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軍以爲他服軟了，得意地晃着酒杯，拖長了調子。
“既然你知道錯了，只要你過來，恭恭敬敬給我認個錯，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可以罩着你……”
“錯了，”林田毫不猶豫地打斷陳東軍的話，“我是說，大家這樣賺錢，效率太慢了。”
他轉向身邊簇擁的公主們，提高了聲音。
“你們入職培訓，是不是都有那個什麼《服務話術手冊》？
去，給我找一份過來！”
公主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古怪的客人又想做什麼，但看他掏錢爽快的份上，立刻有人小跑着去找來了。
林田接過那本小冊子，隨手翻了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些話術可太好了，省得他又自己編造一些問題。
他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來，現在都聽我的！
咱們玩個遊戲，就唸這手冊上的標準句子，念一句，我發100塊紅包，現場結清！”
公主B最先反應過來，驚叫出聲。
“真的呀，哥哥？
念一句就一百？
那一百句不就是一萬塊？
我一個月喝死都掙不到這個數啊！”
她激動得跳起來，衝着林田喊道，“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整個包廂瞬間被歡呼聲點燃，公主們爭先恐後地擠到林田身邊，眼睛都盯着他手裏的冊子和手機。
另一頭，公主小可看着對面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她小心翼翼地對面色已經沉下來的陳東軍說道：“軍哥，他們那邊，不能來真的吧？
哪有人這麼撒錢的？”
陳東軍正爲風頭被搶而惱火，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眼神陰沉。
“你什麼意思？想走就去啊。”
公主小可嚇得一哆嗦，連忙賠笑，軟聲哄道：“軍哥，你別生氣嘛，我就隨口問問，我又不會過去，我肯定只陪着哥哥你啊！”
林田那邊，氣氛已經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他看着眼前興奮的人羣，卻覺得還不夠，用力揮了揮手。
“不夠！人還是不夠！
把你們認識的其他姐妹，其他場的，沒上班的，只要能趕過來的，全都叫來！
今晚的場子，哥哥我全包了！”
“耶，天哥大氣！”
公主們的歡呼幾乎掀翻屋頂了，她們紛紛掏出手機，開始呼朋引伴。
連大喜都興奮起來，操着半生不熟的英語對着手機喊道：“Hey! Where are you guys?
come now。
Big party，big money!”
角落裏的白靈看着這迅速失控的場面，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事情的發展朝着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走了。
她藉着喝酒的動作掩住嘴，對着隱藏在衣領下的微型麥克風，語速急促地低聲道：“各單位注意，人物行爲異常，引發了大規模聚集。
現場情況正在複雜化，所有人保持靜默，隨時待命，等候我的進一步指令！”
沒過多久，包廂門就被不斷推開。
一個個穿着各色短裙，妝容精緻的姑娘絡繹不絕地走進來，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
“哥哥好呀，聽說這裏有好玩的？”
“哥哥辛苦啦，還特意叫我們過來。”
林田像個檢閱隊伍的將軍，笑着點頭。
“不辛苦不辛苦，大家辛苦了，等會一起玩。”
一位嗓音爽利的姑娘大聲接話了。
“不辛苦，不辛苦，白領錢辛苦啥子嘛！”
一口的川普音，格外有辨識度。
林田被逗樂了。
“哈哈，川妹子也來了？夠意思！”
白靈看着川流不息湧入包廂的人羣，聽着耳邊越來越嘈雜的各地方言，按住耳機，很是無奈。
“報告，情況升級。
目標召集範圍可能已超出本市，這邊可能需要申請跨省聯動支援的預案了。”
她的話音未落，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接下來的場面，讓原本喧鬧的包廂都安靜了幾秒。
進來的不僅有更多亞裔面孔，甚至還有幾位金髮碧眼的洋妹子。
最後，居然還有兩位膚色黝黑的外國女子熱情地走了進來，用帶着口音的中文打招呼。
“嗨，哥哥！晚上好！”
衆人，包括陳東軍那邊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林田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對着大喜豎起了大拇指。
“行啊大喜姐，連國際友人都請來了？人脈可真廣。”
大喜得意地揚起下巴，比了個“OK”的手勢。
白靈看着這宛如小型聯合國聚會般的荒誕場景，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話筒，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聲音報告。
“報告，現場出現多名外籍人員。
重複，出現多國外籍人員。
可能需要協調國際警務聯絡渠道了，over。”
此時，包廂裏已經擠得水泄不通，各種語言和笑聲混成一片。
林田站到了茶幾上，居高臨下，看着眼前這一張張寫滿期待和興奮的臉。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閃爍着紅包和轉賬的界面，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各位親愛的姐妹們！”
衆人異口同聲，聲音震天地齊聲說道：“在！！！”
林田喊道：“你們準備好領錢了嗎？！！”
衆女喊道：“準備好啦！！！”
林田臉上綻放出一個笑，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高聲宣佈道：“那麼現在，我要開始撒幣啦！！！！”
“好！”
“OK!”
“D'accord!”
“はい！（hai!）”
“최고예요!(choe-go-ye-yo!)”
混雜着各國語言和各種口音的歡呼聲轟然炸響，屋頂都要掀翻了。
大喜拿着噴鈔機朝着空中噴灑鈔票，鈔票在空中飛舞，各色公主們瘋狂搶錢，眼睛盯着林田手中那本培訓手冊，準備下一次的領錢。
白靈無奈地混在人羣中，機械地跟着大家一起喊口號。
這場面，應該要怎麼收拾？
她本想找個好操控的客人，誰曾想，林田這麼會來事？
林田站在茶幾上，清了清嗓子，翻開手冊下一頁，用誇張的演講腔問道：“現在，我問你們，你們爲什麼要做這個工作？”
衆公主齊刷刷地像小學生朗誦課文一樣，齊聲念道：“我不是自願的！
我媽媽生病了！
弟弟還在讀書！”
話音剛落，林田腦海中響起清脆的系統提示音：【系統到賬30萬元】。
林田眼睛一亮，差點沒站穩，從茶幾上摔下去。
他心中狂喜：“30萬！我要發達了！這比搶銀行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