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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烏合之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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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八路軍一方不讓二傻參賽,實在有些看不下去的唐文遠忽然說道:“既然這樣,那二傻就代表他自己參賽吧,如果輸了,我唐文遠願意拿出三門鋼炮作爲籌碼,送給贏的一方,當然,如果贏了,那三挺重機槍和幾千發子彈就歸二傻,不知你們可有意義?”

軍座都這麼說了,身爲直屬部下的劉志明自然不會不同意,他還巴不得找機會親近唐文遠呢,於是他笑眯眯的立刻就是滿口答應,表示自己沒有任何的意見。在他看來,這也就是賣軍座一個面子,那二傻也許有兩下子,但和他的王牌比起來,還是有不少差距的,劉志明心中如此想。

楚關雲和王鵬,以及趙懷仁倒是一愣,他們沒有想到唐文遠竟然願意拿出三門鋼炮來,爲二傻作爲籌碼,這樣的表現也未免太在乎二傻這個少年了吧,一時間,衆人對於唐文遠和二傻的關係更是好奇了起來,二傻究竟具有着怎樣的魅力,讓得堂堂的晉綏軍最強的dú lì軍軍座如此對待。這個時候,楚關雲也是無奈,既然是國共合作,那唐文遠也算是上司,上司都開口說話了,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楚關雲看了看二傻,最後也無奈的答應了,就算這次兒子給他丟了臉,他也唯有接下了。

見旅長老爹竟然同意了,二傻感激於心的看了看唐文遠,說道:“唐叔叔,謝謝你,就算輸了,那三門鋼炮二傻也會還你的。”對於二傻來說,鋼炮並不算珍貴,在祕密兵工廠二傻已經生產出了八門,而且還有着不少的炮彈。

但二傻此話一出,衆人皆是一震,二傻還唐文遠鋼炮?他從哪裏能弄來鋼炮?就是一支部隊想要從小rì本手中繳獲鋼炮都不容易,何況他一個人了,不用說,這時候,大家都用異樣的目光看着二傻,一些關心他的人還好說,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有些天真,只會說大話,另一些人卻沒有這麼善良了,他們此刻甚至有些厭惡二傻了,或許,這個傻乎乎的少年正是用這種謊言,欺騙了唐文遠和唐靜,才讓這備受矚目的二人如此熱情友好的對待他吧?衆人難免會產生這樣的聯想,畢竟,他們壓根就不會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弄來三門鋼炮。可是,當唐文遠聽到二傻這麼說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都是一顫,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舅舅閻錫山私人軍火倉庫中的那一幕,再加上他見過二傻改裝過的步槍,這一切聯繫起來,不由讓他想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那就是二傻現在靠着自己的力量已經能製作鋼炮了。

爲了確定一下心中的想法,唐文遠故意問道:“二傻,你真的有辦法還唐叔叔三門鋼炮?”

二傻點了點頭,很是肯定,唐文遠這才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年是怎麼做到的,他也不會去過問,但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那這樣的人所帶領的部隊,還會爲武器彈藥發愁嗎?當然不會,想到這一層面的唐文遠內心是說不出來的激動,心想也許是時候向二傻的父親提出那件事情了。

於是,在決定了二傻以自己的身份參賽後,唐文遠對着楚關雲說道:“楚旅長,我有一事需要和你商談。”

“什麼事?軍座請說…”面對唐文遠這個軍座,楚關雲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這也是他所敬佩的人之一。

大家都好奇,不知道軍座和八路軍的一名旅長要商談什麼事情,所以,大家也不再說話,都看向了唐文遠。

唐文遠也不避諱,這件事情畢竟也是第二戰區最高指揮官同意的事情,軍令如山,恐怕除了二傻自己,還沒有人能夠反駁,現在唐文遠說出來,也只是考慮到楚關雲是二傻的父親罷了。

“呵呵,是這樣的,我現在帶來了一支部隊,他們有兩千多人,也就是勉強算一個團的兵力,這支部隊是地方武裝,他們沒有經過嚴格長時間的訓練,所以作戰能力相對比較差,他們也沒有好的槍支和多的彈藥,但他們都有着不錯的潛質,個個都是值得培養的好苗子,我現在跟你楚旅長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能同意,讓二傻帶着這支部隊即刻開拔徐州,作爲一支特殊的抗戰部隊,協助李宗仁總司令作戰,不知楚旅長可有什麼意見?”唐文遠笑着問道。

“二傻當團長?還是特殊的作戰部隊?地方武裝?前往徐州?”

當聽到這些話後,所有人都爲之大驚,難道是軍座見氣氛有些尷尬,故意拿這種荒唐的事情來開大家的玩笑?這也太扯了吧……

“呵呵,軍座真會開玩笑,讓我八路軍的一名普通戰士,率領一個團的兵力去參加大型戰役,他何德何能,這不是讓兩千多名普通百姓去送死麼?”在楚關雲眼裏,地方武裝不就是拿着破槍的普通百姓麼,讓這樣的部隊去參加大型戰役,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還是由一名十六歲沒有一點才能的少年去指揮,這更是玩笑中的玩笑,滑天下之大稽。

衆人也都笑了,一羣烏合之衆去參加大型會戰,直覺告訴他們,軍座看來確實在開玩笑了,然而唐文遠接下來說的話,卻是讓他們不再認爲這是一個玩笑了。

“呵呵,你們都認爲我是在開玩笑是麼?”唐文遠冷笑道:“告訴你們,我還沒有閒功夫在這和你們開玩笑,我讓二傻率領着這兩千多人的地方武裝去徐州助戰,那是閻總司令特許的,現在和你楚旅長說,那是因爲你是二傻的父親,所以,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首肯。”

楚關雲心緒一時間非常的發雜,如果自己說同意或不同意,顯然是以一個父親的名義來決定兒子的事情,這樣就間接的承認了二傻這個兒子,這是他現在無法做到的,同時,他也真的不希望二傻去,畢竟,二傻只有十六歲,而且還是帶着一幫烏合之衆,這不明擺着去送死嗎?所以,想來想去,楚關雲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來,最後,只能無奈的說道:“二傻雖然是八路軍戰士,也是我楚關雲的兵,但如此重大的事情,還是需要八路軍副總指揮同意後纔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旅長,無權作出這個決定,抱歉了軍座。”

唐文遠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哈……這麼說只要你們副總指揮下令,你這個做父親的是不會阻止兒子了?”

楚關雲一愣,旋即反應了過來,淡淡的笑道:“呵呵,當然,不過有一點我需要申明,他是他,我是我,我無權也不想幹涉別人的事情,我只會聽從上邊的命令。”

唐文遠笑容一下子沒有了,內心暗道:“好你個楚關雲啊…沒想到你是這麼的不看好你的兒子,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把關係撇的這麼清楚,呵呵,二傻有你這麼一個父親,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啊…”

二傻聽到旅長老爹這麼說,沒有絲毫準備的他,臉龐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他感覺自己的心很痛很痛,痛的好像有萬根利刺在不斷猛扎一般,這種感覺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看到二傻如此難受的樣子,細心體貼的唐靜也覺的心裏很難過,她不知該怎樣來安慰二傻,他也沒有想到,在二傻內心深處,還有着這樣一份如飢似渴的期望。

“好,好你個楚關雲,你就顧着你的臉活一輩子吧,告訴你,你會後悔的!”看到二傻難受的樣子,頓時生氣的唐文遠,也顧不了太多了,狠狠的說了幾句之後,便是看向二傻,堅定的說道:“二傻,你給唐叔叔聽好了,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唐叔叔承認他是個英雄,是條好漢,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不是要一個優秀的兒子嗎?他不是希望他的兒子像他一樣是一個英雄嗎?所以,徐州助戰你就必須的去,給他打出個樣子來,讓他看看,在他眼裏視爲廢物的兒子,究竟是怎樣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唐叔叔期待着那一刻!”

二傻內心忽然一震,被唐文遠執着的信賴與期望,深深的所打動,同時他也有些苦惱,對待自己這樣的爲什麼不是自己的父親?爲什麼?如果是自己的父親,就算明知是去送死,二傻也會毫不猶豫的,但不是,考慮到老孃大哥的心願,二傻很難一口答應唐文遠的要求。

內心針紮了一番之後,二傻還是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唐叔叔,二傻現在還沒有想好…”

“沒關係,你無需向唐叔叔道歉,唐叔叔給你足夠的時間,只要小rì本不離開中國,你永遠有機會。”唐文遠有些無奈的只好這樣說,不過,他真的有耐心等到那一刻,因爲他已經可以預料到,在不久之後,二傻這次的徐州助戰恐怕是非去不可了。

“二傻,這次比賽結束之後,第二戰區就會向八路軍的副總指揮借人了,想必你們的副總指揮不會不同意的,所以,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忘了唐叔叔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作爲一個男人,作爲一個男子漢,就要勇敢的去闖,記住,英雄都是踏着敵人的屍體站起來的!”唐文遠說罷之後,便是命令般的說道:“好了,不要在這裏墨跡了,比賽馬上開始!”

有些看不慣楚關雲這種xìng格的唐文遠,說罷之後,率先向外邊走去,唐靜急忙來到二傻的身邊,拉起後者的手,也跟了出去。

劉志明及他的參謀長笑着也跟了出去,他二人心裏都明白,這次楚關雲的傻兒子恐怕是要帶領着一羣烏合之衆,要上大型的戰場了,似乎他們二人已經看到了楚關雲痛失兒子的那一幕,所以纔會感到如此的開心。

一直沒有機會說的王鵬,狠狠的嘆了一口,有些氣憤的說道:“老楚!你怎麼越來越糊塗了啊…二傻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的看着他,帶領着一羣烏合之衆去送死嗎?”

楚關雲此刻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聽到王鵬這麼說,他內心深處何嘗不這麼想,但能有什麼辦法?要怪就怪自己無法直白的面對自己的內心,於是他也是冷哼一聲,道:“哼,爲國捐軀,那是他的榮幸!”

丟下這麼一句後,楚關雲便邁步走了出去,留下發愣的王鵬幹氣沒有辦法……“唉…你就不能直接面對你自己的內心嗎?明明知道兒子這樣去是白白的送死,擔心的要命,你卻是死活不願意放下你那張臭臉,你真是氣死我了你!唉…”

先後嘆了兩口氣之後,王鵬無奈的纔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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