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首長!八路軍一二九師三八六旅dú lì團dú lì班,二傻,狗蛋兒,牛蛋兒,鵪鶉蛋兒。”
三名少年靠近後一看,雖然不認識對方的肩章是何軍銜,但通過其擁有轎車的權力,就可以判斷出眼前這位俊朗不凡的中年人一定是晉綏軍的長官了,於是三名少年立正敬禮,由二傻彙報道。
撲哧一聲,聽到二傻報出的名字,實在憋不住的唐靜,一下子笑了出來,她現在才知道剛剛還英俊瀟灑無比的少年,原來這麼的好玩,也有着這樣的一面。就是軍座唐文遠也被逗的微笑問道:“你們就沒有大名麼?還有你說的是四個人,另一個呢?”
“報告首長!我們沒有大名,的確還有一個,俺這就派人把他叫來!”
不管因爲什麼原因,二傻和另兩位兄弟是不會把牛蛋兒拋下的,於是,鵪鶉蛋兒跑着去叫牛蛋兒了,靠近後,發現牛蛋兒還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無奈的鵪鶉蛋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事了,鬼子都死光了,俺們救下的可是晉綏軍的一個大官,讓俺來叫你呢…”
牛蛋兒的心咯噔一下,自己什麼力也沒出,面對鬼子還嚇得如此模樣,他真的覺得自己不配做dú lì班另三人的兄弟,也不配去見首長,但首長有令,從小就被烙印上老總是非常可怕的思想的他,也唯有硬着頭皮去見了。
“報告首長!俺就是牛蛋兒!”
下山之後,牛蛋兒見到了首長連頭也不敢抬,唯唯諾諾的彙報道。
對於這些救命恩人,唐文遠自然也不會去挑刺,計較些什麼,只是掃了一眼並排站立的四位少年,滿眼的讚賞之聲:“好!好!好!沒想到八路軍中還有這麼出sè的戰士,而且還是四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我唐文遠帶兵打仗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們這樣優秀的士兵,我和我的女兒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謝謝你們!”唐靜也很禮貌的舉了一躬,感謝道。
唐靜的聲音很是動聽,不由引起了四個少年的注意,都是抬頭一看,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淡紫sè的緊身衣褲,烏黑的長髮,寶石般的大眼睛,長長卷曲的睫毛,肌膚更是白嫩如霜,吹彈可破,再加上那靈動的氣質,修長的美腿,四兄弟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女人,不由,都有些傻眼。
唐靜也不知道爲何,平時被那些什麼司令將軍的子弟追求的時候,她感覺是那麼的討厭,從來都是以一張冷豔之臉,將其拒之於千裏之外,但面對眼前的四位少年,尤其是面對二傻的時候,看到對方那樣看着自己,她反而心中莫名的有點小激動。
唐文遠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微笑道:“哦對了,剛纔我看你們在四五百米的距離就可以做到那麼jīng準的shè擊,想來除了你們的槍法準外,你們手中的步槍也不一般吧?”
二傻將自己的步槍遞給了唐文遠,道:“報告首長!此槍是俺自己改裝的,名爲JZCT加強版,是由三八大蓋改裝而成。”
“哦?是你改裝的?”唐文遠情不自禁的流露出驚訝之聲,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少年可不簡單了。
“是!首長!”
“好樣的!”唐文遠將步槍還給了二傻,誇讚道。
身旁的唐靜心中也是一動,對二傻就更加好奇了,她莫名的有一種衝動,很想去瞭解這個少年。
“你們的救命之恩,用什麼也是無法來衡量的,但總歸應該得到點什麼,這樣吧,你們隨我走,一來可以保護我們父女,二來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千現大洋作爲酬勞,不知你們可願意?”唐文遠思量了一番,如此說道。
非常瞭解自己父親的唐靜,知道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這樣做,也是想好好的感謝眼前的四人,所以,她也邀請道:“我唐靜,也真誠的邀請你們!”
一千現大洋啊…四個少年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rì自己會擁有這麼多的錢,最激動的鵪鶉蛋兒小聲問到二傻:“班長,機會難得,幹還是不幹?”
狗蛋兒也是湊近說道:“班長,幹吧,有了這麼多的錢,到時候給團長買兩瓶汾酒,保證不會怪咱們擅自離開根據地的,況且咱們也是爲了護送友軍的長官,團長知道了,說不定還會獎勵咱們呢…”
牛蛋兒倒是沒有說什麼,只低着個腦袋在思考自己的事情。
最後,二傻決定道:“行,俺們答應了。”
“呵呵,好,那諸位小英雄就上車吧…”唐文遠笑道。
由於沒有了司機,唐文遠這個軍長就要自己開車了,唐靜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四個dú lì班的兄弟則是擠在了後座上。
四個少年做夢也沒有想到,還有軍長給自己開車的這一天,心中都是按捺不住的開心激動,只有牛蛋兒安靜的低着個頭,在想自己的事情。
“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俺牛蛋兒不能再這麼膽小,這麼窩囊了。”
想到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拜三位好兄弟所賜,覺得臉上無光內心愧疚的牛蛋兒這次下了狠心,一定要堅強起來,強大起來,才配做dú lì班的兄弟。
在汽車上,軍長唐文遠很是和氣的和四位少年開着玩笑,還讓四人以後叫他唐叔叔就行,本來四人是不敢的,但最後在唐文遠的硬要求下,還是開心的答應了。
一路之上,歡聲笑語不斷,就是唐靜也和四人漸漸的熟悉了起來。
根據年齡上的高低,三個蛋兄弟都叫唐靜爲靜姐,而唐靜則叫二傻爲二傻哥。
就在大家打算一路前往,西南臨汾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三十幾名八路軍戰士圍在一起,也不知在幹什麼,看地上的屍體,應該是剛剛進行過一場白刃戰。
唐文遠停車之後,與二傻四人和唐靜走了過去,發現,這三十幾名八路軍戰士正圍着六名鬼子軍官,在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八路軍戰士見唐文遠走了過來,發現是晉綏軍的首長,其中三十多歲的一個男子報告道:“報告首長!我們是一二九師三八五旅dú lì團一營的戰士,剛剛打了一場伏擊戰!”
“他們是怎麼回事?”唐文遠指着正在與八路軍戰士進行一對一白刃戰的鬼子軍官,問道,因爲這六個鬼子軍官,竟然是一名中佐和五名少佐,這麼多軍官待在一起,事情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報告長官!這六名軍官只帶了一箇中隊的鬼子,企圖從我dú lì團的地盤悄悄通過,被我們一營打了伏擊,鬼子士兵全部被擊斃,只留下了這六名軍官,他們要和我們決鬥,我們是中**人,不能讓小鬼子看扁了,於是就有了這場一對一決鬥,不過……”
八路軍戰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其他八路軍戰士悲憤的喊道:“小王!小王!……”
顯然剛剛跟鬼子少佐決鬥叫做小王的八路軍戰士,被殺了,氣憤的八路軍戰士其中一人提着大刀站了出來,憤怒的喊道:“草你孃的小鬼子,老子來跟你打!”
瞭解了大致情況後,唐文遠與二傻他們也站了過來,看看事態的發展。
看樣子這六名鬼子身手不錯,一個鬼子少佐已是斬殺了兩名八路軍戰士,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解的牛蛋兒問道:“班長,咱們八路軍這麼多人,開槍打死這些鬼子不就得了,爲什麼還要跟鬼子拼刀,白白犧牲呢?”
二傻回道:“牛蛋兒,因爲鬼子有一個武士道jīng神,就是死也要風光的戰死,尤其是與敵人在廝殺中戰死,所以他們覺得被包圍必死無疑,就提出了一對一的決鬥,這也是在挑戰中**人的尊嚴,如果我們不答應,就會讓鬼子瞧不起,所以,即使明明知道這樣很喫虧,會白白送死,但咱們的戰士依然選擇了決鬥,這就是中**人的軍魂。”
“中**人的軍魂?”牛蛋兒默默的唸叨着,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說的好!”聽到剛纔一番話,身旁的唐文遠讚揚道。
就在這時,八路軍戰士們悲憤的聲音又是響起…“小張!小張!……”
又一名八路軍戰士死在了鬼子少佐的刀下,這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幾個鬼子軍官不簡單,拼刀的功夫非常的厲害。一營幾個能打的戰士都被殺了,他們已經感覺到了無力,難道要丟下中**人的臉,開槍shè殺這幾個小鬼子軍官嗎?
就在衆戰士感到爲難的時候,出乎意外的,牛蛋兒站了出來,手中拿着56式三棱軍刺,有些微微顫抖…“小鬼子!俺來跟你打!”
“牛蛋兒!你…”
深深瞭解牛蛋兒一向害怕小鬼子刺刀的dú lì班三人,都感到了喫驚,牛蛋兒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勇氣了?
“這是哪來的rǔ臭未乾的小子啊?拿着一根鐵棒棒就想和鬼子拼命?這不是找死麼?”三八五旅dú lì團一營的戰士們,個個小聲議論道。其中一人站了出來,說道:“小鬼,去一邊玩去,殺鬼子是我們大人的事情!”
“都給俺滾開!誰也不要幹涉俺!”
牛蛋兒鼓足了勇氣,憤怒的咆哮道:“俺身爲dú lì班的戰士,看着班長和兄弟們去殺鬼子,俺只能嚇得蹲在地上害怕,丟了dú lì班的臉,現在俺不想再這樣了,俺也要殺鬼子,俺不要給dú lì班丟臉,俺也不想拖dú lì班的後腿,俺也想風風光光的做dú lì班的戰士,dú lì班的兄弟,所以,你們都不要阻止俺!”
見此一幕,唐文遠看向了二傻,見後者點了點頭後,他說道:“一營的戰士們,我希望你們給他這個機會,不然,以後他可能永遠也殺不了鬼子了。”
見友軍的首長髮話了,戰士們也不再說什麼,每一箇中國人都有殺鬼子的權利,況且,牛蛋兒也不是他們團的戰士,就算被鬼子殺了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二傻之所以放牛蛋兒去拼,也是爲了消除他心中的yīn影,必要的時候他會出手的,他可不會讓自己的兄弟白白的送命。
一看這次出來的是一個小娃娃,鬼子少佐也樂了,殺這樣的小孩,簡直和切菜沒什麼區別,小菜一碟。
啊……
牛蛋兒鼓足勇氣,終於揮起了手中的軍刺,勇敢的衝向了鬼子少佐,鬼子少佐身形一晃,便躲了過去,同時,軍刀一砍,牛蛋兒也是一躲,但還是被在手臂上拉了一道血口子,鮮紅的血液順着手臂就流了下來。
“牛蛋兒…”
狗蛋兒和鵪鶉蛋兒都非常的着急,他們可是一個村莊出來的兄弟,就是其他人也都爲牛蛋兒捏着一把冷汗。
“沒事!”
牛蛋咬着牙,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胳膊忽然笑道:“哈哈哈…俺以前以爲鬼子多可怕呢,原來也就這樣,小破刀拉開的口子,一點也不疼。”
二傻他們知道,真正與鬼子動過手之後的牛蛋兒,心中的yīn影算是消除了,但其口中說不疼,無非也是一番豪言壯語罷了。
就在這個時候,鬼子少佐動了,揮着手中的軍刀就衝向了牛蛋兒,牛蛋兒本來想着躲過之後,給對方一刺的,奈何,鬼子少佐很是狡猾,衝進之後一個下掃就把牛蛋兒踢倒在了地上,繼而一個飛身躍起,雙手握住軍刀,狠狠的向倒在地上已經來不及還手的牛蛋兒的胸口刺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是大驚,想要出手相救,顯然已是來不及。暗想,這小孩逞什麼能耐,到頭來,還不是白白送死。
然而,衆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好像一陣風吹過一般,待仔細一看時,皆是愕然的張大了嘴巴,尤其是唐靜,嬌嫩的小手捂住小嘴,喫驚到了極點。
只見,此刻,二傻不知何時已是出現,一手抓住鬼子少佐的雙腕,一手握着三棱軍刺,已是狠狠的刺進了鬼子少佐的胸膛,那鮮紅的血液順着三面血槽汩汩的就流了出來。
鬼子少佐臨死的時候,心中恐懼到了極點,因爲他看到殺死他的少年,有着一雙冰冷的眼神,就像一頭餓狼一樣,令他發自心底的震顫與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