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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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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弦涼把半昏迷的馬辰一背進屋裏, 順手把他身上被雪水侵溼的外衣外褲扒了下來扔到一邊, 搬上牀後,給他蓋上了被子,屋裏很暖和, 馬辰一意識逐漸恢復過來,他低頭咳了兩聲, 李弦涼見狀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糟糕……很燙。

李弦涼有些焦急,他起身想了想, 急忙披上羽絨服開門出去, 外面的雪已經下了有一尺厚,幾乎超過了腳腕,他抬手扣上羽絨服的帽子, 在雪地裏走了很遠才找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 進去買完藥往回走時,路過一家還沒關門的小賣部, 他猶豫的停下腳步看了看走了進去, 轉了一圈買了點掛麪和雞蛋,才匆匆忙忙的往回趕。

回去後看到馬辰一安穩的睡在牀上才鬆了口氣,他把藥放在牀邊櫃子上,把雞蛋和麪帶進廚房,先放好了雞蛋, 又往鍋裏加了些水,撕開面的包裝,等水開了將面放了進去, 不一會兒的工夫,廚房便傳來陣陣面香,倒進碗裏的時候,麪條晶瑩剔透,上面還打了兩個雞蛋,蛋清顫巍巍,蛋黃嫩黃嫩黃的,讓人看到就非常有食慾的感覺,李弦涼又加了些湯汁澆在上面,便用托盤託着麪碗走出來。

他走到牀邊放下手裏的麪條,摸了摸馬辰一的額頭,熱度似乎退了些。

“喂,馬辰一。”李弦涼叫了兩聲。

馬辰一被推醒,他睜開眼睛看向李弦涼,眼睛裏全是紅血絲,樣子當真是憔悴不堪,李弦涼有些不忍心看,覺得跟以前那個馬辰一似乎不是一個人。

這個傢伙以前脾氣喜怒無常陰險狡詐,經常霸道又自以爲是,注重儀表又愛耍酷,可是現在看着,實在是從未見過的落魄,扣上一頂帽子有點像當年上海灘裏走投無路的許哥,李弦涼想着想着居然忍不住笑了。

見馬辰一正看他,李弦涼急忙又拉下臉,他拿起桌邊的麪碗和筷子硬邦邦的說:“起來喫麪,喫完麪再把退燒藥喫了。”

馬辰一倚在牀頭看了看麪碗,猶豫了下,伸手想接,但那手有些抖,李弦涼怕他拿不住湯撒到被子上,他可就一牀被子,這裏又沒有牀上電腦桌可用,無奈只好說:“算了,我餵你吧。”

馬辰一聽罷眸裏有東西一閃而過,他放下手看着李弦涼點了點頭。

李弦涼用筷子在碗裏攪了攪,然後挾起幾根麪條,在碗裏疊了幾下團在一起,送到馬辰一嘴邊。

馬辰一張口喫了,可能有些燙,他哈了幾口氣,李弦涼見狀沉默的又挾了幾根,然後放在嘴邊吹了吹,餵給馬辰一喫了,馬辰一這一口喫的很香,他目光一直盯着李弦涼的臉,連李弦涼幫他吹涼麪的表情都不放過。

這碗麪李弦涼喂的很辛苦,馬辰一那專注的目光不知道爲什麼,讓他覺得很有壓力,剩下的兩個雞蛋,有一個他硬塞進馬辰一嘴裏,另一個馬辰一說什麼都不喫了,可是扔掉又太可惜,李弦涼索性就着碗筷低頭扒拉進嘴裏。

他沒看到的是,馬辰一眼裏的深邃及欣喜,雖然還發着燒,但精神一瞬間比剛纔要好上很多,心頭的渴望就像是要枯萎的幼苗遇到雨水,漸漸抬起頭蓬勃向上的展露。

李弦涼拿着碗筷進了廚房順手刷乾淨放進櫃裏,他找了毛巾擦乾淨手,倒了杯溫水撥出幾粒退燒藥遞給馬辰一,臉色乾巴巴口氣生硬的說:“快喫吧。”

馬辰一把藥接到手放進嘴裏,就着李弦涼手裏的杯子幾口把水全喝了,李弦涼放下空杯幫他把枕頭調整了下讓他躺下,剛轉身要走。

“小涼……”馬辰一抓住李弦涼啞聲道:“你在生我的氣嗎?”

李弦涼回頭看他,沉默半響道:“沒有。”他把馬辰一的手放回被子裏,然後幫他掖了掖被角說:“我去洗下杯子,你先睡。”

馬辰一目送着李弦涼進了廚房,聽到水龍頭被扭開的聲音,久違的熟悉感讓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隨即疲倦感湧來,眼皮沉重,他卻一直固執的硬撐着睡意,等着李弦涼。

李弦涼收拾妥廚房的物件後,悄聲的上牀,怕吵醒馬辰一他動作很輕,結果剛躺下,馬辰一因發燒而有些熱燙的手伸了過來,將他從牀邊移到中間。

李弦涼有些驚訝的回頭問道:“怎麼還不睡?”

馬辰一幾度欲言又止,直到李弦涼打着呵欠說:“你不睡那我先睡了。”他才急忙開口問道:“剛纔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

李弦涼一愣,意識到馬辰一問的人是楊元,於是他想了想說:“是同事。”

同事間會那麼親密嗎?馬辰一忍不住問:“真的只是同事?”

李弦涼口氣不太好的說:“當然是同事,要不你以爲是什麼?”

馬辰一見他不耐煩便道歉說:“小涼對不起,我不問了,你別生氣。”

李弦涼皺眉,半天才悶聲說:“我說過了,我沒生氣。”說完拿開馬辰一習慣性放在他腰間的手說:“都發燒了還不休息,老實點好好睡覺。”

馬辰一隻好把滿肚子的問題憋了回去,躺了一會終抵不住再次湧來的睡意,李弦涼因爲收拾了一天屋子累的夠嗆,兩人很快的睡着了,再無話。

因爲是週末,外面又下了一夜的雪,李弦涼起得很晚,醒來時覺得不對勁,回頭看牀位是空的,馬辰一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櫃子上留了紙條,說是公司有事先回去,謝謝他昨晚的留宿和藥。

李弦涼看了幾遍才把紙折上,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客氣了?他放好紙條起身穿上衣服,弄了點喫的,便出去買了些日用品,又多買了些碗筷和菜什麼的,等到拿回去往冰箱裏放時纔想到,只有他一個人,買這麼多做什麼?而且下這麼大雪,交通不便,那個傢伙應該不會再來了。

可是出乎李弦涼意料的是,馬辰一還是來了,手裏還拿着他喜歡喫的炸雞腿,還有各種小喫及炒菜。

路途遠,他沒有開車,而是坐地鐵,這麼晚了,也沒有返回的車可以坐,李弦涼只好讓他住下來。

馬辰一一連幾天都在李弦涼這裏蹭牀睡,李弦涼似乎很不滿,卻又一直沒有再將他拒之門外,甚至這幾天晚上會事先多帶出些他的飯菜,而且牀上還多了個新枕頭,讓馬辰一有些欣喜,他問李弦涼時,李弦涼卻潑着冷水說,這只是在商場買東西給的贈品,不是特意買的。

可是馬辰一是誰?a市的風流名少,李弦涼說這話時雖然板着臉色,可是那臉頰不自然的微紅豈能騙的了他,而且李弦涼這個人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善於說慌的人,馬辰一心裏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生生壓下心裏的激動,怕一個控制不住會嚇到李弦涼。

他何曾這麼小心冀冀過?又何曾如此擔心煎熬過?他長這麼大也從來沒對誰彎下過腰,放低自尊,就算他的身份在很多人眼裏不算光明正大,也沒有人能否認他的能力及地位,在商界他可以說是一直是處在頂端俯視別人,這樣的人的自尊遠比別人要來的更加強烈,低聲下四求人從來不是他的風格,牽就服軟更加不是他所爲,雖然這些年處事略有些收斂,但是冷酷無畏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驕傲,恐怕用一輩子都沒法改變。

可是就是有這麼一個人,他能讓你痛也能讓你笑,猶如如來的佛掌,掌控着你所有,你反抗不能也逃脫不得,偶而的一句話便會戳的你喪失理智心口噴血,或者又會讓你幸福滿足如墜天堂,生命如同被他牢牢牽制住,喜怒也彷彿受他控制,以往的理智在遇到他後,都會全面崩潰慘不忍堵,最後只能心甘情願的彎下男人昂貴的脊樑臣服於他。

世間的事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無論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強勢也好,權貴也罷,總會有那麼一個人能牢牢的收服你。

他有時會自嘲的想,這輩子最難以馴服的本性居然會折倒在眼前這個無權無勢,卻經常對他冷言冷語的男人身上,即使自己再氣再恨,卻仍不忍心真正去傷害他,打不得罵不得,因爲個男人若流下一滴眼淚,他也會覺得心痛的發慌。

儘管這一切讓他很痛苦,深受折磨,但是爲了得到這個男人,爲了幸福,馬辰一卻心甘情願,甘之若飴。

下午,李弦涼的部門突然召開會議,經理楊元被b市總公司上層領導調離分公司,擔任總公司策劃部經理一職,據說這職位非常高薪,工資幾乎翻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位置。

這次意外的升職調遷讓楊元感覺也頗爲驚訝,按說調遷升職這種事,如果不是個人有非常卓越的業績,或者深受總公司某領導的欣賞,很少有可能有從分公司升調的可能性,這是職場的潛規則,大家都是知道的,回想他進公司這幾年儘管非常盡職,卻一直業績平平,不算太引人注目,而且他也沒有什麼過硬的關係可走,若是有也不會等到今天,心裏雖然感覺有些惴然,但升職一事畢竟已敲捶定音,即成事實,這種好事楊元還是願意欣然接受。

當天晚上他請部門所有人到滙豐大酒店聚餐慶祝,在頂樓包了三桌,同事們紛紛敬酒表示恭喜升職,以後要多多照顧,因爲只要到了總公司那地位便和現在大是不同了,機遇不僅多前途更是無量,待遇一下子便會拉開,下次楊元再來就高了他們不止一個級別。

一起工作過的同事都有些傷感,楊元是個好經理這是公認的,待的時間長也很有感情,這突然一走多少都會不習慣,不知不覺大家喝的有點多,鬧騰到半夜才散場。

李弦涼回去的時候,馬辰一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他急忙掏出手機發現很多未接來電,全是馬辰一的,當時因爲場地太喧鬧,根本沒聽到電話聲,他拍了拍腦袋連聲說抱歉,掏出鑰匙便要開門,但是酒喝的有些多頭髮暈,結果掏左面兜,掏了半天沒找到,最後馬辰一在他右面兜裏找到了,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打開門兩人走進去,燈光下李弦涼臉色有些紅,他嚷嚷着要去洗澡,便脫下外衣進了浴室,馬辰一把他外衣外褲放好,便坐在椅子上抽了支菸。

待李弦涼出來後,馬辰一狀似無意的問:“今天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李弦涼用毛巾擦着頭髮,一時沒拿住,毛巾差點掉到地上,馬辰一無奈的接過來把他摁到椅子上緩緩的幫他擦着。

李弦涼坐在那半天才反應過來說:“啊,同事升職了,請客在滙豐喫飯。”

馬辰一看了看鏡子裏的李弦涼,心裏一緊,可能是喝過酒的關係,又加上剛洗過熱水澡,此時的李弦涼,眼睛顯得異常清澈,甚至有些誘人的明亮,馬辰一急忙別過眼,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發不可收拾。

李弦涼的表情沒有表現出難過,這讓馬辰一心裏有些底,隨即他又問道:“升職是好事,但是你們一起工作時間這麼久,大家會很難過,是吧?”

李弦涼點頭,突然衝鏡子笑了笑,嘴脣彎起來特別的好看,馬辰一狠狠的嚥了口口水,他真沒想到李弦涼喝醉了會是這種樣子,簡直要了命。

他盯着鏡子半天沒動靜,直到李弦涼仰頭疑惑的看他催促道:“快擦啊。”

馬辰一這纔回神“嗯嗯”兩聲,手開始動起來。

他穩了穩心神道:“你難過嗎?”

李弦涼想了想,“還行,不太難過,升職是好事。”

馬辰一這才放下心說:“嗯……是好事,那姓楊的什麼時候走?”

李弦涼剛要說,突然想到什麼,他問:“你怎麼知道他性楊?”

馬辰一低頭黑線,還以爲李弦涼喝醉了,沒想到腦子這麼清楚,他低咳了一聲掩飾說:“你剛纔不是說他姓楊嗎?”

李弦涼納悶想了想問:“我有說他姓楊嗎?”

馬辰一忙點頭肯定的說:“有,剛說過就不記得了。”

李弦涼想了想無果,便回答說:“可能下個週一吧。”

馬辰一聽罷點頭,心道很好,這事辦的有效率!

李弦涼突然抬手抓了抓頭髮,然後一把揮開馬辰一的毛巾說道:“幹了,不用擦了。”說罷便起身腳下不穩的往牀的方向走。

刪除的部分補充一下,只是片段重寫,與正文沒什麼聯繫,可以看看,也可以不看

李弦涼如果有自己的家。

希望是在一個無人認識他的陌生城市裏,一個人經營着一個很小的網店,或者是他尋尋覓覓好多年找到的最理想的工作,不用接觸很多人還能讓她賺點小錢,省喫儉用存了五年後,買到了一所只有七十坪米小小的二手房,儘管房子不大,衛生間也經常漏水,但是他已經很滿足了,這是他以後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可以藏身的殼子。

用心的把衛生間及廚房裏的每一塊瓷磚擦的乾乾淨淨,屋裏的幾樣傢俱看起來很不錯,都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可以用最便宜的價格買到好一點的東西,有點掉漆的鞋架,用力刷乾淨後,用同色的膠帶纏住掉漆的地方,這樣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樣,還有一張掉了一角的書桌,可以是以前的房東扔掉的,他揀回來再利用,將這些修修整整,再用了一塊木板仔細修補後,再將四個角都塗上黃色的漆,看着會別有一番情調,像是一件手工藝品一樣。

然後一件一件的在這空空的七十幾坪米房間裏,親手佈置着所有東西,慢慢的添置,精心的愛護,比如打折的橘黃色窗簾,實惠的舊家電,到他靈巧的手裏都會渙然一新,那些原本都是些別人扔掉或不起眼的東西,被拼拼湊湊的放在一起,居然會有一種清清爽爽的感覺,如果告訴別人這些全是二手貨,也肯定不會有人相信。

小小的家完全要被李弦涼收掇的即溫馨又舒適,這樣,他就有了一個可以安居的地方,和一份可以餬口的工作,這樣就已經覺得很滿足了,即使還會感覺到孤獨,但未來他會有自己的生活與伴侶,一樣會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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