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樓順利開業後不多久, 陳辰清算了一下賬目。滿意的發現,望海樓真的很賺錢, 只幾天的時間,就賺了一千多兩銀子!即使當初裝修望海樓的花費有些大, 但照這樣的賺錢速度,一個月就回來本。而且,海鮮不花錢,自己家的,只出了當初的船錢和現在的漁民工錢!現在有時還能打上些稀缺的東西,齊家要不賣了要不自己留下,也弄了些錢。總之, 船隊也開始盈利了。等陳辰把清算的結果拿給喬管家看時, 喬管家滿意的點點頭,破天荒的拍拍陳辰的肩,說了一句“加油!”,這把陳辰美的+驚得, 當時都沒說出話來, 只是瞪大雙眼看着喬管家離去。
忙過了中秋節,陳辰就讓齊巧回到家裏休息,自己開始忙綢緞莊和宅子的事情。雖然活還是不少,但比之前是輕鬆了很多。期間,綢緞莊推出了秋天新款樣式——陳辰按照電視劇中的女古裝改的,男式的古裝則中性化一些單獨做給了齊巧。相配的獨特首飾也是今年秋天的一大賣點。可以說,今年的齊家可謂是一改往年的沉寂, 大放異彩,卻不知這是福還是禍。
這天,又送走了一批衣服的樣圖後,陳辰想去海邊看看,但是來到車棚才發現,他的那輛改裝馬車不見了。
“老爺。”看守車棚的小廝見陳辰來了,趕緊過來行禮。
“我改裝的第二輛馬車呢?”
“那輛啊……”小廝咽口口水,回答的有些艱難,頭也深深的低下了,“那輛被喬管家駕走了。”
“喬管家?”
“是的……喬管家還說了……馬車他就留下了,讓老爺您……您再改一輛。”說完後,小廝連忙退後了幾步。
陳辰被哽住了,半天才呼出一口氣。
“喬管家……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廝轉身就走。
“等一下。把車伕叫來,讓他和我出去一趟。”
小廝回身,行禮,“好的,老爺。”
不一會兒,車伕就過來了,陳辰讓他駕輛馬車和他出去。車伕掃了一眼車棚,果然看到那兩輛馬車不在,然後瞭然的駕着馬車,跟着陳辰,熟門熟路的來到了木匠家。
開門的木匠一看是陳辰,再看到後面的馬車,對於這套裝備太熟悉的木匠一下子就關上了門。
面對着緊閉的大門,陳辰悻悻的摸摸鼻子,無奈的在門口站着。
“木匠,開開門,我們只是來改裝馬車的!”
理所當然的沒有回答,只是從裏面傳來了叮叮咣咣的聲音。
陳辰默默地退後一步——也許木匠終於受不了,準備滅了他!
就在陳辰發散思維、胡思亂想的時候,那扇不久前剛關上的木門再次被用力的打開了。木匠揹着包袱,喘着粗氣,瞪大雙眼的盯着陳辰。
“走吧!我跟你們走!”
陳辰艱難的張張嘴,想說我們不是綁架的。但在木匠那惡狠狠的眼神下,他愣是說不出話來。
“我不允許你們再搶走我的孩子了!這次我跟你們走!”
感受到周圍異樣的視線和竊竊私語聲,陳辰表示亞歷山大!無意間掃到某幾個爺兒已經抄起木棍在向這邊靠攏,他的小心肝有些發顫。
“我只是想讓你改輛馬車而已,沒別的!”緊張的陳辰趕緊解釋。他可不想因爲這種小事就交代在這裏。
“哼!那些馬車就是我的孩子!你們從我的身邊強行帶走他們,你們讓我怎麼活!”
“……你可以再改幾個嗎?這樣孩子不久多了!”
“哼!要不是因爲這個,我能和你們走嘛!”
“……啊。”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的,以爲多大的事呢!”聚集在這裏的人們碎碎念着離開了。那幾個抄傢伙的爺兒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切了一聲,離開了。
“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不耐煩的木匠大跨步的越過陳辰,直接鑽進了馬車,指揮着車伕,讓他快點走。快點打完東西,他還要回來喫飯呢!
陳辰愣愣的跟着上了馬車,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你……跟我走?”
木匠懶得理他。
“不在你家打可以嗎?不會缺東西嗎?”
木匠回頭瞪了他一眼,“你以爲我是誰?我可是本城最好的木匠!哪個大戶人家不用我打的東西!”
拽過身後的包袱拍拍,“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呢!我跟你說,要不是爲了馬車,你以爲我願意跟你走啊?我哪次打東西不是在自己家打的啊!”
“啊,是!那……既然您都出來打了,不如……再幫我打點別的吧!”
“別的?”木匠的目光有些閃。
沉吟了一會兒,木匠帶着期待但還努力裝作不待見的樣子沒好氣的問陳辰:“你……還打什麼啊?”
“是沙發、桌椅還有……”
忍着笑的陳辰將他要的一些現代社會的東西和木匠說了。隨着他的描述,木匠的雙眼越來越亮,到後來,不管是裝出來的滿不在乎還是什麼矜持,全被他拋到了腦後,興奮的和陳辰探討起這些東西的構造和用處。
一路上,兩人是越說越興奮。尤其是木匠,在車上就把刨子拿了出來,雙眼放光的看着陳辰。
“要不我現在就開始幹吧!這樣能快點!”說着,刨子就按到了車壁上。
“等等!”陳辰連忙拉住木匠,將他的手拽了下來,“馬車還在行着呢!注意安全!再說,那些東西不急於一時。”
木匠不樂意了,瞪着眼睛看陳辰,“你怎麼不相信我的技術!我跟你說,別說這行駛的馬車了,就是飄在河裏的船,我都能給你弄好!”
“是是……我相信你的技術!但咱真不着急,還有很多細節沒說呢!你先把東西收起來好嗎?”
木匠沒辦法,嘟嘟囔囔的收起刨子,繼續聽陳辰說掛在牆上的書架的注意事項。在外面趕馬車的車伕,無意間聽到這些,暗暗流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爹呀!我這可是在趕馬車!要真在車上改造起來……
“駕!”一鞭子抽到空中,響亮的“啪”的一聲,拉車的馬就小跑了起來。
——還是趕快回去吧!路上實在是太危險了!
“車伕,先別回齊家,去新建的別院那!”聽到馬鞭聲而回神的陳辰趕緊交代
“……知道了。”那兒離這兒可是不近啊!~~o(>_<)o ~~
就在馬車伕心裏咬手絹的過程中,三人安安穩穩的到了陳辰的新家。
下車後,看着面前有着江南小築般淡雅的院子,木匠暗暗驚歎——這齊家的姑爺還真是有本事啊!這麼漂亮別緻的宅子,他也只在南方看到過,這北方還真沒有!
這還在建造中的宅子並不是很大——是比起那些名門來說,但比起普通的大戶,還是大很多的。宅子的外牆不是北方流行的大紅色,而是比較淡的青灰色;牆上是黑色的瓦搭的脊,整體的構造比較像南方的建築,但又比那些煙雨小樓多了大氣。
走進宅子後,細看,木匠整個人都呆了。
院子很大也很曠,種着很多花草和樹木,兩邊是長廊;正中是個砌好的水池,裏面有着雕像,感覺很奇怪,是他沒見過的,但直覺會是個好東西。遠處還有房屋和院牆,看不真切,但也是精緻大氣的建築。
“好了,看完了嗎?咱該幹活了。”陳辰笑着提醒木匠。
木匠回神,複雜的看了一眼陳辰。
“……你可真有錢。”
陳辰一僵,悻悻的蹭了蹭鼻子。爲了蓋這個宅子,他可是和喬管家簽下借據了。要是以後不把建宅子的錢賺雙倍回來,他就要把他賣了——好吧,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借據上確實是這麼寫的!天知道當時他簽完後是多麼的靈魂不附體啊!
“走吧!去側園。”
帶着木匠和還在傻着的牽着馬車的車伕來到一個側院,陳辰讓在這裏監工的一個小廝去把要用的材料和他放在主房的圖紙拿來。
“以後,木匠你就在這裏打吧!想要什麼東西吩咐剛纔的小廝去置辦就行。車伕,你留下,幫木匠打下手。”
“啊……啊,是。”還沒回神的車伕傻傻的回答。
“恩。木匠,你看,還缺點什麼?”
木匠將這個側院簡單的溜了一下,發現即使是這麼個給外人住的地方都精緻的可以。
“這裏很不錯,缺什麼我會讓小廝去辦的,你就不用管了!還有,別木匠木匠的叫,我是有名有姓的!”
“呃……那你貴姓?”
“姓邱,單字一個木頭的木,叫邱木。”
“那邱木什麼時候……”
“叫我邱木匠!”
那還不是木匠——陳辰摸摸的心裏吐槽着。
“那邱木匠什麼時候開始工作?還有工錢怎麼算?”
“現在就開始幹!工錢嘛!按之前的就行。至於沙發什麼的……等打出來再說吧!”
“好!那就麻煩你了!”
邱木匠不耐煩的擺擺手。撣開身後的包袱,將裏面的工具都拿了出來。抄起傢伙,就衝向了馬車。
陳辰再次默默的後退了一步,等着圖紙的到來。
很快,小廝就把要用的木料和其它的東西都拿來了。將圖紙遞給陳辰,確定沒他的事後,小廝就回去監工了。
陳辰翻翻手裏的圖紙,見確實是自己畫的那些,而且沒少後,全交給了邱木匠。邱木匠扔下手裏的活,雙眼放光的接過圖紙,一張一張的翻看起來。
其實陳辰很想提醒邱木匠:口水都快下來了!要注意形象!但見他那狂熱的表情,陳辰還是明智的閉了口。
在邱木匠看完揣進懷裏後,陳辰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然後就離開了。
從那之後,邱木匠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改造馬車和打造沙發的工作中了。開始他還回家過夜,但沒幾天他就住進了陳辰新家的那個側院,黑夜白天的都不回家。就連喫喝拉撒睡也是直接在這裏解決的。
實在受不了的邱木匠的夫郎,直接抄着擀麪杖就衝進了陳辰的新家。當時,陳辰正和邱木匠商量貴妃椅和搖椅的打製。面對如此氣勢洶洶的一個哥兒,陳辰、邱木匠以及幫忙的車伕都有些肝顫,齊齊的往後退了一步。
最後,在自家夫郎的瞪視下,邱木匠乖乖出列,被自家夫郎揪着耳朵拎到角落聽訓去了。留下的陳辰和車伕偷偷輸出口氣。陳辰當時還在心裏得瑟,還是他家的阿巧賢惠啊!
也不知道怎麼跟那個哥兒說的,反正邱木匠是成功安撫了自家的夫郎,還讓夫郎和他一樣,雙眼放光的要求留下來。
當那個哥兒雙眼冒綠光的看着陳辰,說他要留下幫忙縫製沙發的時候,陳辰是忍了半天,纔沒讓自己的嘴角跳起舞——這實在是讓人太抽搐了!
最後,邱木匠夫夫都住了下來。本來還在摸索狀態的沙發,愣是在這位手巧的哥兒的幫助下被製作了出來。還有抱枕、毛絨公仔什麼的,這位手巧又強大的哥兒居然憑着陳辰的表述,自己摸索着做了出來。
當陳辰看到成品的時候,驚得他差點問問這位哥兒:你是不是也是穿的!
——當然,還有理智的他沒有問。只是之後的幾天,他都是拿一種令人糾結的眼神探索的看着這位哥兒。然後被邱木匠瞪了無數眼後,他終於收斂了。
在陳辰誠懇的表示,他只是崇拜他家夫郎的手藝,並無任何非分之想後,邱木匠大方的放過了他。
如此混亂又忙碌的一個月後,陳辰的新家終於建成了。選了一個吉利的好日子,陳辰和齊巧,準備搬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