搞去不當個事，出了幾次烏龍，對於陸昭菱和以前盡心盡力要託付女兒終身大事的崔梨月來說，是不厚道的。
就是他們周家對不起崔梨月。
至於老陸家那些人就暫不提了。
所以剛纔周時閱算是代表周家對陸昭菱有點愧疚。但這種事情他肯定不好說出來的。
現在他根本就不想提起陸昭菱和周則當年的婚約。
沒有想到陸昭菱還會想到他跟那個宋皎皎有什麼事上，讓周時閱有些鬱氣。
現在就聽林榮說吧。
“這個宋皎皎，是順王的女兒。”
“順王又是誰？”陸昭菱發現她真的對周氏皇族不瞭解啊。
“順王與南紹王是表兄弟啊，只不過他的封地在江南那一帶。”
林榮也發現陸昭菱確實都沒聽說過這些人，解釋多了些，“但是順王已經不在了，他當年在江南親自去治理水患，他的王妃與他感情極好，也一直隨行在側，結果在治理水患過程中出了事，二人都被大水沖走了。”
“死了？”陸昭菱問。
“是。”林榮點了點頭。
“但是你們剛纔不是想說宋太妃是宋皎皎的母親？”陸昭菱愣了。
這又說，順王和王妃感情很好，而且當年一起葬身水災裏了，怎麼還能有個宋太妃？
“是乾孃。”林南嘆了口氣，“她是順王的義妹，一直就住在順南王府的。”
“順王姓宋？不是也該姓周嗎？”
“不是，他是表兄弟，姓宋。”周時閱也跟她說了一句。
好吧，可真亂啊。
“宋太妃一直就是跟着順王姓的。順王王妃去世時，宋皎皎才兩歲，後來就一直是被這個乾孃帶着的。本來是義姑母，但是當年他們覺得認了乾孃關係更親。”
陸昭菱聽着頭都痛了。
“那她也還是位郡主吧？”
“本來該是，後來查出來，那場水患之所以變得嚴重，奪去了數百百姓的性命，是因爲順王當初在築堤的時候偷工減料了，而且在水災嚴重的時候沒有想到轉移下遊百姓，導致最後有那麼多人喪生。”
“雖然順王和王妃也在那場災禍裏出了事，但無法相抵......”
順王就當不了順王了。
宋皎皎就當不了郡主了。
而且，還被召回京城。
“只是，宋皎皎到京城之後，就得到了太上太皇等人的喜愛。”林榮說。“因爲她長得十分可愛，也非常乖巧懂事，所有看見她的人，幾乎沒有不喜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