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抑制不住自己的微笑, 她還是一個女孩子呢, 哪怕再會照顧別人想得再周到,也還是有着小姑娘們都會的想法。彷彿察覺到了他的想法,佩妮臉紅了, 她尷尬的拉了拉身上的毛巾,輕輕推了推西弗勒斯的手臂:“快去洗澡吧, 水已經燒熱了。”
佩妮的目光一直追隨着西弗勒斯走到浴室,她剛剛纔發現, 這個男孩的肩膀已經很變得寬闊了。氣味散得差不多了, 佩妮在洗完澡之後好好的打掃過,就連鏡子的水汽也擦乾淨了,但若有若無的蜜桃香味卻沒有散盡, 西弗勒斯一抬頭就看到那瓶被放到了架子上的身體乳, 他現在有點後悔把它做的這樣甜蜜。
混和着水汽讓這種香味在甜美中多了一些別的什麼,這讓西弗勒斯覺得微微有些煩躁, 他把睡衣扔在藤編籃子裏, 打開了淋浴龍頭,熱水沒有沖洗掉他的煩躁感,反而因爲溫度的升高越來越覺得躁熱。他關掉淋浴龍頭,一轉身就看到了掛在一邊的毛巾,在擦拭身體的時候, 西弗勒斯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狠狠皺眉,他在不由處主的想像那個女孩長大了的樣子,就是因爲這一份隱密的想法才讓他那麼的不自在。
他一邊想像一邊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做, 她應該會很纖細,這同莉莉的豐腴不一樣,她有着一種不同於莉莉的美麗,莉莉更外露而她要更內斂,佩妮的五官只能算秀氣,而且這種秀氣非常常見,任何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女孩都會有一份只屬於自己的美麗,但她於傳統的美人不同,每多看一眼就覺得她的美貌多出了一分。
西弗勒斯想到她在燈光下看書時候的樣子,跟貓咪一起玩耍的樣子,披着罩衫在深夜裏揉着眼睛跟自己說話時的樣子,這些影像在他的腦子裏來來回回,最後停留在了她繫着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他滑動了一下喉節,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女孩在他心裏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有些恐懼,彷彿他正走向一個美麗溫暖的陷井,那種溫暖正把他慢慢包裹起來,而他竟然半點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停下了擦拭頭髮的動作,任由它們不斷的滴着水。
直到外面傳來了佩妮的聲音:“怎麼了西弗勒斯,水不夠熱嗎?”他已經洗了很久了。西弗勒斯回過神來,他拿起了掛在籃子邊上的衣服,因爲動作太猛,衣服掉到了籃子裏,他彎下腰一把把衣服撈了起來,一件一件慢慢穿起來,等他意識到自己手裏多了什麼的時候,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這是女孩子的內襯,西弗勒斯看向那個籃子。
那裏原來是放換下來的髒衣服的地方,本來佩妮用一條毛巾蓋住了她換下來的衣服,可剛剛他拿衣服的時候把毛巾勾了起來,裏面的衣服一覽無遺,他連忙把那件蜜色的內襯放了回去,在做這些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變態偷窺者。
“怎麼了,西弗勒斯?”佩妮看着走出浴室的西弗勒斯:“要喝一杯溫水嗎?”因爲洗得太久的原因所以才他的臉纔會那麼紅嗎?西弗勒斯扭過了頭,僵硬的同意了,他覺得現在根本不能面對這個女孩。在佩妮去廚房倒水的時候,他打量起這間屋子來,這裏經緯分明,一眼就能看出那裏是屬於佩妮的。
牀頭上掛着小小的聖誕襪子,是在等待禮物?西弗勒斯想了一下,揮動了一下魔杖,小小的水晶瓶飛到了他的手上,他把它塞進了聖誕襪子裏。這個會讓她如願的,只要喝上兩口,她就能夠在鏡子裏看到自己長大之後的樣子,西弗勒斯雖然覺得她完全沒有必要擔心,但還是爲了那個說不出口的期盼給了她一小瓶增齡劑,只有一點,足夠她長大五個小時。
不知道這個小姑娘什麼時候會發現它,西弗勒斯認爲就算她長大了也還是有着同現在一樣明亮的眼睛和纖細的身材,他甚至想到了那個出現在莉莉婚禮上的佩妮·伊萬斯,她在擔心自己發胖?那完全不必,哪怕是那個佩妮·伊萬斯,也還是那麼瘦。想到現在的佩妮,他柔和了臉色,再一次告訴自己,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所以現在的佩妮當然不可能變成佩妮·德思禮。想到這個他在鼻子裏哼了一聲。
等佩妮回來的時候西弗勒斯正拿着那本她讀到了一半的書仔細的讀着,她把托盤放到了毯子上,盤着腿坐在他的身邊,問:“你好一點了嗎?”西弗勒斯抬起手接過了佩妮遞過來的杯子,一口氣喝光了裏面的水,點了點頭。被佩妮放在桌子上的小雪人正在花盆裏面打着滾,西弗勒斯抬起頭翻動着那本書問:“你很喜歡魔法史?”
佩妮臉紅了,她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很像是故事。”她是把這個當作魔幻故事來看,這很有意思,比如巫師們認爲麻瓜起源於蘑菇,而巫師來自於火星。但在佔卜學中火星又意味着災難和戰爭的開始,那麼說來巫師本身就是災難了?西弗勒斯看了佩妮寫在書頁上的那些話,他忍不住抿起了嘴,的確,那些世代純血統的巫師就是這樣相信的,他們認爲麻瓜起源於真菌,而他們自己都是火星來客。
佩妮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按住了書頁不讓西弗勒斯往下看,那些話只不過是好玩才寫下來的,西弗勒斯一定覺得她很無知吧,明明沒有上過魔法史課程,僅僅憑着看了一些書就寫下這樣的話,他會不會因爲自己說巫師是災難的起源而生氣呢?
西弗勒斯因爲她孩子氣的舉動笑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在佩妮的面前這樣笑,並不是說那有多燦爛他也不可能笑得像個傻瓜。只是看着這個女孩緋紅着面頰努力板着的臉他就剋制不住自己愉悅的心情。佩妮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西弗勒斯的笑容說不出話來,她從沒有見過這個男孩笑得這樣沒有負擔,好像他身上的重擔一下之都消失了。
西弗勒斯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已經很晚了。”說着他站起身來,佩妮把他送到了門口關上了房門。佩妮關掉了大燈,躺在了牀上,一邊想着明天早餐要做些什麼一邊逗弄着放在梳妝檯上的小雪人,讓它一會兒變成貓咪的樣子,一會兒又變成一棵樹。
西弗勒斯躺在鬆軟的牀上,房間裏有一股黃水仙的清冽香味,他擺弄了一下魔杖,後知後覺的想起他完全可以給那間浴室來一個修復如初,這樣他根本就不必去佩妮的臥室洗澡,那也就不用那麼尷尬,想到自己勾起的那件蜜色內襯,他原本慢慢平靜的臉色又開始泛紅,該死的,難道他的腦子裏也開始長芨芨草了嗎?他想要站起身來走進浴室修好那根壞得不是時間的水管,可又想到如果明天他要在自己的房間裏洗澡,那麼那個小姑娘會怎麼想?以爲他是故意的然後發現他那點隱密的心思。哦,不,梅林作證,他從來沒有什麼不該有的,起碼是不該對小姑娘產生的什麼猥瑣想法。
就在西弗勒斯對着自己狠狠皺眉的時候,雙面鏡突然亮起來。“西弗勒斯,你明天早餐想喫點什麼?”年輕的魔藥大師看到那個自己以爲的小姑娘正趴在牀上,慢慢開始長長的頭髮順滑的貼在耳邊,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式輕柔的問。
“普通的就可以。”西弗勒斯聽到自己清了清喉嚨緩慢的回答着她。剛剛那個魔法的問題一下就被他拋到了腦後,既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用魔法就可以修好,那麼就不會懷疑,他只要在呆在這裏的這些天不把那根管子修好就行了。
雙面鏡那邊的佩妮點了點頭,她已經知道比起雞肉西弗勒斯更喜歡喫牛肉,那麼兩片煎牛肉加一個蘑菇雞蛋奄列再配上草莓醬麪包,哦,當然了,還要加上一大杯的牛奶。佩妮喜歡把家裏每個人都喂得飽飽的,既然西弗勒斯要在這兒暫住幾天那麼她就得讓他的肚子舒舒服服的。
“明天我們去買燈飾嗎?還是先去看看斯內普夫人?”佩妮專注的看着他,哪怕是隔着鏡子,西弗勒斯也能清楚的看到佩妮漂亮的棕色眼睛裏自己的倒影。他點了點頭:“下午再去簽約。”他還得去一趟對角巷,到古靈閣裏去兌換一下英磅,他記得古靈閣裏是有辦理麻瓜的支票業務的,他根本就不懂這個,難道他要帶着這個小姑娘去?也許妖精們也有貓頭鷹服務,西弗勒斯準備寫封信詢問一下。
佩妮點了點頭:“那麼早點睡吧,晚安。”佩妮翻了個身,躺在枕頭上,拉起了被子一直蓋到了耳朵上,西弗勒斯看着她的動作放緩了聲音:“晚安。”他們已經習慣了隔一段時間就要用雙面鏡對話,交待一下艾琳的身體狀況,到後來,西弗勒斯在相同的時間裏只要沒有和佩妮通話,就會覺得有些不自在。他勾起了嘴角,再一次在心裏祝願,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