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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悄歸,小東西,我回來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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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王府之中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絕對不是十八娘能夠預料的,甚至來說,這已經超出了十八娘原本所能夠想象的範圍!

試問,她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新興人類這時候親耳聽說這種事都會覺得難以置信,那麼放在平日裏,府上其他人又豈會無緣無故懷疑側妃真的做出那樣見不得人的事來?

聽說到這事,十八娘又驚又怒,一想到謝靈楚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給那男人難堪,十八娘當下就怒拍了一下桌案,“她要是真敢做出那樣不知羞恥爲何物的事來,她不要臉,那就成全她!”

謝靈楚與表少爺之間要是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的話,在這古代那簡直就是驚悚得不能再驚悚的事了!做出這種辱沒道德品行、玷污女性名譽的事,那是要浸豬籠推下河去的!

娟兒努力地安撫着十八孃的後背,“小姐您息怒,我們去找證據,找到了證據,我們再將她那臉皮撕下來!您身子不好,不要輕易動怒。”

娟兒心中也是焦急萬分,萬一哪一天這個祕密被泄露出去,那麼瀾王府的百年名譽何在?瀾王府側妃偷人?這是多麼叫人難以置信的事?可這樣事竟然就這樣發生了!

側妃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瀾王府這麼多年辛苦建立起來的高大形象,怕會是真正的掃地了!

十八娘回神過來之後,吐言道,“查!”側妃最好是沒有做出那樣的事,要是做了,被她找到證據了,那她不會放過她的!

娟兒面色凝重的點頭!

“交代佟白兩位掌櫃要祕查!”十八娘面色帶着罕見的冷意,“這件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動作絕對不能太大,要私下不動聲色的密查!”要不然一旦泄露出去,那麼就不是十八娘想要的結果了!

到時候得到證據,若是王爺來不及回來,要如何料理他們二人,那十八娘自然會拿着證據,將這件事與老王妃參詳!

十八娘袖下的雙拳再次攥緊了,“瀾王府的百年聲譽,絕對是不能夠毀在這謝靈楚的手上!”

見到她家小姐那前所未有的冷漠臉色,娟兒沒有半點猶豫地便點了點頭,道,“小姐您放心,這件事只會讓佟白兩位掌櫃祕密徹查,絕對不會讓第三方知道!”娟兒不是白癡,對於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其中所包含的嚴重性,一旦處理得不好,那麼瀾王府辛苦建立起來的百年聲譽,那便是毀於一朝了!而且將來繼承瀾王府的,還是三位小少爺,到時候豈不是給三位少爺抹黑嗎!

側妃疑是偷人的這件事,娟兒知道她小姐此次絕對是動了怒的!

娟兒應下來後,十八娘深吸了口氣,努力地平復着心裏的那些異樣波動!

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讓瀾王府的名譽就這麼蕩然無存!毀於一朝!

這不僅爲了那個正在外面征戰保護國土的男人,更是爲了她的三個兒子,要不然側妃的這件事被捅出去,即便是到時候謝靈楚受到了重罰,可將來她的三個兒子繼承了王府,那還是會被人戳脊樑骨!

十八娘怎可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三刻鐘之後,十八娘平息下了心中的波瀾,臉上恢復了她以往帶有的溫淡平靜,“時候不早了,給我梳髮吧。”坐回到梳妝檯上,閉上眼睛由着娟兒繼續未完成的梳髮。

娟兒見小姐冷靜下來了,便沒有多說開始給她小姐打理。

一切收拾好,娟兒便下去辦事了,十八娘則帶着丫鬟過來,與往常無異地過來伺候她的仨小包子。

她心裏一些會影響到他們的情緒的事,從來都不會說出來讓他們擔心的,所以仨小包子也並不知道他們娘心中的異樣。

十八娘笑與他們說道,“最近在學院一切可都還好?”

瀾懷仁仰着晨間起來之後那顯得特別粉嫩的小臉,說道,“娘不需擔心,現在我們對學院已經很熟悉了,而且除了三皇子還有那胖子他們,其他的都與我們親近。”

知道他們娘今天要與他們一同進宮,所以仨小包子臉上都是帶着喜意的,當然,瀾懷琛那小臉依舊是酷酷的,並不像其餘的二小,都仰着臉問他們娘,進宮之後要不要去他們學院看看。

穿戴整齊的瀾懷墨也仰着臉說道,“她們還想過來咱府上玩,不過大哥沒同意,所以就不敢過來了。”說完,喝了一口丫鬟遞過來的溫水,他們娘說過的,洗漱完畢之後,每人都要先喝一杯溫水的。

待三小包子都喝完了水,十八娘才牽起兩個小的小手,挑眉一笑,看向老大問道,“爲什麼不同意她們過來?”

瀾懷琛靜靜地跟在她娘後面,聞言則應道,“四皇子還有李劍鋒說她們目的不純,而且也不大方便”似乎想到了什麼,老大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臉頰奇葩一般地撩過一抹緋紅,就沒有在繼續說下去了。

十八娘停下身子,好奇地轉過臉問他,“爲什麼不方便?”

瀾懷琛撇過臉去,沒有回答。

瀾懷仁見他大哥不語,便嘻嘻一笑,替他大哥回了他娘,“大哥心裏惦記着長風,所以不希望別家的小姐過來咱府上。”

一旁的瀾懷墨站在他娘右邊,聽到他弟弟的話,便伸出一個小腦袋看着他大哥嘻嘻偷笑,顯然他也是這般覺得的。

現在的他們經過皇宮裏那些早熟夥伴的薰染,純潔的心靈已經被玷污,以前不懂的那些事現在他們都懂了,而且在這一方面,兩個小的懂的都比他們大哥還多,瀾懷琛能夠知道那些巴結瀾懷墨瀾懷仁想要過來他們府上玩的小姐們目的不純,這還是從四皇子李劍鋒那聽來的,擔心他兩個弟弟會被影響到習武的時間,老大這才很乾脆地拒絕了那些夥伴想要過府的提議,除了在學院裏與那些夥伴相處之外,基本上課下時間大家就各回各家了,私下並沒有怎麼來往。

老大難得被他的兩個弟弟抓到機會開刷一次,那如玉一般的粉琢小臉難得紅了一下下,不過憑着他冷靜的對待,那抹紅暈還沒停留一秒鐘就消散了,老大心胸一直以來都是很開闊的,所以並沒有去與他兩個弟弟計較,但是抬眸看到他娘挑眉看着他的懷疑目光,瀾懷琛好看的眉宇不由得一攏,道,“琛哥沒有惦記長風!”

聽這話,十八娘怎麼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不過十八娘也是個理性的母親,對於老大這話,她只是回了一句,“娘也是喜歡長風的。”

當然,要是將來長風的性子依舊是那般冷淡,十八娘可就擔心了,她很希望長孫長風會在接下去的日子兩個靈魂能夠徹底融合,將那冷淡的性子稍稍的改變一下,要不然長風性子冷,老大的性子更冷,那麼他們這兩座冰山要如何擦才能擦得出火花喲!

這些都是後面發生的事,十八娘現在無法預料,只能在心裏感慨說看緣分吧,他們兩個要是能夠事成,憑着長孫長風對她家老大的重視,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要是不能事成的話,那十八娘也強求不了。

十八娘與老大表明瞭她的態度之後,便沒有繼續說別的,帶着一蹦一噠的二小就先走了。

老大站在原地,那微微攏着的宇眉半響之後才鬆開,不過千萬別以爲他那宇眉鬆開是他想明白了他娘那句話的含義他孃的話他會往很多方面想,但是唯獨的,老大是不會往那個曖昧的方向想去的即便是十年後那一場與長孫長風k架的特別見面儀式也如此,壓着人家的雙峯說人家不錯在那樣曖昧的氛圍下,他這說的不錯還不是說人家長風姑娘那傲人一等的洶湧雙胸不錯,而是說人家的拳腳功夫不錯這該怎麼說呢?真真是、欠調教的木頭一個

用了朝食,十八娘便帶着他們出了閣院,這時候娟兒已經交代完事回來了,見到十八娘,便與她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表示她已經按着吩咐交代下去了。

十八娘也是微不可查的輕頷了首,然後與娟兒說道,“隨我們一同進宮吧。”

娟兒接過一邊丫鬟抱着的藥箱,跟在十八娘還有三位小少爺身後出了王府。

過來尚書府接了李劍鋒,然後一行人在兩位護衛的共同保護下這才朝着皇宮的方面過去。

將仨小包子還有李小公子帶進皇宮後,仨包子跟李劍鋒就看到了那精緻溫潤的四皇子已經跟往常一般在那裏等他們了,彼此相視一眼,友誼一笑。

見着了十八娘過來,也知道今天十八娘是進宮過來給他母妃看病,所以這位禮儀十分周到的四皇子帶着他的宮奴走過來後,面帶如玉一般暖人的微笑,朝着十八娘敬意地行了一個禮,道,“勞駕王妃姨姨了。”

十八娘回了這位四皇子一禮,淡淡一笑,“我去你母妃宮裏了,你們先去學院吧。”

四皇子點頭,瀾懷琛三兄弟跟他們娘道別後,就帶着李劍鋒跟一同過去學院了。

賢妃的宮女已經在等候了,十八娘在將仨小包子送走後,這才帶抱着藥箱的娟兒朝她走過來,“有勞姑娘久等了。”

宮女面色恭敬地欠身,“王妃言重了,奴婢這也是剛到而已。”知道十八娘是來給賢妃娘娘看病的,她一個小宮女自然是對她尊敬的不得了的,“請王妃隨奴婢來。”

十八娘淡淡的頷首,這才隨着領路的丫鬟朝着賢妃的宮苑走來。

時間稍稍推前。

賢妃身子已經不適多天,而且還不是普通可以讓太醫看的病,這叫賢妃忍着身子的不適忍了好多天,終是在前兩天皇上過來寵幸她的時候,她這才支支吾吾地跟皇上說身子不適,得的是女人病,不能夠行房

夏皇自然知道他愛妃說的女人病是什麼,連寵幸她都不能,這還能不清楚是哪裏不適麼?

患上這樣的病症賢妃難以啓齒不敢跟人說的,太醫也不可能近距離查看根治,最後夏皇見他愛妃實在難受,這才提出了一個意見,“要不朕讓瀾王妃進宮來給你看看,朕聽說瀾王妃本身的醫術也是極爲不錯的。”

賢妃一聽十八娘可能有辦法,二話不說就道,“不管瀾王妃能不能行,讓她進宮過來給臣妾看看,這也好過讓臣妾這般難受啊。”

夏皇見她愈加淡白無血的臉頰,心下憐惜不已,所以就下旨讓十八娘進宮來了

前天一聽說要進宮給賢妃看病,太醫院那麼多大夫都不能看的,十八娘這心中也猜測了一個大概,所以進宮之前很多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現在就差給賢妃確診而已了。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實在叫她們沒有心情,所以皇宮裏的美景十八娘與娟兒並沒有心情去欣賞,跟着丫鬟經過彎彎曲曲的宮閣裏廊,一路上見到了不少宮奴侍衛,都是面無表情地做着他們敢做的事,或是端着膳食或是拿着綢緞,那些十八娘一眼就知道是後宮嬪妃們的。

一路上過來,十八娘就遇見了四波巡查的侍衛,皇宮裏守衛的森嚴程度可見一斑。

不多時,一行人就到了賢妃娘孃的宮苑。

十八娘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這座巍峨華貴的大殿,心下已經確定了賢妃最得夏皇榮寵的傳言了,從這些夏皇賜予她的這些堪比貴妃的裝飾就能夠一目瞭然夏皇對她的重視與呵護。

宮女對十八娘恭聲道,“您先等等,奴婢這就進去稟告賢妃娘娘。”

十八娘頷首。

裏面躺在軟榻上的賢妃一聽說瀾王妃過來了,忙讓丫鬟去將人請來,“快快將瀾王妃請進來。”

丫鬟出去請人後,賢妃便讓心腹丫鬟將她扶起來出來外面,十八娘要是真的能夠治得了她這個病,那她肯定會重酬答謝她的!

未得多時,丫鬟便領着十八娘還有娟兒進來了。

十八娘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位上的賢妃,這是她第二次見到賢妃,不過此時的賢妃臉色確實是不大好。

見十八娘進來了,賢妃也不仗着身份,面帶善意微笑地招呼十八娘,“王妃快快入坐。”賢妃的態度十分的友好。一來是十八娘位居瀾王府王妃的頭街,身份也是極高;二來也是她有事要求十八娘,怎敢對十八娘擺臉色的?而且她本身也不是什麼恃寵而驕之人,要不然夏皇不會對她這麼獨寵了。

十八娘暫時放下心中對賢妃面色的估量,輕頷首,“多謝賢妃。”坐在一邊就先與賢妃話了一會家常,兩三刻鐘之後,目光才意有所圖地看向旁邊的宮奴。

賢妃當然知道她的意思,擺了擺手,“都下去吧。”讓四下的宮奴都下去,只留下兩個心腹丫鬟。

四下的人都下去了,十八娘才道,“娘娘患上的要是一般的病症,或許我可以一試。”賢妃的這臉色不用說十八娘都可以猜到她身子確實是出狀況的,不過具體的她還不清楚,不能將話說得太滿,免得到時候因爲古代條件的匱乏,她治不了人家還給人家希望。

十八孃的話雖然是中性詞彙,但是賢妃聽了,臉上的喜意卻是難抑,朝十八娘說道,“我這病是”一想開口說她的病症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古代封建,她又是位居高位,患上這種病實在是很丟臉。

十八娘見她欲言又止,心下帶着幾分明瞭,便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看着賢妃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臉,挑了挑眉,“真如我說的這樣?”說的自然就是下|體的事了。

饒是賢妃這樣見過大場面經過許多宮鬥的女人,那都是被十八娘這麼直接的話給羞了一把。

不過說到底也是見過場面的,所以對上十八娘那溫淡眼神,很快她也放下心中的異樣了,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十八娘問道,“王妃有辦法治?”

十八娘淡淡一笑,“不是什麼大病,能治的。”賢妃的病症如她意料的一般是婦科症,放在現代這些病症很常見,而且賢妃的病症還不是那麼嚴重,加上進宮之前也做了完全的準備,所以賢妃這病對於十八娘來說更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大問題。

對十八娘懂醫的人來說不是什麼大病,但是於賢妃自己來說,卻是在這些天被折磨地整個人都消瘦了,而且連滿足皇上她都做不到,這更是叫她焦急不已,如何不是大事的?賢妃道,“要用哪些藥?只要宮裏有的,我都可以去求皇上。”皇上對她的身子狀況很是看重,所以她敢說出這麼一句話。

這也不是什麼特別的病,哪裏用得着去求皇上,十八娘搖了搖頭,“先別急。”說罷,便讓娟兒將藥箱打開,從中拿出幾個對賢妃來說奇形怪狀的套子狀的東西,交給賢妃的心腹丫鬟,讓她們按着她的吩咐將東西拿下去消毒,然後完好地拿回來。

丫鬟下去了,十八娘則與賢妃說起這些病症,一一對準之後,十八娘心裏就已經完全確定下來。

賢妃更是被十八娘說得那心都激動了,十八娘說的完全跟她的現狀一模一樣!

想起自己這些天被折磨地沒個人樣的狀況,賢妃眼睛不由得帶着幾分霧氣,“我可是被這病症折磨快不成人樣了,又不能去見太醫,我這要不是遇見你,這條命怕就是交代在這上面了。”

見她喜極而泣,十八娘心下嘆了口氣,古代的可憐女人吶,患上這樣的病症,又顧忌道德禮儀男女之別,誰好意思去與太醫說的?加上賢妃的身份又高,怎麼去喚太醫過來看?日子一拖再拖,那就是普通的病症那都是會被拖成重病了。

十八娘見她眼裏真的就滴出來了,便安慰她道,“也不是什麼大病,不會有事的,賢妃不用擔心。”想着女人生命在這古代的不值錢,寧死了也不去看大夫,十八娘便滿心的無奈,萬惡的封建禮儀啊

“我也是高興。”賢妃點了點頭,笑着將眼淚擦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很快丫鬟就將消毒的器具帶過來了,十八娘看了一下,消毒地很好,所以就對丫鬟說道,“扶賢妃進去裏面躺下。”

賢妃看着那些器具,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更是不懂十八娘爲什麼讓丫鬟扶自己進來裏面的原因,但是出自於之前十八娘說的症狀完全與她一般無異將她給說服了,所以她從心底裏是信任十八娘,也並沒有多問,就按着十八孃的說法進來了。

最後在得知十八娘拿着那器具要幹嘛之後,賢妃那臉頰真是紅得出血了,將她的兩個心腹都遣出去,這才羞着臉讓娟兒脫下她的褻褲,後紅着臉躺在牀上由十八娘拿器具給她清理。

“只是一個小手術,很快就搞定了。”十八娘看到賢妃那尷尬的臉色,安慰了她一句,然後便開始她的小型手術了。

因爲被下了一點麻醉藥,十八娘手術的整個過程賢妃都並未覺得疼痛,但是卻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身子的輕鬆,這一點讓賢妃從心底裏信任十八娘定是能夠治癒的她的。

醫療設施不齊全,所以十八娘整個手術過程只能慢慢來,原本小半個時辰的手術,硬是被十八娘拖長到半個小時。

將一切都處理好後,十八娘呼了口氣,將那些器具放在盤上交給娟兒,娟兒很自覺得就出來叫宮女拿下去二次消毒。

十八娘消毒好自己的雙手,看向躺在牀上的賢妃,“按着我寫的方子早晚各煎一次,連續喝七天,這七天不要行房,過一陣子感覺身子全全恢復了纔行,要不然容易復發。”見她臉色微紅,十八娘提醒了她兩句之後,便轉說道,“我回去之後會給送來一些我特別研製的藥,到時候放入沐浴水裏清洗,娘孃的身子會好得更快的。”

看到丫鬟拿着她身子裏那些被清理出來的東西下去深埋,賢妃尷尬着臉,感覺到身子難得的舒暢,很快就道,“我記下了。”

“那娘娘先休息吧。”十八娘笑了笑,“其餘的交給丫鬟們做就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賢妃挽留了幾句,在十八娘婉拒之後,這才說道,“那姐姐就先回吧,世子他們在宮裏有妹妹幫着看着,姐姐不用掛心。”稱呼由原先的你我變成了現在的姐妹相稱,說明了賢妃心裏對她的看法的改變。

十八娘自是聽得出來,她也確實比賢妃長几個月,所以就順着她的話道,“那姐姐就先謝過妹妹了。”

賢妃喚來了丫鬟送十八娘離開。

當天晚上夏皇就過來賢妃這邊了,見賢妃臉色好了許多,龍顏大悅,給十八娘送去了大批的奇珍異寶,對賢妃道,“怪不得整個太醫院對瀾王妃都是尊敬的很,看來她的醫術果然比太醫院那些太醫神奇不少,喝了太醫那麼多帖藥都沒用。這才用了她的一副藥,愛妃的氣色就好了許多。”說到這,便想起了十八孃的那身子,夏皇問道,“瀾王妃自己的身子怎麼樣了?”

賢妃伺候着他,一面道,“比起之前如皇上您說的那般,現在瀾王妃身子確實是無恙了。”

夏皇由着賢妃爲他寬衣,“現在軍情已經緩和了不少,相信再過一陣子鳳蒼也應該能回來了,到時候朕將人完好地還給他,朕的責任也就算是盡到了。”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都是帶着三分鬱悶的。

賢妃聽到夏皇這帶着無奈且又是抱怨的話,不由得笑了笑,“您與瀾王爺感情甚好,他在外爲您守護大夏,無力照顧到府上妻兒,皇上您這樣暗中關注着瀾王妃的身子、又親自囑咐學院先生好好教導三位王府少爺,說起來這也是您給瀾王爺的一份心意,瀾王爺心裏其實是知道您這般爲他做的,在其心裏也定是感激您的,要不然不會如此義無反顧心甘情願地爲您衝鋒陷陣保家護國了。”

夏皇聞言,轉過他那張英俊的臉頰,抬手颳了刮賢妃的精緻的小鼻樑,笑道,“還是愛妃你說的話最合朕的心意。”說罷,就將賢妃攔腰抱起。

賢妃小小的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上夏皇的脖頸,被放到牀上夏皇緊隨而至就壓了上來,她自然是知道夏皇要幹嘛,忙伸手抵住夏皇的胸膛,“瀾王妃說臣妾暫時還不能行房。”

夏皇伏在她身上,呼吸已經略顯急促了,那堅挺不滿地頂了頂賢妃,溼膩着語氣在賢妃的耳邊低語,“怎麼會不行的?”說着,又暗示性地頂了兩下。

被皇上寵幸,賢妃自然是願意的,但是想起十八孃的囑咐,無論如何她都要忍過這七天,要不然復發了,那種難受她前些天可是嘗夠了,而且也擔心復發後會更加嚴重,便只能對夏皇表示歉意,“瀾王妃說臣妾七天內不得行房,要不然會容易復發,而且臣妾也擔心會傳染到您。”

夏皇道,“朕不怕!”

“可是臣妾怕啊。”賢妃雙眸如水,溫聲說道,“臣妾可捨不得皇上龍體出現什麼意外的!”

聞言,夏皇嘴邊揚起一抹笑意,沒再勉強,“既然愛妃是爲了朕着想,朕今晚就放過你。”抬起臉脣在賢妃的脣上輕啄了兩下,似是想到了什麼,恍惚了一下,然後雙眸帶着幾分黠促地對賢妃說道,“用這裏伺候朕”

事後,賢妃紅着臉拿着帕子將嘴裏的物吐了,並簌了口,這纔回到牀上,一旁的夏皇卻是一臉饜足地將她抱過來,在她耳邊道,“身子沒好之前,就用這個補償朕”

雖然夏皇宮裏有很多女人,但是卻唯獨與賢妃感情極好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轉眼間又是兩個多月過去了。

瀾王府這些日子過得極爲的風平浪靜,不知道爲什麼,就連那平日裏不怎安分的側妃在這段日子都是安靜地很,半點麻煩都不敢給十八娘找。

她能夠安靜過活不來找事,十八娘自不會去幹涉她太多,而且現在她正在等消息,更是不會去謝靈楚那邊打草驚蛇了。

原本已經是確定的事了,可在這一天收到佟白兩位掌櫃祕密徹查的事消息之後,卻是叫十八娘暗暗蹙眉。

“怎麼會半點證據都找不到的?”十八娘抬眸看着娟兒,不確定的道,“難道真的是娟兒你那天看錯了?”

四下現在就剩下娟兒與十八娘,一聽十八孃的話,娟兒忙搖頭,“娟兒不會看錯的,那人就是表少爺!”

十八娘將信紙拿給她自己看,“信中倒是說了側妃在回謝府之後表少爺也有過去,但是卻半點證據都沒有找到,只是普通的相聚而已”嘴上轉述着信中的內容,但其實十八娘自己的心裏那是不怎麼相信。

經過這兩個月的沉澱,她是越發的覺得側妃與表少爺之間有鬼,但是原本在心裏確定的事卻被突來的消息動搖了,難道真的是她多疑了?要不然祕密查了兩個多月的事,最後怎麼會得出這樣一個結果的?

娟兒看着手中的信,在信中確實沒有說側妃與表少爺的什麼事,可這怎麼可能的?基本上她跟她小姐都已經認定了側妃偷人的事,現在就差證據而已了,怎麼突然之間就來了這樣的消息?

表少爺與側妃二人之間半點關係都沒有?

娟兒覺得不可能,咬脣將兩個月前的事前前後後又想了想,忽然腦袋閃過一道亮光,想起了那時候她看到表少爺的臉,似乎表少爺也遠遠地看到了她!

一想起這件事,娟兒忙跟十八娘道,“小姐,或許是那表少爺動的手腳!”

見到她小姐投來的疑惑目光,娟兒就急急地將那時候她看到表少爺,似乎那表少爺也看到她的事跟她家小姐說出來。

十八娘聽後,略帶幾分責備的說道,“這種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要是真是被表少爺起了疑心做了手腳,那憑着佟白兩位掌櫃這點資源要查起來的話可就麻煩了!

當時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讓人查的時候那都是不着痕跡的查的,其中爲了避免不要的麻煩,所以查找的速度自然是慢了,要不然也不會過了這麼長時間纔將消息傳過來,可消息來了之後,卻是說沒有查到什麼可疑的事?真如娟兒說的,恐怕真的是被那表少爺利用佟白兩位掌櫃慢動作的時候給提前動了手腳!

想起了謝靈楚這一陣子的風平浪靜,十八娘越是覺得她行跡的怪異,難道真的是收到了表少爺給她的消息才這般安分的?

思及此,十八娘深吸了口氣,“要真是被他們二人給警覺了的話,佟白兩位怕是很難查到什麼證據啊!”

時間稍稍推前

表少爺在那天早上不經意看到娟兒,特別是看到娟兒似乎朝着他這邊看過的時候,那當時差點被嚇得趴下了。

他不知道娟兒到底看沒有看到他,但是爲了安全起見,他在出了王府之後還是花了大筆錢財,將他和他表妹之間的事給洗了一遍。

表少爺家中。

他看着站在大廳裏的手下,面帶幾分陰鬱,“將假消息傳給那些打探的人沒有?”

“少爺放心,我們已經祕密將消息給了他們!”那手下抱拳道,“相信他們定會以爲那是真的,然後將這一份資料交給他們的主子!”

聞言,表少爺這才鬆了口氣,擺了擺手就讓手下下去。

拿着茶盞給自己斟茶壓驚,暗道好在他機靈,看來那天早上那個叫娟兒的丫鬟確實是看到他了,不過他也不是那麼愚笨之人,他料定對方會查的,所以他纔在其中動了手腳。

同時,也給他表妹傳了消息過去,讓她這些日子不要惹事,千萬別引起十八娘對她的進一步深究。

可想而知謝靈楚直到這件事之後是怎樣一種心態了,那是嚇得不得了、非常聽她表哥的話,半點惹事的念頭都沒有,一天到晚就是在擔心她表哥到底有沒有將事處理好,顧十八娘現在已經起了疑心,要是真的被查到什麼蛛絲馬跡,恐怕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七婆餘婆兩人見她整日疑神疑鬼,不斷的安慰她,“側妃別擔心,會沒事的,要是王妃真的查到了什麼,早就做出決定了,不會等到現在還半點動靜都沒有的,王妃那邊最多也只是懷疑一下而已!”

餘婆接過話,肯定的說道,“而且那些事都被表少爺處理得乾乾淨淨地了,王妃就算查,那也絕對不會被查什麼的!”

“可是”側妃不確定,目光心虛地閃爍,“可是顧十八娘真的不會查到什麼嗎?”

“要是能查得到什麼的話早就查到了,不會等到現在。”七婆面色肯定,“您這陣子不要出現在王妃面前,能避她得多遠就是多遠,不會引起王妃的注意就是最好的。”

謝靈楚煩躁地扶額,心裏懊悔當初爲什麼她就跟她表哥搭上了呢!

說起這件事,她一下子也生氣了,瞥了一眼七婆餘婆,“誰叫你們爲了一點錢就將表少爺放進來的,這下子好了!引起顧十八孃的注意了!到時候真的被查到了什麼,大家就一起等死好了!”

“側妃,您別生氣啊,王妃那邊是絕對不會知道的!”餘婆面色尷尬,“您千萬要冷靜,可別自亂了陣腳!”

表面上是怎麼說話沒錯,但是兩個婆子的心裏卻是忍不住將謝靈楚鄙視了一陣的,側妃也不想想自己每一次跟表少爺好上的時候那臉上都不知道愉悅成什麼樣子,而且她們進來收拾房間的時候,那淫穢的味道也不知道多重,完全可以想象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整得有多激烈了,現在出了事,倒是將責任推到她們身上來了?

謝靈楚自己盪漾先跟表少爺偷上,而且事後還自己藉口回謝府,在謝府裏給表少爺下手的機會,然後她又半推半就地從了表少爺,兩人繼續偷,要不是這樣,七婆餘婆她們敢這麼大膽就放表少爺進來麼?

上樑不正下樑歪,能怪得了誰?出了事倒還將責任賴到她們身上了?

起先的時候謝靈楚在自己的院子裏那是膽戰心驚的,生怕真的被顧十八娘查到什麼不該查的,那可怎麼辦纔好?但是隨着日子的推移,特別是後面一個多月以來,她表哥給她送來了消息說全部搞定了,加上顧十八娘也並沒有過來找她的麻煩,謝靈楚心中的那顆大石頭這纔算是放了下去的,開始恢復了她以往的生活,時不時地過去三位姨娘那諷刺人家一把,打發打發無聊的閒暇時間。

閣院裏,十八娘找不到要找的證據,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要是真被表少爺動了手腳,我們怕是找不到證據了。”

看到她小姐的臉色,娟兒發白着小臉,語氣懊悔,“要不是我忘記告訴小姐那時候表少爺也看到我,今天我們就不會找不到證據了。”

“你也別太自責,這件事要是真的,即便是我們現在找不到證據,可不代表以後也找不到證據,要是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見人的話,將來我們一定還會有機會的。”說是這麼說,但還有沒有機會十八娘還真不敢確定,畢竟那表少爺已經做了防範,而且謝靈楚也已經警覺了,他們倆都做了一定的準備,她這後面要想再查,怕是難了。

原本十八娘想要查謝靈楚的心思已經歇下了去不少,但是在半個月後發生的一件事,卻是叫十八娘從心底裏憤怒,那顆不找謝靈楚麻煩的心再次翻動了起來!

娟兒四個多月的身孕,流產了!原因還是被謝靈楚扇了一巴掌!

十八娘趕到娟兒院落的時候,大夫已經搖了搖頭出來,給十八娘行了一禮,如實說道,“胎兒保不住了。”

這句話如一道突然從天而降的天雷轟擊在十八娘身上,使得她的身子無力地晃了晃,楓婆婆眼尖,趕緊扶住她,“小姐,您振作一點,娟兒不會有事的。”

對大夫說道,“先下去開藥。”十八娘深吸了口氣,然後讓楓婆婆扶着進來。

房間裏躺在牀上的娟兒一臉的青灰之色,那紅腫的眼睛就可以看到失去孩子的她此時心中的痛苦,黃易生還有他娘見到十八娘進來了,原本臉上的憂愁與痛心便掩蓋掉,給十八娘行禮,黃易生的娘急忙將臉上的眼淚擦拭了,趕緊說道,“王妃您快快出去,這兒血腥味太重,不吉利。”

十八娘搖了搖頭,“無事。”然後走過來坐到娟兒的牀邊,抬手撫摸上娟兒憔悴無血消瘦得厲害的小臉,“你跟易生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下一次孩子再來了,小姐親自幫你留下它,別傷心了,可好?”

娟兒原本已經哭得枯竭了的眼睛聽到她小姐這句話,再次湧出了淚水,趴在十八孃的身上,嘶聲哭起來,“小姐,娟兒不是故意踩着側妃的裙帶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聲音嘶啞之中,帶着濃濃的悲慟,她的孩子,她快要出生了的孩子就因爲她不小心踩了一下側妃的裙帶,留下了一個腳印,然後就被側妃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給打過來,腳心不穩一下就摔跌在地上,她的孩子,在那刺痛的一剎那就遠離她而去了。

感受到娟兒那由心而起的悲傷,十八娘眼眶也帶起了三分霧氣,由着娟兒在她的懷裏慟哭,拍着她的背安慰,“小姐知道娟兒不是故意的,小姐知道”

一旁的楓婆婆與黃易生的娘那老淚都是忍不住地滾落下來,黃易生那眼眶也是紅了,但是身爲府上的奴才,又憑什麼去找側妃討回公道?她是主他們是奴,真的魯莽行事了,到時候只怕是他不僅沒能跟側妃討回說法,反而還給引他們一家進府的王妃抹黑,被說是王妃縱奴欺主!對於孩子的流失,他心痛之餘,也只能全力安慰娟兒,讓她快點走出失去孩子的陰影了。

娟兒趴在十八孃的懷裏痛心哭了許久,昨天臨睡之前還在跟她男人說腹中的孩兒不知是男是女生出來定是可愛極了,可今天孩子卻突然就沒有了,這叫娟兒如何能不傷心?

整個房間都是娟兒嘶啞的啜泣聲。

十八娘看她那止也止不住的眼淚,面帶憂色的說道,“這個時候眼睛不能哭太多,要不然身子容易留下病根,下次想要再懷上,就難了。”

娟兒啜啜泣泣地抬起頭,抽搭着鼻涕,“娟兒知道了”然後,便無力地由着十八娘將她扶着重新躺下了,哭了這麼久,她也確實是累得很。

十八娘給她蓋好被子,“待會我會讓藥鋪送來一些補身子的,你好好在院裏養上個把月,外面的事就先別管,我會交代別人去做的。”

娟兒抬起手抓住十八孃的袖子,咬着脣搖頭,聲音還帶着幾分哽咽,“娟兒沒事的,休息幾天就能夠下牀了。”

黃易生心疼她,平日裏事事都是順着她的,今日倒是難得開口反對娟兒的意見,語氣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說道,“王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小姐還有我們照顧着。”見娟兒這丫頭實在固執,楓婆婆也勸說道,“你就聽話好好養着就行,養好了身子再過來伺候小姐,免得小姐心裏惦掛着你,害的小姐擔心。”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是我的丫鬟,我讓你養着,府上沒人敢多言半句不是。”十八娘打斷了娟兒的話,“養好了身子再來照顧我也不遲,而且,也只有將身子養好了,給身子將底子打好,要懷上下一胎才能更快。”

最終娟兒點了頭,沒有在繼續堅持,答應了十八娘要好好養着身子,能好得更快然後更早地過來伺候十八娘。

對於娟兒這件事,十八娘心中是帶着極大的歉意的,她知道,謝靈楚藉機打了娟兒,定是因爲她知道了娟兒告訴她那天早上她看到表少爺的事,想給娟兒一個多管閒事的教訓,謝靈楚這麼做是出了氣,但是卻不知道,她做的這件事,正是將十八娘給徹底惹怒了。

謝靈楚要是沒做虧心事,那她怕娟兒說她什麼嗎!本來是歇了不少想要繼續探究側妃的心,但是現在十八娘卻是不得不爲娟兒報仇!

娟兒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一直以來都是盡忠職守,與她的感情雖說是主僕,但是說親如姐妹也不爲過,娟兒什麼人她會不知道麼!娟兒會無緣無故踩着了側妃的裙帶?這其中要說沒有膩味在十八娘怎麼都不會相信!而且,對於這個孩子,娟兒看得有多重十八娘更是從她平日裏的神態之中就能夠看出,但是因爲側妃的那警告的一巴掌,卻是叫娟兒那期盼給打破了!

十八娘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謝靈楚!

娟兒安心留在院子裏養身子,黃易生的娘平日裏除了去廚房照看一下之外,其他時候也沒什麼事要做,所以就時常抱着大孫女進來與娟兒說話,讓她放寬心,加上十八娘給送過來的那些最適合流產之後進補的藥材食材,娟兒的身子狀況也越來越好了,在靜養上一些日子,就能夠痊癒了。

十八娘回到閣院之後,卻是滿心的計劃,謝靈楚敢這麼對娟兒出手,她不可能再隱忍下去。

然而就在她決定要將事情交給那些她一直沒有動用的、那個男人留着保護她的暗衛去辦的時候,聞管家滿臉喜悅地領着一封信前來稟告!

因爲黃易生認了聞管家爲乾爹,對於娟兒聞管家也是當做是兒媳婦疼的,所以娟兒發生這樣的事,聞管家還有他老伴心情都不是很好,但是今天卻是有着這麼好的心情,難道有什麼大喜事不成?

十八娘看到他那難得的喜悅,問道,“什麼事讓聞管家這麼激動?”

聞管家呵呵一笑,將手中的信遞給楓婆婆,由楓婆婆交給十八娘,然後口氣愉悅地說道,“啓稟王妃,是王爺要回來了!”

十八娘接過楓婆婆的信時聽到這話,那動作瞬間怔住了,旋即滿心激動地將信打開,目光精芒頓現地看着信中的內容!

王爺已經離府快要兩年了,楓婆婆一聽說王爺快回來了,也是同樣在其老臉上綻放出一朵菊花,忙問十八娘,“小姐,王爺說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咱也好給王爺準備一個接風宴!”

看完了信,多日未見笑容的十八娘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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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揚起一抹笑意,看着楓婆婆說道,“十天之後!”她呼了一口氣,又重複了一遍,“十天之後,王爺就能夠班師回朝、抵達京城!”

楓婆婆與聞管家聞言,同是大喜!

十八娘攥緊了信,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爺您終於是要回來了啊,妾還擔心妾會等不到您了”

因爲他要回來了,十八娘暫時就將娟兒的事放下去,但是,這件事她不會就此作罷,她查不到的消息,但是她可以讓男人自己去查,她對於打探消息的這些事不內行,但是那男人內行,十八娘知道要是他出手的話,到時候謝靈楚還有表少爺不管掩藏得多好,那都會被挖地三尺給挖出來!

這關乎於他的面子與瀾王府的百年聲譽,十八娘知道,要是他得知這件事後,那麼害得娟兒流產的謝靈楚還有那表少爺二人怕是隻有一個慘字可以形容!那個男人的手段十八娘瞭解,他對她是頗爲寬容的,但是他對別人,特別是像謝靈楚這種給他戴綠帽子的還有表少爺這姦夫,那這個男人要還是會寬容,那就不是那暴躁性子的他了!

拿着男人寫給她的信,十八娘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幾次,最後纔將信紙如往常一般鎖進櫃子裏!

下午就將楓婆婆劉姐還有聞管家以及黃易生等主事的人都招過來,楓婆婆與聞管家都知道十八娘要交代什麼事,此時自然是一臉熱切的表情的,劉姐與黃易生尚且還不知道,不過他們這些主事的像幾天這樣被十八娘喚過來可是第一次見,心裏也知道王妃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說的。

十八娘看到不知情的劉姐還有黃易生二人都嚴陣以待的樣子,笑了笑,“不用緊張,讓楓婆婆聞管家帶你們過來,是有事要交代你們做。”

劉姐與黃易生都點頭,“王妃儘管吩咐。”

當聽到十八娘說王爺十日之後就會回來的消息,兩人那臉上皆是迸發出一道驚喜,然後朝十八娘保證道,“王妃放心,我們一定會將消息傳下去,讓府上所有人都知道王爺凱旋而歸的喜事!”

十八娘看向他們四人,“命令全府丫鬟小廝僕婦給瀾王府來一次大清掃,將每一個角落細細心心地重新澆洗一遍,每一盆景栽都要重新在整修一次,調換一次擺放格局,還有那些裏廊亭閣也要全部重新擦洗!”

劉姐黃易生等人都是面色驚喜且凝重地點了頭!

十八娘呼了口氣,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懷念的說道,“離府快要兩年了啊不知道爺他現在是瘦了還是黑了”聲音喃喃低語,只有她自己聽得見,須臾,十八娘回神過來,看向聞管家楓婆婆四人,“要讓那瀾王府呈現出最盛派的景象來迎接王爺歸來!”

軍營之中此時更是一派盛悅景象!

汪森帶着幾個將領正在帳營裏粗豪張爽的慶悅。這場突然而來的戰事,終於是在一年零九個月之後,在這將近兩年的時間裏落下了帷幕,這叫一直以來都是緊繃着神經的他們如何能不大張鑼鼓慶賀一下的。

“外面已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汪森說道,“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能夠班師回朝了!”

旁邊一位粗壯十分的大漢子哈哈大笑,聲音震天,“明天能夠班師回朝,我們之中,最高興的莫過於王爺啊!”

“切!別單單說王爺,武將你自己還不是歸心似箭!”聽到這大漢子的話,汪森很不給面子的說道,旋即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難怪當初我們找不到嫂子與侄子她們,就說她們不會離開多遠的嘛,原來是被王妃收留了!”

想起這件事,汪森搖頭哭笑不得,這世上巧合的事永遠都那麼多,回想起那時候的情況,汪森指着這個粗大漢子的鼻子罵道,“王爺當初提拔了你,後來王妃又救下了你妻兒,這等恩情就是你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償還不來,要是你以後敢動不動就舀酒買醉,不用心給王爺辦事,看老子跟其他兄弟們不宰了你!”

軍營裏是男人們的天堂,在這裏想要聽到那些溫聲細語基本上不可能,基本上說話都是用吼的,實在是粗俗的不得了,不過,這種粗豪不拘一格的口氣,卻偏偏能夠讓得人聽了卻半點不會覺得厭惡,反而在心裏還會覺得這是軍營之中的一種特別的風格!

武將聽到汪森的這話,再想起當初他誤以爲他妻兒都不在了的消息整天醉酒沒有爲王爺出力辦事,每每想起,這大漢子也是懊悔的得不得了,當下就在諸位將領的面前立誓,“我武將這條命雖說不值得幾個錢,但至少也是立過軍功的!說起來給王爺當前鋒也夠資格,不過現在它就是王爺的了,我再也無權處置!這輩子,武將願意爲王爺肝腦塗地、萬死不辭!”這名大漢粗着口氣說道,“以後王爺叫我往東,我武將絕對不敢往西!要武將如何,全憑王爺的一句話!”

“少跟本王說這些肉麻的話!”武將的話纔剛落,帳布就被掀開,瀾鳳蒼進來後便朝着武將冷笑道,“當初是誰違背的本王的命令,自己帶兵殺入敵人陣營的!”

那一仗原本是瀾鳳蒼要親自去打的,但是那時候他中了西域的傷剛好不久,可他手下的這位將領竟然瞞住他,悄悄帶了兵過去,雖然他是忠心不想他涉險,但是不影響瀾鳳蒼對此事的不滿!

見到王爺進來了,汪森武將等五位將領忙起身喊王爺。

“都坐吧。”瀾鳳蒼入座後,便朝着他這些忠心的猛將抬了抬下巴,汪森等人謝過之後便坐下了,瀾鳳蒼看向營裏唯一一個不敢坐下來的武將,喝道,“矯情什麼,難不成還要本王請你入座不成!”

武將雙膝給瀾鳳蒼跪下,這個長着粗胡茬的男人仰着那張粗豪的臉,“那樣的情況要是再來一次,屬下依舊會那麼做的!軍營裏不能沒有您,那樣的險,您也絕對不能去冒!”

“你”瀾鳳蒼雙目一凝,旋即冷顏道,“至今還不知悔改,看來你是想再去旗杆上吊一個晚上了!”

王爺當初會特別提拔這武將,就是看中了武將這跟他差不多的倔牛性子,汪森等幾位將領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此時看到這兩人快要打起來了,忙站出來求情道,“王爺,武將也是一片赤誠忠心,而且也已經罰過他了,就饒了他這一回,不要再罰了吧?”

武將私自替代王爺去冒那個險的那時候,軍營裏武將已經得知自己的妻兒劉梅芳、也就是後來進了王府該名爲劉蘭的母子三個人當初是被王妃收留的消息,武將爲人十分的講義氣,王妃救下他的妻兒,他定是要回報王妃一點的,恰巧那時候得知王爺要去襲營,而且其中的危險還不小,武將得知後自然心中有了一番定奪!

他原本有了今天的成就就是受了王爺的提攜之恩,他的妻兒在老家遭到他那陰險的大哥大嫂的驅逐,從他妻子讓人代寫的信中他就得知那時候要不是有王妃援手相救,那她們母子三人現在就怕就是沒命了!說白了,他的這整一家子如今還在,那命就完全是王爺王妃的!

能夠被瀾鳳蒼看重提攜的人,武將這人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所以那一次他毅然決然地代瀾鳳蒼領兵出去,即便是那一次他中了三刀,要不是瀾鳳蒼帶人及時趕來援救,他就命喪黃泉了,可就算知道這樣的結果,給他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代王爺出兵,代王爺去冒那樣的險!

他的屬下他自己豈會不瞭解?瀾鳳蒼看着跪在地上的這手下那毅然的目光,怒喝道,“你這莽漢,還不滾起來!”

汪森聞言,臉上帶上一抹笑,伸出腳提了提跪在地上的武將,“將軍原諒你了,還不趕緊謝恩起來。”

武將語音憨重地嗯嗯了兩聲,拍了拍衣服上被汪森髒腳印上的灰塵,朝着瀾鳳蒼抱拳,“謝過王爺!”

“本王要忠心的下屬,但不是不顧本王命令擅自做主的下屬!”瀾鳳蒼精芒頓現的眸子撩着他,冷聲道,“下不爲例!”

武將對上他那雙帶着不容置喙威嚴的鷹眸,也不敢在僵着性子,忙憨庸一笑,“屬下這條命以後就是王爺您的了,沒有王爺您的命令,屬下下次絕對不敢擅自做主。”

瀾鳳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轉頭問汪森還有旁邊的幾位將領,“將一切都準備妥善了?”

“王爺放心,屬下都整頓好了!明日我們便能夠出發回京!”汪森應答。

“讓探子繼續打探,韃子雖然來了議和書,也搬退了所有部隊,但是依舊要時刻警惕!以防這羣蠻夷是否會捲土重來!”

武將等人都是應是。

男人看着這羣手下,嘴邊帶起一抹笑意,這抹笑意,讓他的整個人,即便是此時皮膚精黑了點,可也如同神祗一般俊美無鑄,大手一揮對他的一干將領道,“去附近村子高價購買十頭羊過來,傳令下去,今晚上給大家加一頓大肉!然後明天啓程、我們回京!”男人說到最後,那磁感低沉的男中音之中帶着一抹難掩的昂奮!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回到王府,將那個時不時都會做出一些幫着他奪得將士們的心、讓他的將士們心甘情願爲他賣命的小女人狠狠地擁在懷裏!

那個小女人得知他要回去了的消息,怕也是會與她一般,昂奮的睡不着覺的吧?

思及此,男人嘴邊的笑意與眼中的柔意不由得加深了。

汪森等人接到王爺的這命令,瞬間就激動了,想起那香噴噴的烤羊宴皆是忍不住摩拳擦掌的。

武將猶豫了一下,終究是酒蟲實在太饞了,就小聲地與他王爺商量道,“隔壁那村子還有桂花釀,咱能不能也買些回來讓大夥爽爽喉,解解饞”

汪森等人聞言,也是期盼地看向王爺,烤羊肉配上佳釀,那會更加美味的!

見他們如此興致,瀾鳳蒼也沒有拒絕,寬鬆了一次,“這一次就許了你們。”見到汪森武將等人歡喜地狼嚎出聲,瀾鳳蒼不客氣地說道,“不可喝多,每人只準兩碗!”

軍營之中自然是不能豪飲的,每人能有兩碗這已經是最大的限度,汪森等人歡喜地領着命令,迅速地親自帶人過去選羊買酒了!

回到自己的帳篷,男人脫了靴子與粗重的盔甲就雙臂爲枕地仰躺在牀上了,看着帳頂,就像隔着距離在看着他心裏邊的那個小女人一樣,低沉的聲音之中帶着濃烈的思念鼻音,喃喃道,“以後不需要在夢裏才能見到,很快就能見到真實的你了”

京城之中得知瀾王爺凱旋而歸的消息,那幾乎是沸騰開了,連帶着十八孃的藥鋪,那都是每天都有着來來往往的人進來祝賀拜訪。

這些都是藥鋪的合作夥伴,瀾王府的大門檻自然不是他們這些商人能夠進入的,沒資格進去王府道賀祝喜,自然就只能去藥鋪裏了,不過,就算沒能進來瀾王府,但能夠過去藥鋪裏說一聲喜,那也是他們的榮幸!

除去要照顧病人之外,佟白兩位掌櫃還要招呼這些前來慶賀的藥商夥伴,這一陣子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的,不過,在他們每天那忙碌的臉上,卻是始終都帶着一抹欣喜的笑意的!

府外這呈現出來的一派熱鬧沸騰的景象,而瀾王府裏部,那更是如此了!

丫鬟小廝婆子們忙忙碌碌,但是那臉上都是帶着喜色的,這不僅是因爲王爺快要回來了,更是因爲王妃這個月給他們又漲了一倍的月錢!基本上每天都是使勁地幹活,爭取地在王爺回來之前,能夠按着王妃的命令,將府上的一切都給整理好了!

快兩年沒見到他們爹爹了,瀾懷琛的表現倒是沒有怎麼喫驚,但是瀾懷墨瀾懷仁那是激動地夜間都睡不着覺了。

昨天晚上瀾懷琛因爲被他兩個弟弟給吵的,他還去了客房睡,留下兩個小的在房間裏秉燭夜談,他還是今天早上纔過來的。

他們爹爹要回來了!這叫他們能不激動嗎?

這兩年裏雖然極少提到他們爹爹的事,但是那心裏都是極爲的想唸的,這一下子好了,他們爹爹要回來的消息傳開了,特別還是從他們孃的嘴裏親口確認的,他們心裏有多激動,多開心,那是不用提了!

“墨哥最近是不是瘦了?”瀾懷墨趴在銅鏡上面,對着自己的小臉左瞧右瞧,“爹爹看到墨哥沒有喫的白白胖胖,會不會不喜?”

瀾懷仁搬了張凳子過來,站上去與他二哥一同照,對着銅鏡裏邊的兩張臉,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來,“好像爹爹當初去打韃子的時候我們就是這般的吧?”

瀾懷墨搖了搖頭,“感覺我們比那時候瘦了。”他對着鏡子摸了摸自己沒有從前那種嬰兒肥的小俊臉,小小的嘆了口氣,“爹爹看到定是會以爲我們調皮的。”

瀾懷仁想起他們爹爹的嚴肅,也有點擔心他們爹爹回來後看到他們這般,會不會真的以爲他們平日裏不聽話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兩個見父情怯的弟弟,瀾懷琛道,“我們長高了,身形也比以前敏捷了!”

二小聞言,兩人那遺傳自他們父親一般無二的大眼睛皆是迸發出一道驚喜,“是啊,大哥不說,墨哥都忘了我們長高了,也習了武的。”

瀾懷仁知道他大哥最爲冷靜,所以問道,“那爹爹看到如今我們長得這麼高,而且身形也敏捷了,會不會歡喜?”

瀾懷墨也看過來。

老大見兩個弟弟那閃閃發亮的眸子,淡淡地嗯了一聲,“爹爹會歡喜的!”

十八娘帶着楓婆婆推門進來,看到她仨個小包子自己都收拾好了,還有看到他們那帶着喜色的大眸子,便笑道,“你們爹爹來信說明天才能到呢,這幾天你們就睡不着覺啦?”

瀾懷墨瀾懷仁高興地從梳妝檯上下來,嘿聲一笑,“激動的很,我們都希望今天就能夠見到爹爹了呢。”

讓楓婆婆給他們用竹鹽珍膏刷牙,十八娘笑罵他們,“急什麼,趕緊刷牙,隨娘去奶奶那邊用朝食。”

仨小包子對着各自的水盆,就開始刷牙漱口了。

帶他們仨過來老王妃這裏的時候,遇見了謝靈楚也在,十八娘瞧她那一臉得知王爺明天就能夠回來的嬌媚模樣,心裏冷笑了一聲,娟兒被害的現在還在牀上躺着的賬,她還沒有跟她算呢!別看她沒有去追究什麼就以爲她會這麼簡單了事,現在就先得意吧,要是王爺知道了你跟表少爺的齷蹉事,看你怎麼死!

爲了爲王爺接風,整個瀾王府基本上都煥然一新,老王妃這裏也不例外,整個院落都是呈一派喜慶的味道。

也正是因爲她王兒平安歸來了,老王妃這才鳳心大悅,難得地准許側妃帶着庶孫一同過來用朝食,與十八娘還有三個嫡孫說道,“快快入座吧。”

十八娘淡淡一笑,給老王妃謝了禮,仨小包子也是一般,不過卻是半點好臉色都沒有給旁邊的側妃以及那那個弟弟。

謝靈楚給十八娘還有三小包子行了禮,就抱着孩子入座,因爲老王妃准許的,也就開動了。

“墨哥舀不着,奶奶幫墨哥舀幾個吧。”瀾懷墨拿着碗朝着老王妃伸出去,“要那墨魚丸子。”

瀾懷仁將嘴裏的嫩肉吞了,也伸出碗,“奶奶,仁哥也要,順帶也給仁哥舀幾個吧。”

側妃懷裏已經一歲多的鈺哥見着了自己兩個哥哥都如此,搶過他娘手中的碗,學着他的兩個哥哥朝着老王妃伸出去,看了一眼他的兩個哥哥,又看向老王妃,小嘴嚶嚶的不知道說什麼,側妃見了她兒子終於懂得跟老王妃討喜了,心下大悅,也不怪他搶了碗就與老王妃笑說道,“鈺哥見着了哥哥們想喫墨魚丸子,他也想喫了呢。”

十八娘臉色平淡,他是不是琛哥墨哥仁哥的弟弟還有待考證呢,不過她還沒有抓到證據,所以並未與老王妃提及這件事。

老王妃聽了謝靈楚的話,再看看她懷裏這個庶孫,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總跟這庶孫親不起來,但見着了白白嫩嫩的孩子那嘟着嘴跟她舉着碗討要喫的時候,老王妃這臉上還是柔和了不少的。

拿着大湯匙給瀾懷墨瀾懷仁舀了幾個,笑道,“喫不夠,奶奶再給你們舀。”然後也才舀了一個給側妃的鈺哥,“喫了快快長大,好跟哥哥們一起跟武師習武。”語氣之中也是帶着關心之意的。

瀾懷墨瀾懷仁嘟了嘟嘴,抬眸見着了他們娘眼中的安撫之意,這才忍住沒有出口諷刺側妃還有那個弟弟,舀起墨魚丸子自己喫了起來。

難得老王妃這麼關心她孩子,謝靈楚差點喜極而泣,她這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麼?忙跟孩子道,“鈺哥,快快謝過奶奶。”

只可惜孩子壓根就沒理她,小手伸到碗裏就抓起丸子往嘴裏塞,側妃見了自然是將丸子體貼地切成小塊的喂他的,在老王妃面前,她對這個孩子幾乎是當成命根子一般珍護着,連說一句重話都不敢。

一頓朝食過後,十八娘就送了仨小包子出府,今天還得去學院呢,明天他們爹爹回來,他們才能跟學院的先生請假。

心裏想着明天他就能夠回來了,十八娘心裏的激動可不比她的仨個包子低。

將包子們送去學院之後,十八娘自己便帶着楓婆婆過來娟兒這邊的院子。

經過這些天的療養,娟兒臉上雖然還帶着幾分虛弱,但是已經沒有大礙了,見到小姐過來看她,娟兒趕緊下了牀,“小姐,娟兒已經好地差不多了,明天娟兒就去伺候您吧?”

十八娘將她按回牀上,“我都沒說什麼呢,你着什麼急。”接過旁邊黃易生他娘懷裏的女娃,將她放到娟兒的懷裏,“現在還不急着需要你呢,得了空就多陪陪楓姐兒,你身子的底子薄,得多養養纔好。”當初跟着她的那幾年裏,琛哥他們還小的時候,家裏經濟很貧,爲了省給三個包子用,娟兒也是偷偷地將錢剩下來,三頓跟不上兩頓的,雖然後面一段時間有調養,可身子纔剛恢復了,就被謝靈楚給害的流產,這個一直忠心她的姑娘,十八娘又豈會讓她因此給自己的身子留下什麼病根的?這時候當然是要她好好休息將身子給養回來的!

黃易生的娘紅着眼眶,即便是有楓婆婆安慰她,也還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淚,“娟兒這輩子能跟到您這樣的主子,也是值當了!”

“黃嬸嬸說錯了。”十八娘笑了笑,看着娟兒道,“我從來都沒有當娟兒是奴僕,在我心裏,娟兒就如我的妹妹一般,從來都是如此。”

黃易生的娘惱怒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一面替娟兒高興一面則惱道,“瞧我這張嘴,總是說錯話,該打!”

娟兒看着她小姐,眼中的淚水使勁地往下掉,“小姐,娟兒這輩子能跟着您是娟兒的福氣!”娟兒太幸運自己能夠遇到這樣的主子了!

見她娘掉眼淚,娟兒懷裏的楓姐兒抬起手來給她娘擦拭眼淚,“呼呼,娘不哭。”

“瞧楓姐兒都讓你別哭了,聽話,別哭了。”十八娘拿帕子將她的眼淚擦了,“好好養着,小姐需要你的時候,你再過來幫忙。”

離開院子前,娟兒搖頭與十八娘說道,“小姐,娟兒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十八娘知道她想說什麼,淡淡地頷首,交代了黃易生的娘,讓她好好照顧娟兒,需要什麼直接讓黃易生過來說一聲之後,便帶着楓婆婆回閣院了。

路上,楓婆婆與十八娘說道,“不枉費您待娟兒那丫頭好啊。”娟兒讓十八娘不要去追究她的流產的事,自然是擔心十八娘也會被謝靈楚給害到的,換做是平常的丫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想要主子給她做主的,哪還會跟娟兒這樣還讓主子將這件事情揭過的?

十八娘嗯了一聲,“娟兒的事我會給她一個交代的。”娟兒不想追究,但可不代表她能放過謝靈楚!謝靈楚將她激怒到這種程度,她再忍下去就成忍者神龜了!

近來爲了準備王爺的接風宴,王府裏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加上每天的那些瑣事基本上又都被楓婆婆劉姐還有黃易生等人處理得很好,所以一點堆積的事務都沒有,十八娘也就空暇下來了。

回到閣院,自然而然地也就將那些綢緞拿出來了,因爲這一次是要做給他在留在京城裏穿的,十八娘自得是將衣緞給做出那種極具風度的形態,說白了就是帶着幾分現代的酷男型風衣的味道。

按着現代的審美觀,她的那男人是標準的俊美型男,相信這麼一件別緻一格的外衣會很適合他的。

十八娘一面細心縫製着手中綢緞,一面則是在腦海裏想着那個男人在穿上這件風衣之後的那種搶眼的炫目感,嘴邊不由得揚起一抹柔柔的笑意,須臾,又是撅起小嘴,似是抱怨地嘟囔道,“長得太帥的話容易遭桃花呢!”

楓婆婆在一邊聽到了她小姐這句話,不由得掩嘴偷笑,故意說道,“小姐,您在說什麼呢?”

十八娘抬起眼眸,見她眼中的笑意,臉頰微微一燙,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在想着如何將這件衣服做的難看一點呢。”

“我先去煮些藥茶過來。”但見她手上這細心且又別緻一格的量縫手法,楓婆婆心裏明的跟鏡子一般,但倒也沒有在說什麼讓她小姐羞燥的事來,笑道了一句也就走了。

十八娘看着這婆子出來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是嘴邊的那抹暖洋洋的笑意卻並沒有減去。

量縫了一個多時辰,十八娘眼皮便帶上幾分沉重了,楓婆婆見着便勸說,“先留着吧,待午時得了空咱再縫。”

十八娘輕頷了首,將手中的綢緞收起來,知道此時時間也不早了,便與楓婆婆說道,“我先躺一下,待會琛哥他們回來了,你再喚我。”

“記下了。”楓婆婆面帶關切,“您儘管去躺着就行。”

十八娘笑了笑,喝了一杯滋潤的藥茶,也就先進來躺下了。

雖然現在她的身子看似與常人一般無異,但不代表她真的已經恢復了,這一點即便是身子沒有不適的地方,十八娘也從來沒有忘記,所以她懂得適度讓自己多休息,免得自己的身子這樣熬下去熬不到一年滿。

中午時候,瀾懷琛瀾懷墨瀾懷仁回來了,十八娘睡了一覺,精神氣也提了一個檔次,中午與包子們用膳的時候,還比以往多喝了一碗湯,那看似紅潤的臉色,看得老王妃心裏也是覺得她兒媳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

對上老王妃的眼神,十八娘微微一怔,但想明白了她婆婆眼中的意思之後,便拿碗給老王妃舀了一碗潤補的湯,“兒媳身子好着呢,婆婆您也多喫一點。”

瀾懷琛喫飽了,看着他奶奶說道,“明日爹爹就要回來了,我們得喫飽一點纔能有精神迎接爹爹。”

聽到他們大哥的話,瀾懷墨瀾懷仁趕緊扒飯,努力地往嘴裏塞菜,口齒不清的說道,“明天我們一定能有好精神迎接爹爹的!”

“嘴裏喫着菜呢,先嚥了在說話。”十八娘嗔了他們一眼,“娘都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

二小將嘴裏的菜嚥下了,這纔看着他們娘歉意的道,“墨哥跟弟弟下次一定記得!”

十八娘這才頷首沒有在責怪他們,又給他們舀了一碗湯喝下。

喫了午飯,直接就讓他們去書房默文去了,交代丫鬟到了時間讓三位小少爺去休息,武師過來的時候再喚三位小少爺起來。

十八娘自己則回到閣院裏,繼續她給那男人縫製的未完成的衣綢。

時間總是流逝地很快,喫了晚膳,伺候完了三小包子沐浴,時間就不早了。

燈輝下楓婆婆見她眉間帶着的一抹疲倦,就說道,“您縫了一天的衣服了,今晚上就早點入睡吧,三位小少爺由我去照看就行了。”

“也確實有點累了。”十八娘沒有逞強,面色帶着幾分疲倦,“讓丫鬟進來幫着洗漱一下吧。”

楓婆婆出來喚丫鬟,順便囑咐道,“伺候好王妃入睡再吹燈出來。”

“婆婆放心。”兩個丫鬟欠了欠身,“我們會伺候好王妃的。”

“先去照看一下琛哥他們吧。”十八娘對楓婆婆道,“這兒有丫鬟們在就行了。”

“那小姐你先歇着,我照顧完了三位小少爺再過來看你。”楓婆婆說完,就先出去了。

給王妃洗漱好,然後丫鬟就將王妃扶到牀上歇息,吹了燈,也就出了房間。

十八娘躺在牀上,但還沒有睡,看着黑暗之中的帳頂喃喃道,“妾可是想您了啊,不過還好,明天就能見到爺您了呢妾好想早點見到您”在牀上想了那個男人許久,也自言自語了許久,慢慢地十八娘實在困極了,所以也就慢慢地合上那捨不得合的眼皮,帶着對男人的濃濃思念睡着了。

夜深人靜的午夜時分,一道黑色的人影十分熟悉瀾王府的格局佈景,一路無阻地躲避着王府的侍衛查巡,直往閣院這邊過來!

那人影纔剛靠近閣院,四名暗衛瞬間就從四處跳了出來,對這黑衣人喝道,“好大的賊膽,竟敢擅闖瀾王府!”

人影一頓,袖下的手一翻一擺,一道金黃色的光影自這黑衣人的手中射|入到這說話的暗衛手上,黑衣人腳尖一點,直接就要躍上二樓!

沒有接到金色牌子的三名暗衛見這人這麼不將他們放在眼裏,黑色面巾下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竟敢在他們的眼皮下闖進閣院!好大膽的毛賊!

在那黑衣人騰空躍起的時候,其他三個暗衛揮舞着散着寒光的利刀就要朝着他劈砍過來!

那名接到金色令牌的暗衛趕緊喝道,“退下!”說罷,將手中的令牌丟給他們!

三名暗衛接到令牌,身形自然是停下來了,看着手中的金色令牌,然後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那越發熟悉的矯健身影一路無阻地躍上王妃所在的二樓,同時心中暗暗也是鬆了口氣,還好他們剛剛沒有來得及動手,要不然將人惹怒了,到時候恐怕會被揪出去秋後算賬啊!

難道見到這令牌,他們還能不確定這選擇在午夜突然而來的黑衣人的身份麼

黑衣人身手極爲敏捷,暗衛腳步才停下身半秒,可他卻是已經翻身上了二樓,那般模樣那種急切,看得幾個暗衛是眼角直抽。

得知他的身份後,暗衛首領擺擺手,然後四人便咻咻地躲回到不爲人知的暗處,一起守護這個他專門交給他們負責的閣院。

這裏是他最爲熟悉的閣院,他豈會不知道該往哪裏找人的?男人上了二樓,很快來到他們的主房!

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可就在這時候,十八娘隔壁房間的兩個丫鬟快速地衝了出來,看到果然有人闖進閣院,瞬間是又驚又怒,驚的是閣院有暗衛們專門保護,這人是怎麼進來的?怒的自然是這賊人竟敢來王妃的主臥室,這不是要壞了王妃的名聲嗎!

兩個會武功的丫鬟立刻就對着這黑衣人出手,一面說道,“好大的賊膽,我們瀾王府你也敢亂闖!”

男人抬手輕而易舉地擋住了她們的攻擊,皺着鋒眉輕聲一喝,“下去!”

這聲音雖然是壓到了最低,可對於這兩個丫鬟來說依舊是熟悉地不得了,攻勢被對方這般輕易就擋住了,加上那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她們還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麼?

兩人對視一眼,自知自己惹了禍,應了聲是,趕緊就退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個丫鬟拍拍胸脯驚恐未退,“怪不得那些暗衛靜得跟死人一樣任由人進來,原來是王爺啊!”

“嚇死我了,王爺不是說明天纔到嗎?怎麼這時候突然就回來了。”另一個丫鬟得知真相之後也是滿臉的後怕,“我們剛剛對王爺出手了,王爺明天會不會怪罪我們?”

說到這裏,兩人就懊悔了,丫鬟咬緊牙關道,“那些暗衛真是豬腦袋,知道是王爺來了,也不通知我們,這下子可害慘我們了!剛剛我們差點還打了王爺!”

“虧得平時我看他們守閣院怪孤單的還讓廚娘給他們加菜,竟然這麼回報我們,哼,以後想都別想了!”

“啊?你還經常給他們加菜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大山哥?”姐妹用斜視的目光看着她,“我看你平日裏總站在那大樹下自言自語的,旁邊又沒有其他丫鬟,老實說是不是跟躲在大樹上的大山哥聊天?”

那丫鬟自知說漏嘴,俏臉漲紅,後面這丫鬟笑罵道,“你的小蹄子,原來真是發春了呀!”

“纔沒有”

兩人回到牀上小聲地說說笑笑,倒是一下子將剛剛得罪王爺的事給忘了

因爲剛剛那兩個護主丫鬟的打攪,男人擔心再冒出什麼人來將裏面那熟睡小女人給驚嚇到,所以這回倒是沒有在猶豫了,不出半點聲音輕輕地將門推開,然後巧身閃了進去,再將房門給關了回來。

房間裏一片幽暗,不過男人的視力很好,加上以前又是經過訓練的,房間裏的這點黑暗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

熟稔地走過茶幾撩過房簾,然後就到了內室的屏風外。

黑暗之中,男人扯下了面上的黑巾,露出那張俊逸熟悉的臉龐、那張十八娘這些日子日思夜唸的臉龐來。

感受着房間裏她的香味還有他小女人的那平穩呼吸聲,男人那雙原本就閃爍精光的鷹眸變得越加的閃亮了,心中宛如有一道的哼着美妙歌曲的小河正在流淌着一般,叫他想要狼嚎出聲表示他那昂奮激揚的心情,但是擔心吵到她,那澎湃洶湧的濃濃情感,卻是被他生生地忍住了!

面對屏風裏面近在咫尺的她,不知爲什麼,這個男人的步伐卻遲遲邁不動,這個因爲心中實在想她念她忍不住那種迫在眉睫卻偏偏還要相隔一天才能相見而獨自脫離拖拉隊伍自己半夜奔馳回來看她的男人突然之間有點情怯了。

然而就在這個男人在腦袋裏飛快翻轉的時候,屏風裏邊熟睡中的女人卻是突然夢囈了一聲,“爺妾想你了啊”

婉柔的聲音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說是低如蚊鳴,可在這寂靜的黑暗之中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外邊這個男人的耳中,低低的思念之音自那小女人的嘴中輕吐而出,但卻是宛如一記重錘,狠狠地錘擊在外面這個男人的心頭上,讓這個男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幾乎要將整個房間都燃燒起來的情愫來!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叫這個男人的身子猶如被雷電擊中了一般!他聽過不少阿諛奉承的好話,但是不管別人說得多麼長篇大論說得多麼的天花亂墜,他都面色依然,可這樣的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卻被這麼一句簡簡單單低低柔柔的夢語,給整地半點傲氣全無,連帶着鼻尖都帶起幾抹酸澀,喉間亦是堵堵的,但是唯獨他的那雙鷹眸之中的精芒,在這黑暗之中顯得閃亮非常。

半響之後,男人深吸了口氣,抑住心中的昂揚還有那滿腔對即便是在夢裏都會述說她在想他的小女人的柔情,終是不在情怯,快步、三步並作兩步地越過屏風,進到了內室!

輕輕地走過來,男人怕打攪了她,半分聲響都不敢出,爲了能更加清楚地看看她的臉,男人在房裏點起了一道微弱的燈光。

熟睡中的十八娘並不知道她心中極想念着的男人已經回來了,臉色平靜淡雅地睡在牀上,忽然她的夢境變了,夢到了她的男人睡到她的旁邊來,讓地她的鼻息之間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他的那種令她心安暖切的氣息,那種唯獨他才能給她的可靠感

這樣的夢很是難得,十八娘冥冥之中非常的珍惜,就着一個合適舒服的姿勢,在夢中如以往一般親暱地抱着男人寬大厚實且暖和的腰身,將俏臉埋伏在他的胸前,聞着屬於他一個人獨有的,也是她鍾情的味道,讓自己的整個鼻息都充斥在他的氣息裏,慢慢地,這個熟睡中極容易滿足的小女人嘴邊揚起了一抹屬於找到幸福暖和彼岸的笑意。

與她一同躺在牀上的男人輕輕地將她整個身子圍抱在自己的厚大的胸懷裏,感覺到她那不用自己牽引便能夠主動抱着自己的這個極具親密的動作,千絲萬縷地柔情與思念在此時再也半點壓抑,惜吻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低低說道,“小東西,我回來了呢”

低沉感性的男中音宛如一道魔音一般傳入十八孃的耳中,讓熟睡中的她腦袋迷迷糊糊、慢慢地不由得睜開眼睛,帶着懵懂之意的眼眸對上男人俯首看着她的那一對溫潤包容的眸子,十八娘感覺自己宛如身處在夢境一般。

緩緩抬起素手,撫摸上這個男人的這張刻入她心頭、再也抹不去的臉龐,細細地撫摸這個男人,感受着眼前這個很是真實的夢,待男人任由她撫摸了許久,她才低語道,“好真實的夢呀爺臉上的鬍渣都還會扎人的呢”雖然扎地她的手心癢癢的,但是她卻捨不得將手放下來,貪婪地感受着這個夢境裏的他是這般的真實。

看到她即便是見着了他,也摸着了他,可卻依舊不敢相信他已經睡在她身邊、正將她抱在懷裏的自己是真實的,男人心頭愈加的酸澀起來,他知道,她怕是做多了這樣的夢吧,夢做多了,遇見現在真實的自己,所以她纔不敢相信,因爲怕這個夢境是假的,不敢帶給自己希望,害怕夢醒之後的再一次傷害

男人心頭溢滿了不捨,可懊悔讓她這麼想他的同時心中也全是欣喜,喜她已經不需要他的提醒就懂得將他放到心裏,喜她會這樣毫無保留地表達她對自己的那滿心的思欲,喜她的一切的所有所有

十八娘眼睛捨不得離開“夢中”的這個男人,素手也依舊觸摸在這個男人的這張熟悉的臉上,而且那小嘴中,還在低聲低語地說着她想他的話,看她如此沉迷於這個被當做是夢的真實現狀,男人終是忍不住了,將她的下巴抬起,俯首下去,吻上她的這張說着甜言蜜語給他聽,害得他心酸感動的小嘴,所以他要阻止她繼續說。

粗莽的龍舌卷帶起她的小丁舌,異常貪婪地吸允着她的津甜,甚至是想是要將她的靈魂也吸允出來一般。

好長一段時間,男人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被他吸允地發麻的小舌頭,然後目光火熱、粗喘着口氣看着身下這個小女人那泛起桃紅俏臉,還有她眼中那帶着的那種難以置信與喜極而泣的水霧,那般可人的模樣,害得他又忍不住地俯下首去,又與她脣舌交纏了半刻鐘,這才抬起臉,在她的耳邊低語道,“小東西,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嗎?”

十八孃的眼淚瞬間決堤而出,瞪大着眸子看着身上這個男人,“你唔唔”

嘴中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擔心她會說出一些害得他心尖更加酸澀的男人給用脣堵住了。

對彼此之間的千言萬語,兩人在此刻皆是化爲肢體上的熱情交纏。

感覺到真實的他,已經知道這是真實的他,十八娘那滿滿的一腹思念再也忍不住,原本被他吸允着的小丁舌也不在處於被動的狀態,一下翻卷將他那粗莽的龍舌吸允過來,將他的那個熟悉的味道納入自己的口中細細的品嚐。

水跡自兩人的脣中溢出來,在燈輝的拂照下愈發顯得銀光閃閃,很是懾人

這一次十八娘很主動、很熱情!因爲她要將自己這兩年的思念用這個方式表達出來。

而男人那壓抑了兩年的慾火,也這一刻,終於是被他身下這個小女人給點燃了

題外話

應大家的要求,將現在碼的發出來,字數這麼多,大家應該看得到綠這些天沒有偷懶。今晚上繼續去碼,結局綠儘快。!##$l&&~w*h*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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