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後,馬車便抵達了王府,門口的守衛見王爺的馬車回來了,趕緊上前牽馬,請爺下車。
感覺到馬車停下,十八娘知道目的地已經到了,所以便幽幽地睜開眼,這一路上睡了這麼久,現在可是精神了不少。
瀾鳳蒼看了她一眼,十八娘仰起臉,還了他一個笑,輕聲道,“一路上謝謝爺了。”
說完,十八娘便要下了他的懷。
男人大手將她按了回去,然後掀開車簾,感覺到外面的陰風呼呼的襲來,便轉過頭來將十八娘身上的棉被重新給裹上。
十八娘俏臉微紅,稍稍猶豫了一下,看着他道,“妾不冷了,不用披着被。”在車上裹着被子還說得過去,這要是下了車還裹着被子,她會不會將他王爺的面子都給丟盡了?
男人沒有理會她,將裹着被子的她直接抱進了王府。
進了王府大門,外面的陰風吹不進來,這纔將她放下。
旁邊丫鬟看到王爺擔心王妃受涼,竟親自抱王妃進門的舉動,兩隻眼睛頓時就充滿了驚訝!
王爺跟王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她記得兩人以前可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七天則是差點打起來的!
將被子遞給那好奇的丫鬟,然後緊了緊身上的披衣,十八娘紅着臉看向男人詢問道,“爺要不要跟妾一起去給婆婆請安?”
瀾鳳蒼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道,“且一起去吧。”
丫鬟聽了,便小聲的道,“王爺王妃且留步,今天尚書夫人帶着小公子過來,將老王妃請過去了,現在老王妃還沒有回來。”
瀾鳳蒼聽了,便擺擺手讓她下去,看向十八娘,道,“母親很疼愛小鋒子,許是受不得他的撒嬌這纔過去的,待母親回來了,我們再過去請安也不遲。”
十八娘點頭,道,“妾看婆婆好像很歡喜小孩呢,爺怎麼不成全婆婆?”她笑看着他,眼神不驚不波,但這溫溫靜靜的眼神,卻像是能夠看入人的內心一般。
這男人身體各方面都是超額的健康,十八娘可不會相信他沒法讓後院那些女人懷孕之類的話,皇室貴族之中因爲擔心後代的問題,所以男人在寵幸姬妾的時候留手這些都不是什麼祕密,只是看動手腳的技術高不高,會不會被姬妾發現而已。
瀾鳳蒼聽得她的話,鋒眉微微一挑,目光看向她這張他看着甚是歡喜的俏臉,若是別人這麼跟他說子嗣的問題,他絕對會懷疑對方有不良企圖,但是眼前這個女人,他卻是自動將這個可能排除掉,看着這張臉,他沒有理由的信任她。
半響後他才道,“許是我戰場上的殺戮太多,上天不願意賜給我罷。”
十八娘看着他不贊同的笑了笑,“爺勿妄自菲薄,您舉起屠刀保家衛國抵禦外敵,使得百姓能夠跟如今一般安居樂業世代繁衍,過着這般逍遙自在無憂無慮的生活,爺爲了國家百姓付出這麼多,妾斗膽問爺一句,爺的殺戮哪來?”
她所在的這個王朝,一直都是崇尚和平共存,只不過北方韃虜囂張猖狂,妄圖侵入這片國土,甚至還發動周圍的小國與之一起作亂,擾得王朝民心大亂,朝廷根基不穩!這個男人爲給百姓求來和平安穩的日子,帶兵將之全全收復,其中暴力手段必不可少,但爲了自己王朝,爲了自己王朝的子民,殺一殺周邊那些心有歹念、企圖動盪自己國土的癡心妄想之徒那又何妨!
且要是真如他所說的一般殺戮太大會影響他的子嗣,那她仨茁壯成長的小包子,又是打哪來的?他們仨可是這男人真真正正的種!
所以像男人說的這種說法,十八娘想都沒想的就給否認了。
瀾鳳蒼聽她這麼說,嘴角不禁微微勾起,那對鷹眸看向她平淡素雅的小臉,道,“你不認爲我身上揹負的血債太多?”
十八娘搖搖頭笑道,“妾不這般認爲。”她意有所指的看着他道,“爺要是想要子嗣,妾相信對爺來說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十八孃的話纔剛落,男人毫無預兆地便抬腳欺近她的身邊,旋即低頭在她的脖頸間呼出一口熱氣,曖昧的道,“等你的身子好了,我再讓你生。”他說完,便退了回去,眼神帶有幾分打趣看着她泛紅的嬌臉。
讓她給他生幾個孩兒,他想,他會疼惜他們兩共同的孩子的。
十八娘冷不丁的被他這麼靠近,再聽到他在自己耳邊低語的話,嬌軀愣是顫了一下,也顧不得別的,便是直接看着他,不確定地道,“爺爺想要妾給你生?”
瀾鳳蒼目光看着她的臉,再沒看出她會對這件事反感之後,這才理所當然的道,“我第一個孩子,必須由正妻所出!”
這男人對別的事興許沒那麼嚴格,但是對於他子嗣的問題,他絕對是放在第一位的!要繼承王府的下一代,必須由他看中的正妃所出方纔具備那樣的資格!
當然,在他的正妃生下孩子之前,他不會讓別的女人先懷上。
五年前或許他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在的他有!
他的第一個孩子,他想要眼前這個女人替他生!
常太醫那邊已經在尋找祕方了,相信一定能夠將她的身子養好了,到時候,他就要她幫他生!別的女人,暫時他還沒有那個興趣!
而聽到他這麼說,十八娘心裏不禁燃起一道希望,抬眸對上他的眼睛,坎坷的問道,“那爺爺您還打算將妾休了麼?”
他的話,是不是在說他願意接受她了?那他,還會不會要將她休離、要是不休離,真的接受她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將孩子的祕密說了?
而一聽她的話,瀾鳳蒼非常不悅的喝道,“胡說!”
見她身子一顫,回過來神,放低了聲音,“可是聽到府上那些多嘴的奴才撒播的謠言?”
十八娘低下臉,“不是,是妾妾自己猜的。”
見她一副驚怕的模樣,瀾鳳蒼抬起手給她緊了緊披衣,放柔了聲,但語氣卻極爲的認真,“我不會與你休離!你是我的正妃,沒有大錯,又豈是能夠隨便就休離的?”大手將她的小臉扶起來,“以後不要說這事,可知?”
十八娘看着他這對近在眼前漆黑銳利的鷹眸,點了點頭,溫柔之中帶着一種喜悅,道,“妾記下了。”
剛開始從軍營回來的時候,不可否認他是有將她休棄的想法,因爲這個女人身爲他的正妃,過去給他的印象完全糟透了,一點王妃該有的樣子都沒有,如何配得上他?他不與她休離那才叫怪呢!
但是從那一天她回來參加他的慶功宴開始,一切似乎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那雙充斥着利慾妄念等諸多讓人看了覺得厭煩厭惡的眼睛,變得毫無波瀾、溫溫靜靜,以往的那種貪慾與狠辣全然消失。
起初他還不信,直到後來種種事件的發生,他才真正發覺了她的變化,纔不再用以前的那種目光去注視她。
她知道自己命活不久了,所以還給他一個王妃之位,主動去與母親商談將她休離之後,將那偏宅留給她棲身,王府其他的一切似乎,她半句沒提,眼眸之中就連一點半點的對王府裏的榮華富貴的留戀都沒有。
他去過不止一次那偏宅,養雞、種菜、曬乾肉、逗鄰家的小孩,那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她住的那間房子,還不如他府上那些身份較高的下人所住的。
可以說,王府裏的一切相對於這裏,就是天堂!充滿着誘惑的極樂之地。
但她卻在慶功宴、履行完了她身爲王妃的職責之後,沒有半點遲疑的回到這偏宅之中,繼續她那普通平民的生活。
曾經那個囂張跋扈穿金戴銀的王妃,如今瘦地在他抱起她的時候,讓他覺得就是一隻貓咪都比她重!輕如柳絮,抱着她他心裏都有一種緊揪着的感覺。
這是一種怎樣的變化?
他曾主動將她留在王府裏,而她淡笑着謝恩,在他去軍營之後,還是回到這偏宅,他看得出,這女人跟以前,真的是不一樣了,她對他的王府,也沒有那種妄念。
王府裏的一切,絕對能夠滿足女人們的虛榮心,可在她看來,這種吸引力還沒有她這破舊的院子大。
看着她那雙平淡無爭之中透漏着溫暖的眼睛,感受着與她相處時候那種平和舒心氛圍,特別是聽到她偶爾幾句囉嗦的關心,他雖然每次都攏眉嫌棄她嘮叨,但是卻總將她那嘮叨的話,記在心裏。
不知道何時,這個女人已經將他的目光吸引住,更不知何時,他自主地忘記了以前的種種,想要牽着這個女人的手與她重新開始。
一陣陰風颳來,十八娘被襲得正着,瀾鳳蒼沒再去追究這個女人胡亂猜測他心思的事,帶着她的手就往他獨立的閣院走去。
聞管家聽說王爺帶着王妃回來了,從那庫房之中便忙着趕來,正好遇到瀾鳳蒼帶着十八娘要往閣院走去,便急着上前打招呼,問王爺王妃可否有什麼需要。
瀾鳳蒼直接交代聞管家去給王妃找來幾件冬衣,還有讓下人燒水過來,他們要沐浴。
說罷,轉過臉來問十八娘餓不餓。
十八娘覺得有點,便點點頭。
將所有事都交代下去之後,他便帶着她往閣院走去。
因爲此時傍晚臨近了,陰風越來越大,十八孃的身子又是那種一吹就倒的,他覺得還是讓她住他這處冬暖夏涼的閣院纔好。
一切都是他在安排,從始至終,十八娘都只是靜靜地跟在他身後。
看王爺將王妃帶入那隻屬王爺他一個人的閣院,仲管家點了點頭,嘴邊揚起一抹會意的笑容,看來王爺是重新接納王妃了啊,但想起今日側妃還有幾個姨娘鬧騰得厲害,聞管家又是搖搖頭。
進了閣院,十八娘便明顯地感覺到這裏比起外面,要暖和得多了。
看着這裏那些青翠環綠的花草,還有那假山後面那升騰而起使得這閣院更加顯得如春般暖和的霧氣。
十八娘感受着周圍這一切的暖意,心情放鬆的跟笑着跟他道,“爺,妾今兒算是見識到了您這處閣院的特別了。”
瀾鳳蒼被她的這句話說得嘴角輕劃,“你且先進去歇會,待得兩日,我再帶你四處去看看。”這是他親自佈置的閣院,得到她的肯定,他自是歡喜的。
十八娘淡笑地應下,然後指着那邊那水霧連連的假山後面,道,“那邊莫不是溫泉?”
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瀾鳳蒼眉宇微挑,片刻後點了點頭,道,“卻是一個溫泉。”他的這個閣院,也正是因爲這處溫泉而有這冬暖夏涼的效果。
得到他的確認,十八娘猶豫了半會,她這身子能夠泡一泡純天然的溫泉,也許能夠促進一下體內那流淌得極慢的血液。
最後,小聲的跟他商量道,“爺,妾可過去泡泡?”
這裏是這個男人自己的地方,說明這男人有潔癖,不喜歡別人踏足他的領域,但是溫泉這種好東西,就是放在現代都是一個對身體極有用的養身之所,若是可以,她想進去泡一泡,當然,她也僅僅只是問一下,要是他不願意,她也就只有作罷了。
不知道男人心裏怎地想的,在聽到十八孃的問話後,他的那雙眼睛卻是幽幽地暗了一下,對着四周道了一聲,讓聞管家直接吩咐廚房做膳食,不必燒水之後,便帶着十八孃的手往溫泉走了。
十八娘見他帶着她往假山這邊的溫泉走來,心下一喜,被他握着的手輕輕的回握着他,朝着他道,“謝謝爺。”
她高興地以爲他要帶她去溫泉那裏沐浴,然後他就會很正人君子的轉身離開,但在看到將他自己脫得光光,且反過身來自己問不脫衣服怎麼泡溫泉的時候,她囧了。
趕着將目光移開,不敢停留在男人那矯健剛碩的裸河蟹體上面。
男人裸河蟹露着身子好笑地看着她,那筆直如兩把長矛的大腿穩重如松一般站立在那。
他的皮膚偏向淺麥色,雖然常年混雜於戰場,但是身上的皮膚卻不是那種肌肉型的,皮肉十分精緻,而在這緊密之中又帶着一種蘊藏力量的爆發感,如雨林之中那蓄勢待發的野豹一般!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就是現代那些當紅小生明星,想必與這個男人一比較都會立刻顯得暗淡無光!
不可否認,這個經過戰場磨礪的男人,對女人而言是極具致命魅力的。
對上他那看着自己的黑漆眸光,十八娘俏臉漲紅,她似乎沒有跟他說要與他一起沐浴吧?
男人已經脫得一件不剩,反觀她,卻是一件沒脫,看着她嬌紅不敢看向自己的臉,男人挑眉道,“你又不是沒看過,臉怎地這般紅?”
十八娘暗自咬牙。
男人見她一臉躁紅,便沒在揶揄她,自己先走入這個精心設計的溫泉裏,將那一米八多的虎軀沉入溫泉下,趴在岸邊看着她道,“可是舒暢得很,且過來泡上一泡吧。”
整個溫泉大致足夠五六人一起下去,在瀾鳳蒼下水之後,即便是還有很大一片空地可以讓她過去,但十八娘依舊有些不敢脫衣服。
按他所說的一般,他們兩人之間不是沒看過彼此的身子,要不然那三包子又是怎來的?
她現在已經開始有了告訴她三個包子的事的念頭,所以原先對他的排斥也少了不少,猶豫了一下,她小聲的道,“爺爺您且將臉撇過去。”
男人眉宇微微一攏,但也沒說什麼,心裏暗道女人就是事多之後,便轉過臉去了。
十八娘輕呼了口氣,手指有點發顫的解開衣服,心中不斷的跟自己說他是她孩子的父親,就算被他看到身子,那也沒什麼,她在跟他坦誠孩子的事之後,遲早都是要面對他的,這時候被他看到,也是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努力了半響之後,她才克服心理障礙,將衣服脫下,放在了一邊。
男人覺得她脫衣服脫得久了,便轉過臉來看看她在幹嘛。
十八娘已經脫了衣服,正朝着溫泉走來,見他毫無預兆地看來,特別是看到他那瞪大了眼的表情,十八娘原本已經褪下的羞色不禁再次泛遍全身!
二話不說她就快步的要下水將身子沉到水裏去。
因爲想快點進入溫泉,緊張且又是不知溫泉的格局佈置,深淺度自然也不知道,她的這一腳才踏進去,溫泉階梯比她想象的還有深一點,這一下身子愣是向前撲了過去。
旁邊正目不轉睛看着她那玲瓏身段的男人嚇了一跳,二話不說就撲過去,在她快要掉入水中的時候接住她,並且將她整個人攬抱在懷裏。
看着懷中受到驚嚇的女人,再想起剛剛她差點摔下去的事,瀾鳳蒼不由得沉下臉,不悅道,“你的身子哪一處不是我看過的?可用得着這麼怕我!知不知道剛剛差點嗆着水?”
他第一個下水,就是告訴她,應該跟他一般往這個入口下水。可她倒好,硬是往邊上去,那邊的階梯都是按着順序慢慢加深的,她這一毫無防措踏進去,要是不摔了纔怪!
十八娘回神過來,看着男人那不悅的臉,忙道,“我我知錯了。”這一着急,連該有的稱呼都沒用,帶有一絲災後逃生的慶幸目光看着他,道,“剛剛剛剛謝謝你了。”
按着她那一腳的踩空,要是沒給他接住,她怕是溫泉沒泡成,且還得嗆水不可,想起在掉入水裏之前還好被他接住,十八娘不由得鬆了口氣。
男人目光幽幽地看着她的臉,不清不淡地嗯了聲,但是並沒有鬆開抱着她的手。
兩人在水下的裸露身子緊密的靠在一起,脫離了危險,回神過來的十八娘這下子感覺到了,趕緊護住自己的要點,仰起微帶慌措的臉忙道,“爺,您”
瀾鳳蒼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已經俯首下去,將她禁摟在懷裏靠在溫泉邊開始進行瘋狂的索吻。
那密集如雨而下、帶着深含着濃濃**的吻將十八娘原先的清明慢慢的給帶入一種混沌的狀態。
男人有力的雙臂緊摟着她,薄脣對着十八孃的飽滿紅脣、臉頰、小巧的耳垂還有那鎖骨,就是一頓瘋狂的索要。
雙手覆上十八娘胸前的飽滿輕輕按拿着,那種感覺異樣卻舒適,引起了十八娘那一陣陣戰慄與不知覺的呻河蟹吟聲,而這幾道細不可爲的吟囔,卻是給男人一種極大的鼓勵。
脣從她的臉上慢慢移下,埋首於她的胸前又是一頓引得十八娘戰慄、且還會不知覺緊摟住他脖頸的舉動,她不自覺的將這個男人緊摟着,隨他對自己索取。
未得多時,男人抬起那五官輪廓極爲精緻的俊臉,看着她泛紅的臉上那緊閉的雙眸還有微張的小嘴,看着這一張一合吐納春息的粉紅小嘴,男人腰下一緊,看着這個已經迷了神的小女人目光越發的幽暗下來。
俯首下去,用薄脣將這小嘴堵上,粗莽的龍舌帶着她的小丁舌不斷的纏繞着,吸允着。
帶着粗繭的大手,也在她的嬌軀上四處遊走,四處點火,大手所到之處,便是將那一片片雪白的肌膚燃起一道道緋紅的迷人色彩。
感覺到了她的需要,男人移開了嘴,將她的雙腿環上他的腰,低臉下去親吻起她的耳垂,低聲誘惑道,“爲夫可進來了?”
全身躺軟在他懷裏的十八娘此時已經找不着北了,雙手本能地環着他的脖頸,雙腳按着他的指導,也環上他的腰際,緊緊的摟抱住這個帶給她嬌軀陣陣顫抖卻又極爲讓人感覺羞躁的男人。
此時的她,如大海之中那一葉經受狂風暴雨襲擊的扁舟,正四處尋找着依靠,尋找着可以讓她停泊的港灣。
聽着他那溫熱的氣息在耳邊低語,十八娘只感覺腦袋昏沉沉的,她不知道她應不應該接受他。
這個男人對她的變化,剛開始的時候在她的心裏是模糊的,甚至她是拒絕相信他會重新接見自己的,但是隨着後來他所做的種種,她卻是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特別。
那珍貴如老王妃都沒能用得了西域血燕他跟皇上要了給她,那罕見少有的山林猛虎皮他吩咐屬下送來給她冬日裏防寒,還有擔心自己受累,那給予自己成羣結對的奴僕伺候在身旁,以及其他她能夠感受到他對自己好的一些小事,她都是默默的記在心裏的。
原本她以爲是因爲她的身子,他對自己產生了同情這纔對自己好,所以在剛開始的時候,她拒絕去相信這個男人爲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後來這男人的那些舉動,卻是讓她感覺到了他對自己是真的,可按着十八娘謹慎的性子,她依舊不敢冒險。
直到今天,他親自趕去偏宅將接送自己回府來參加這個不簡單的皇廷年宴,並且告訴自己他想要她給他生孩子之後,十八娘心裏的疑惑解開了。
這個男人之所以會對自己這麼用心,或許,在他的心裏是真的將自己當做是她的妻子了。
在這樣的古代,對於這樣身居高位的男人,能對她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女人說出要她所生的孩子成爲嫡子,名正言順地繼承他的王府,即便這男人沒有直說,但是他話中所含的意思,十八娘會不懂麼?
她沒有利用價值,他與她所說的話便不是假意,是他的真情!
她想,差不多是時候將三個孩子的事告知他了。
她與他原本便是夫妻,與他做夫妻之間最爲親密的事,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今天心裏已經有了打算與他坦誠關於孩子這個最大祕密的念頭,就意味着十八娘已經開始接受他了。
此時,聽着這個男人在她耳邊低語的話,十八娘閉着眼睛稍稍猶豫了小半會之後,便輕頷了下巴,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
得到她的允許,男人伸手溫柔將她的小臉扶起,垂首吻下去,再次將十八娘那一點混沌的理智給攪亂。
男人那叫囂的昂藏藉助着溫水緩緩地進入了她的身體,在他慢慢的佔領下,終於是完全佔有了那緊密讓他瘋狂的天堂。
感覺到懷中的人已經適應了他的來訪,便鬆開吻着她的薄脣,開始慢慢地擺動他強有力的腰脊,帶給懷中這女人一陣又一陣那飛入雲霄的快河蟹感。
在男人的帶動下,十八娘真真正正的沉淪了。
男人很溫柔,即便是他忍得有些辛苦,他也不捨得對她展開那大開大合的肆虐,一直都是很溫柔的帶着她隨着他的步伐一起走。
他一看到懷中的女人蹙起的柳眉,便會放緩了腰脊的動作,慢慢的帶領她,待得她適合了,懂得享受他帶給她的愉悅了,男人方纔又帶着她進入另一片新天地。
在男人的鼓勵下,她鬆開了緊咬着的貝齒,發出那讓人羞躁聲音,吟唱出了讓這個男人更加瘋狂疼惜她的愛語。
因爲擔心懷中這小女人承受不住,男人沒敢多要,在將她帶入那極樂世界之後,他也在一聲低沉的悶吼之中,很快釋放了。
瀾鳳蒼疼惜的抱着他懷裏的女人,細心的撫慰着事後的餘韻,給予了十八娘最大的包容和照顧。
至此,溫泉之中那擊打的水聲終於是停了下來。
十八娘全身癱軟在瀾鳳蒼的懷裏,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這個正在緊盯着自己看的男人,性後的她,慵懶如一隻小貓一般。
男人又吻了幾下,聲音帶着性河蟹欲之後一抹沙啞,俊臉摩着她嬌嫩的俏臉,薄脣在她耳邊低語、誘騙道,“下次再來,可好?”
十八娘撇過已經紅透了臉,聲音略帶嬌喘的道,“不好!”
瀾鳳蒼聞言,微微一笑,將她的俏臉輕輕的翻過來,又對着她那嬌挺欲滴飽滿十足的脣啃了幾下,見這小女人呼吸微喘之後,方纔揶揄道,“可是爲夫伺候的不好,讓娘子嫌棄了?”說着,他的眸光似乎又有了異樣。
十八娘見此,不由得伸起有些無力的小手,將他的臉給推別過去,防止他盯着自己因爲剛剛的活動而泛紅的身軀使得他眸底的暗欲又再次復發。
最後在男人的不饒之下,她只得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承認,用低如蚊鳴般的聲音與他道,“你你很好。”
聽此,男人的眉眼終於滿是笑意。
見她眉間帶有疲色,便將下腹那升騰而起的邪火壓下,將懷裏的女人抱出溫泉,親自給她穿上衣服。
待兩人都收拾好之後,便留下寂靜如初,這個屬於他們的祕密溫泉。
在整個過程中,即便十八娘那緊緻的身體讓他瘋狂,讓他差點失去理性,可因爲知道她身子薄,受不得他太過狂莽的動作,所以即便忍得有些艱辛,但他在整個過程中,還是耐着性子小心溫柔呵護好她的。
雖說泡了溫泉且還經歷過一場愛慾,但是因爲被他呵護得很好,整個過程男人基本上都是按着她的需要進行的,所以總體而言,十八娘除了眉宇之間那一點疲色,其餘的一切,倒並沒有什麼異樣。
在進來房間伺候膳食的丫鬟看來,王妃臉上只是多了一抹嬌豔,而王爺的臉上,則是難得的溫潤,他看着王妃時候,那眉梢都是帶着笑意的。
丫鬟出去之後,十八娘看着他給自己布的整整一碗的魚肉,再看到他那再不掩藏對自己寵溺的眼神,最後還是默默的拿起筷子,喫了半碗,最後再喝上兩碗粥,便實在喫不下去了。
見她眉間帶有疲色,瀾鳳蒼便放下筷子,與她說道,“距年宴還有一個半時辰,且先去歇會,到了時辰,我再喚你。”
十八娘喫飽後,身子確實有些疲倦,便點了點頭,道,“那妾且先進去歇會,到了時辰,您再喚妾。”
進來他個人的房間,躺在他以往躺着的牀上,特別是感受到他的氣息,十八娘心裏有一種滿滿的幸福感覺,嘴邊不知不覺便帶起了一抹滿足的微笑,腦袋之中回想起剛剛那一幕在溫泉裏發生的事,俏臉嬌紅,剛剛在那,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關係
瀾鳳蒼進來的時候,十八娘已經睡過去了,他看到牀上這個靜靜熟睡的女人,眼底一片柔和,這個女人終於願意接受他,願意將她的一切都給他了。
坐在牀邊,看着她嬌弱的眉眼,再想起在溫泉裏,那時候讓他覺得他是她的天的溫柔依附的嬌羞模樣,男人心裏有一種美好的感覺充斥着。
他脫下外衣,也躺睡了下去,將這個熟睡中的女人攬在懷裏,看着她精緻的眉眼,男人終究忍不住要是輕吻了她一下,看到她因被自己騷擾而微微一嘟的小飽脣,男人眉間喜色難掩,從心裏升起了一股幸福的感覺。
感受着她身上那份總能夠讓他浮躁的內心寧靜,瀾鳳蒼慢慢的閉上眼睛,心中帶着一抹滿足的美好,隨着她一起入眠。
今天,是他們彼此擁有了彼此、跨越了那一道原本阻礙他們鴻溝的日子。
這一切看似發生的極爲碰巧,但是隻有身爲局中人的才知道,爲了跨越這個距離,男人這段時間爲她所付出的一切絕對至關重要的。
感受到這個男人爲她所做的一切之後,她消了心裏因爲擔心她不受他的寵而導致她的三孩子也不受他寵愛的這層隔膜顧慮之後,真正對他敞開了心扉,接受了這個男人。
一個時辰後,十八娘被丫鬟喚醒了。
十八娘被伺候起牀後,身子恢復了精神氣,沒有看到瀾鳳蒼的身影,便問丫鬟道,“王爺他去哪了?”
伺候的丫鬟低頭恭敬的道,“回王妃,王爺他有要事先走了,囑咐奴婢到了時辰,便喚您起牀準備進宮。”
他既是有急事,十八娘便沒再多言,坐在梳妝檯上,將梳妝檯錦盒裏的玉簪拿出遞給身後丫鬟,讓她用這簪子給她束髮便好了,一面與問道,“老王妃可回來了?”
小丫鬟給十八娘挽着那滑順的墨髮,應道,“老王妃讓人肖回來了消息,說會直接跟尚書夫人一道進宮,恰巧王爺又有急事,所以便讓奴婢伺候好王妃您,帶王妃您乘坐王爺的車攆進宮去。”
十八娘一聽她這話,不由得看向鏡子裏面的丫鬟。
雖說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隱約之中還是可以看見這丫鬟雙目隱現的精光。
且看她伺候自己換衣束髮的雙手也帶有粗繭,站在自己後面的身軀相當的穩健,來回走路時候,那聲音也是相當的小,十八娘嘀咕,這丫鬟應該是個會武功的。
出來瀾鳳蒼這特有的閣院的時候,遇到了楚側妃還有三位姨娘。
十八娘柳眉微微一挑,她倒是忘記了那個風流的男人還有這麼多側室的事。
楚側妃等人臉色難看地走過來給十八娘道安,而十八娘身後這個會武功的丫鬟便站出來擋在幾位側室身前,直接將謝靈楚還有幾位姨娘忽視了,跟十八娘恭敬的道,“王妃,時候不早了,您且先上車吧。”
十八娘看了一眼諸位側室那一臉要將這站出來說話的丫鬟咬下塊肉的表情,朝着她們禮貌一笑後,便帶着幾個瀾鳳蒼留給她的丫鬟,還有一些護衛隨從出了王府。
楚側妃一臉怒色的看着十八娘離開的背影,旋即又是瞪向三位姨娘,要不是昨晚她們給她使絆子,她早就得到了這個進宮參加年宴的機會!但是因爲她們三個,她不禁沒有得到這樣一個機會,反而還讓王爺對她的印象一跌萬丈,昨晚王爺看她的嫌惡眼神,可是刺得她昨晚一夜都沒有睡啊。
而看着十八娘離開的背影,三位以前見識過這位王妃囂張潑辣一面的姨娘,則是面面相覷,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抹詫異。
她們剛剛看到的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以前的王妃?
爲什麼在這顧十八孃的臉上,除了那一張臉是她們過去所熟悉的,其餘的一切,包括她身上的那種氣息,都完全不同了?
前幾次她們沒有將她放在眼裏,所以並沒有去注意這個不受王爺寵愛、快要被休棄的王妃如今到底變得如何了。但是今天不同,府上的婆子媽媽還有那些丫鬟可都是傳遍了,說王妃重新得到了王爺的寵愛!
甚至,王爺還將王妃帶入了這個府上女人,除了老王妃之外都不得進入的閣院!
這樣的待遇,就是當初謝靈楚得寵的時候,還有二姨娘懷上那個失去的孩子的時候,可都未曾有過啊!
所以她們一行人懷着那探究的目的過來這邊候着,最後真的看到這個女人從其中出來了。
當三位姨娘重新打量起這個爲何給王爺留下那種極壞的印象之後還能重新得寵的女人的魅力所在的時候,這三位熟知顧十八孃的秉性的姨娘心裏愣是驚嚇住了!
她們注意到了這個女人的眸光!
在三位姨孃的印象裏,顧十八孃的雙眸從來都是帶着戾氣與慾念的,特別是在看到她們的時候與看到王爺的時候,眸中的那種戾氣與慾念更是顯而易見地讓人嫌惡!
但是她們剛剛看到的那一雙眼睛,其中卻是半點這樣的妄念都沒有,她的眸中有的只是那種純淨溫暖如春水般平淡。
一個人的清純表面或許能夠騙人,但是一個人的眼神,即便隱藏地再好,也無法裝出顧十八娘那種天然的寧靜,那雙靜涼的眸子,單單只是朝着她們禮貌一笑,雖說她們不待見她,但幾個姨娘也不得不承認,顧十八孃的那個眼神讓她們心裏看着舒服。
她身上那種清淡溫暖的氣質正是她們所沒有的!
王爺,就是喜歡她的這一點麼?
三位姨娘此時心裏各自盤算着,半響後,便都各自回去了。
她顧十八娘曾經那般劣跡多多的女人都能夠重新獲得王爺的寵愛,她們還沒犯什麼錯,那又爲何做不到了?
看着她們三個離開,謝靈楚則是一臉狐疑,這三個女人竟然就這麼走了?0:>_<: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