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廠辦公區的人工湖旁。
白昊將吉它遞給姜詩媛：“確定的事情就去辦吧，我現在去散個步然後回辦公室。”
“是，廠長。”姜詩媛先去安排楚軍蘭要去哈毛的配合事件。
十分鐘後，九廠機場的跑道旁，白昊站在暗處。
楚軍蘭正準備上飛機，到飛機前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
看不到人，但有感覺。
白昊說不會送，就一定不會過來。
在白昊看來。出差，沒有那麼多婆婆媽媽的事情，這一點楚軍蘭也認可。
白昊就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離開。
楚軍蘭也就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就上了飛機，準備往哈毛去。
白昊走到辦公室樓門前的時候，聽到發動機的聲音從頭頂飛過。
進了辦公室，剛坐下，冼琀薇來了。
“廠長。非常不好的消息。”說完，冼琀薇將一個文件夾遞到了白昊面前。
白昊翻開，是兩份醫療報告。
“我看不懂這些複雜的數據，告訴我結果。”
冼琀薇說道：“咱們在天上的兩位，身體受到了永久的損傷。兩天前，就有人提出讓兩人趕緊回來，他們拒絕了，再堅持幾天就能完成所有的測試以及實驗，爲下一次作足準備，明天他們回來。”
“有多嚴重？”
“很嚴重，未來只能當教官了，還會有很多咱們想不到的損傷。”
白昊問：“原因？”
“已經在分析，倉室也在爲後續作改進。”
白昊再問：“我們能做點什麼？”
冼琀薇思考了一下：“什麼也做不了，我只是認爲這件事情應該讓廠長你知道。我在半個小時前知道的消息是，季青龍鼻子有流血，這不是普通的出血。還有，年底前第二隊計劃依舊，這次環月亮飛。人員名單已經定好，正在接受訓練。”
白昊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真是應了夏盾主任丁偉說過的那句話，什麼數據、推演都是假的，只有人真正上去了才知道是什麼樣。
空兔的人，只要還能呼吸就會給接替自己的人作足一切，就這樣，一層層堆上去。
冼琀薇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轉頭又說了一句：“廠長，人一定能回來，咱們有信心。”
白昊再次點點頭，還是什麼也沒說。
接下來，白昊足足用了二十分鐘才讓心情平復，翻開了面前的那一堆文件夾。
剛翻開，還沒看完一行字，紫赮推門進來。
看錶情，白昊就知道有事。
“廠長，就一句話。尤利從文了，借他一位朋友的推薦，進入大毛王辦公廳的前毛熊事務管理局開作。”
“他需要幫助嗎？”
紫赮回答：“就娜塔莎傳來的話，幫助尤利的人是毛熊推動私有化的主導者。”
“去圈錢吧，安排我們的人開始行動，給尤利那位朋友掙到足夠多的財富，而我們要拿到的，一定要比漂亮國多，這是任務。”
“好。”紫赮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能拿錢鋪路，那麼就沒有什麼走不通的。
白昊第二步的計劃被迫提前。
那麼，先拿到毛熊東邊的油田控制權，開發遠東最難的不是錢，而是基礎建設。
白昊的看法是，只要有足夠的收益，環太平洋擼鐵就沒有修不出來的路，造不出來的橋，挖不通的溝。
十四個小時後。
季青龍與他的隊友回來了，夏視的新聞作了延時直播，也就是差了大約兩分鐘時間。
觀衆們需要一個英雄迴歸的場面。
而醫療隊的人則需要兩分鐘時間讓季青龍在鏡頭上保持一個看起來還不錯形象。
一個小時後，更復雜的體檢報告傳到了九廠。
九廠這邊，醫學專業的人有。
有人給開了一副溫補的方子，再與帝都那邊商量討論一下，也都認爲眼下溫補最合適。
九廠的宇宙研究院，已經開始着手修改倉室中的部分設計。
夏視那邊的直播還在繼續。
有九廠負責新聞的人在電視前列時間表：“夏國新年之前，廣寒宮探索公司，有信心挖回來一筐月亮上的土。”
沒錯，這是公司行爲。
但，那筐土挖回來的時候，就會換一種說法了。
冼琀薇來到白昊辦公室：“廠長，虛驚一場，就是氣壓的問題，還有一些別的小問題，比如重力什麼的。”
白昊卻問：“以後再排，他們永遠不會上去了吧。”
冼琀薇點了點頭：“是這樣。”
白昊問：“你說，我應該去探望一下嗎？去的話，我應該說點什麼好呢。我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我只知道他們在閻王爺家門口轉了一圈。”
冼琀薇卻非常的平靜：“廠長，展西當時讓娜塔莎那一鋼刺扎進去，距離心臟只有一釐米，你和展西說了點什麼？”
白昊回憶了一下當時，笑了：“我給展西說，我買兩隻肘子給他補補。”
“沒錯，這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冼琀薇就是這個態度。
無論是她，或是展西，還是永遠只能當教官的季青龍，做了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冼琀薇又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一會安排人從廠長你的津貼中扣四隻肘子的錢，然後買了給他們送去。”
“好。”
白昊應了一聲。
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還真就是這麼簡單。
白昊也是穿着二點四的，作爲同一個羣體，自己說就是應該做的事情。
只是，很遺憾。
醫生表示，剛回來，喫點清澹的。肘子什麼的，其餘正在訓練的人可以分了。
季青龍唯一不爽的就是，武傑拿着肘子就在他窗外啃。
什麼未來再也不上去，什麼只能當教官。
季青龍沒感覺有什麼遺憾，他也不後悔。
換一個角度來說，他能完整的回來，在他心中已經是非常慶幸的事情，上去的時候他有過心理準備，可能上不去，也可能回不來。
畢竟，夏國對於地球外的經驗，就是零。
只靠毛熊那邊抄的一點數據，遠遠不夠，只有讓人親自去探路了，才真的知道宇宙中是什麼樣的一種情況。
爲接下來再上去人打下基礎，作足準備。
他的使命已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