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朝承祖皇帝——劉承古, 在位二十年,國泰民安, 被後世譽爲古今第一皇帝。在位期間,他印刷報紙, 實行言論自由,建立圖書館,實行大學制,廢除科舉制;推廣新式農具,發展科技,建立中關村,在民間發現併發掘出無數農學家、科學家、機械製造家等;廢除賤籍制, 開拓海上航線……無數被後世敬仰的創舉讓劉承古流芳百世, 同時他還留下一曠古制度:樹立銘字碑,記錄皇帝生前所做功績,並留下十件大事給繼承者,而繼承者在完成先皇留下的任務後, 還要做出自己的成績, 同時要在自己退位或者病逝前留下同樣的十件大事予後來者,做不到者,視爲昏君,人所唾棄之。同時,留予皇室一密旨:凡無功績者、昏聵者,可讓位予他人,改國姓不改國號。
所以, 後來的皇帝都可謂是兢兢業業,往往登基不足二十年就退位了——畢竟這制度太兇殘了,擠破腦袋去想也想不出那麼多大事啊!
不提後世之事,單說現在,劉承古退位後,他的長子劉幀之登基,娶陳辰長子陳曦爲夫,初赦爲廢除一夫多夫制,實行一夫一夫制,除正夫外侍夫、小侍皆可再嫁,同時廢除哥兒十九歲不可再嫁之制。一時間,滿朝譁然。而陳辰的次子,即家裏的第一個爺兒陳睿繼承齊家,成爲皇商,與新皇帝一起開拓新的時代。
如今,退位的何日帶着羅成,來到海邊的一座大宅子內,見他同樣做了甩手掌櫃的好友+兄弟——陳辰,以及某損友——喬雲深。
結果一進宅子的後面,就看到那三個人坐在涼亭的躺椅上,喝着椰汁,喫着烤肉,而沙灘上一下人正架着鐵架忙碌,烤肉滋滋的響,香氣被海風帶過來,格外的饞人。遠處則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幾隻海鷗在空中飄蕩,近處幾顆椰樹在那裏輕輕搖擺……太他爺爺的逍遙自在了!何日咬牙切齒的想。
“呦。”陳辰扭頭和他抬手致意,齊巧也扭頭對他笑笑。
“要不要來點?”
“當然!”何日氣呼呼的坐在下人新搬來的躺椅上,看向面前幾人,那眼睛都要噴火了。
“陳辰,你太不夠哥們了!怎麼就提前跑了!都不等等我!”拽過杯椰汁,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沒等陳辰說話,旁邊躺着的喬雲深開口了。
“啊呀,何大老爺……”依舊那副面無表情的面癱樣,“不是我們不等你,是你太忙了,我們哪敢叨擾啊!”說完,還淡淡瞥了羅成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何日一下子就漲紅了臉,偷偷的瞪了羅成一眼,而後者則好心情的揚了揚嘴角。
“好了,”陳辰將一盤烤肉遞給何日,笑着打斷兩人的拌嘴,“來,嚐嚐。這是用不同的醃製手法和不同的醬料做的,每一塊味道都不一樣,你看看喜歡喫哪個。”
何日接過盤子,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他趕路趕得很餓啊!
“你慢點。”齊巧體貼的遞過椰汁,賢惠的羅成接過,給自動揚起脖子的何日喂着。
喬雲深一個斜眼過去,涼涼的說道:“哎呀,這某人是被做的多慘啊,連飯都喫不上,手都抬不起來了吧,都要別人餵食了。”
“咳……”何日差點嗆到,漲紅着臉怒視喬雲深,“你不能不胡說八道嘛!你個滿腦子骯髒思想的傢伙!”
羅成一邊給何日順氣,一邊向喬雲深發射死亡光線。
“咳……”陳辰咳嗽一聲,熟練的打斷兩撥人的再次交鋒,“何日,羅成,京裏還好嗎?”
何日咧嘴一笑,“沒問題,剩下的就交給幀之去辦就行了,沒什麼大事。”
——至於那些想藉機除去陳喬兩家的人……何日眼中幽光一閃,依舊笑得大大咧咧……他是絕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的!
說來,在何日退位之際,那些知道些陳辰與何日之間關係的人有很多都想藉機剷除陳辰。雖然何日和陳辰的合作大部分都是隱在暗處,明面上只有一點,但即使這樣,陳辰這個被皇帝信任,兒子又是皇後的富商,還是讓很多貪心的人所忌憚的。那些人本打算在何日退位之際,說些其威脅新皇的話,在捏造些貪污、篡位什麼的事情,就能讓陳辰倒下,即使倒不下,新皇也會與之有隔閡,以後再除之就可以了。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他們終究是不瞭解何日與陳辰的關係,所以,這些人悲劇了。先是被何日側面的敲打了敲打,再提些他們本身不太好的事情。之後劉幀之登基,慢慢的就把他們辦了,讓朝野上下都知道,不僅先皇器重陳齊兩家,新皇也十分看重他們,讓那些拎不清的人看清了的事實,全都老實了。
何日怕百年後再發生這種事情,於是他暗地裏留下了一道密旨與一道免死金牌,讓自己的心腹死士守護着,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拿出來,這算是對陳辰血脈的保護了。但這一切何日並不打算告訴陳辰,有些事,他還是自己揹負的好。在陳辰面前,他永遠是那個需要照顧、爲人傻缺的兄弟,而不是那個活過宮鬥、心機深沉的皇帝。
“那就好。”陳辰鬆口氣,“幀之怎麼樣?應付的來嗎?”
何日塞口烤肉,隨意的擺擺手,“沒事,那小子精着呢,朝廷的事他能處理。”
陳辰想了想,放心了。畢竟幀之這孩子他也算是看着長大的,從小就要照顧二貨的父親和弟弟們,還要應付大臣們,可謂是在風雨中歷練長大的,少年老成,很讓人放心的一個孩子。
“那倒也是,畢竟幀之那孩子比你靠譜多了。”
何日直接包子臉,“阿辰~~~~你還是不是我兄弟啊!”
陳辰端椰汁喂齊巧,頭都不抬的回道:“是兄弟我才這麼直說的。”
何日更加鬱悶了,喬雲深在旁邊發出鄙視的嗤笑。沒等何日發作,一身標準夫人打扮的司橈已經站在了衆人身後。
“你們來了。”笑意盈盈的司橈看起來很是溫柔大方、賢良淑德,那雙湛藍的眼睛也似平靜的海水一樣。
“……啊。”何日抽抽嘴角,扭過頭去。對於這個樣子的司橈,他始終無法接受。
默默的嘆口氣。時間真是把殺豬刀,愣是把一個火爆魔教小哥兒變成了這麼一副賢良的人夫模樣,真讓人想不到啊!斜一眼喬雲深,雖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樣子,但那攙扶的動作怎麼看怎麼溫柔……反正那動作就是和他的表情不搭調!啊……這一對他看了多少年都還是不習慣啊!
正在何日糾結這些的時候,他的手臂突然被人碰了碰。他扭過頭去,看到羅成,他正端着冒着熱氣的烤肉,裏面全是自己愛喫的。瞄一眼冰山樣的愛人,心裏想,真是悶騷,剛纔肯定是又觀察自己喫東西了,要不他怎麼知道自己愛喫這幾種!撇撇嘴,得瑟的接過碟子,插起一塊,塞到對方的嘴裏。
“剛纔又沒喫吧!哼!”
羅成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了,他聽話的喫掉嘴裏的肉,用那雙宛如融化的冬雪一樣的眼睛靜靜的看着何日,這讓操勞了好多天的何日忍不住紅了臉。他咬咬脣,惱怒的白了羅成一眼,插塊肉,繼續喂。
“以後再不喫飯,就餓死你得了!”某人惡狠狠地威脅。
羅成嘴角上升一毫米,“好,聽你的。”
何日撇嘴,但那臉止不住又紅了。心裏暗自唾棄自己,大老爺們,臉紅什麼!真不爭氣!
“哎呀……真是恩愛啊!”某個閒不住的喬姓子弟再次涼涼的開口。
成功惹來何日憤怒的一瞪,喬雲深摟住司橈,挑釁的瞪回去。司橈趴在他懷裏,好笑的搖搖頭,心想,這兩人就是一對損友,見面不吵誰都不舒坦啊!
何日氣的咬牙,眼珠一轉,一個計劃浮現出來。他收回視線,淡定的插塊比較長的肉抵到羅成嘴邊,在羅成咬下時,他順勢咬下另一邊,美滋滋的和羅成一起喫烤肉。
——恩愛?我就是秀恩愛,怎麼了,我酸死你!何日挑釁的撇回去,但他沒看到羅成瞬間黯淡下來的眼神,以及那如狼一樣的盯着他雙脣的視線。只能說,何日,明天別想起牀了。
喬雲深抿脣,很是不甘心。他是一個傳統又保守的人,如今能在人前摟着司橈,已經算是重大的舉動的了,要讓他像何日那樣,那是不可能的!而何日是算準了喬雲深重禮節,不敢這麼來,他才能如此來勁。
不過,喬雲深不敢,司橈還不敢嗎?
看到自家夫君被“欺負”,司橈很有夫夫愛的提供幫助。只見他抬頭,捏住喬雲深的下巴,扭過來,不等他回神,他的脣已經壓下去了。
……
只能說,江湖兒女終究是江湖兒女,哪怕變得再賢良淑德,那骨子裏還是透着豪邁的風啊!
這兩對鬥得如火如荼,陳辰那邊卻是另一幅樣子。陳辰此刻正無奈的揉着額頭,感嘆,都多大年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啊!
“阿辰……”羞紅臉的齊巧趴進陳辰的懷裏,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敢再看了。
陳辰將愛人往懷裏抱了抱,柔聲道:“沒事。”
齊巧抬頭,有着些許皺紋的臉上依舊透着股少男的羞澀之情。這讓陳辰不由笑的更開,忍不住捏捏他的臉。
“那出去走走?”
“嗯。”
兩人走出小院,向大海的方向走去。
站在海邊,聽着沙沙的海水拍打沙灘的聲音,遠處是海鷗不甚清晰但顯得格外曠遠的叫聲,心靈似乎都得到了進化。陳辰站在齊巧的身後,摟住他微微發福的腰,靜靜的享受此刻的寧靜。
“阿巧,我們出海玩玩吧。慶國已經玩遍了,沒什麼可以看的了。”
齊巧向後仰,靠在同樣有些發福不再是以前健碩肌肉的陳辰身上。
“好是好,但孩子們怎麼辦?咱們這次出來,雖然已經打過招呼了,但就這麼扔下他們終究捨不得。要不,叫着孩子們一起出去。”
陳辰捏捏手間的軟肉,輕聲說道:“他們出來了,齊家誰管啊!不用擔心他們,等他們成親了,有了繼承人了,他們就可以出來了。”
齊巧無奈的搖頭,斜瞥了他一眼,“像你一樣?”
陳辰笑的很溫柔,“是啊。”
齊巧更加無奈了。他眺望遠方了一會兒,回頭對陳辰說:
“好,聽你的,我們出海看看。”
陳辰笑,“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先去歐洲那塊看看。我在那裏買了幾個莊園,還買了幾座城堡,咱去住一段時間。那裏還有咱自己莊園的葡萄釀的葡萄酒……對了,咱還有個種了大面薰衣草的地方。等花開了,那裏遍地都是紫色,連空氣都是香香的,那裏有咱自己的城堡,可以住在裏面隨時看……也許還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你想去哪?”
齊巧笑了,在身後人的肩上蹭了蹭,“隨你,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陳辰輕吻他的發頂,“那我一起去看看世界吧!”
齊巧慢慢握住自己腰間的雙手,輕聲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