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一開盤,藍天就大量拋售股票了。”助理報告。
理查看着股票一路往下跌,絲毫沒有止跌的跡象,他才無可奈何地吩咐道:“你先把那些小企業的股票拋售掉,看看走勢再走下一步。”
如果消息不屬實,那就有可能是藍天在暗暗操作洗盤了。
半個小時之後,股票的走勢仍在下滑,虧損50%是jk的底線了。理查頹喪地跌在椅子上,怒斥道:“把恆輝電子股票全部拋售止損。”
同一時間,易官揚和蕭仁也在關注着股票的走勢。
“總裁,jk也在拋售股票了。”
“等他拋售到80%的時候我們全力買進。”
股票的數據加速變化着,買賣搏弈正在爭個你死我活。
“總裁,我們是時候買進了。”
易官揚點點頭。
資金的迴流,使股票在尾盤的時候大幅飆升,接近漲停。
蕭仁高興地說:“總裁,現在是我們手上握有恆輝電子的35%的股份了,太好了!”
相較於蕭仁的興奮,易官揚只是平靜地關閉電腦屏幕。每一場戰役下來,不只得到勝利,也得來更多的敵人。
“你儘快和恆輝負責人約定洽談的時間。”
蕭仁高興地去辦,忍不住回頭,說:“這招真的很驚險!”
相比於藍天的勝利,理查氣得砸爛了筆記本,毀了半間辦公室。
水蓮在書房複習日語,考完期末試,也要考日語等級考試了。
鄧麗君歌曲的旋律灑滿室內的每一個角落,不覺間時間已經九點了。
她拿出手機寫了短信:“你回來了嗎?”
收到短信,易官揚已經在樓下了。
他微微一笑,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他身在何處。
見易官揚沒回信息,水蓮合上課本,到客廳來回走動等待着。從陽臺俯視下去,只見車水馬龍如繁星閃動一般,隱約的車聲和着北風的呼呼聲如同交響樂一般奏起動人的旋律,互相交錯,此起彼伏。這片冬天的夜海,正演繹着它的華麗篇章。
水蓮微微一笑,讚歎地欣賞着這美好的夜景。
門鈴響起,水蓮先是一愣,然後高興地跑去開門。
“怎麼不問一下再開門,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易官揚一手攬着她的肩頭一手提着公事包。
“沒有萬一,我就知道是你。”接過他的公事包,給他倒了杯溫水。
易官揚背靠沙發閉目,白天經歷了一戰惡戰,回到家裏真好。
“怎麼啦?很累嗎?”見他疲憊的樣子,水蓮跪在沙發上,把他轉了個身背靠她,給他按摩起來。
側頭看着他,問:“怎麼樣?還舒服吧?以前在家經常給奶奶他們按摩。”
易官揚輕聲微笑,她總有那麼多出人意料的體貼。
“你平時太忙啦,應該多去鍛鍊鍛鍊,不然年紀大了小肚腩就出來。”
“我一週去一次健身房,不會有小肚腩的。”想了想,他又說:“你覺得我比你老太多了嗎?”
“詩人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你比我大,可我們卻因緣相會在一起,我所不知道的事可以透過你的眼睛來尋找答案。只要心靈相通,年齡也不是距離。”
水蓮說完,停下了按摩的動作,因這脫口而出的詩句水蓮自問自己,他們也相愛嗎?很多時候,他的眼神和他默默的關懷讓她覺得易官揚是愛自己的,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
易官揚見她停下動作,舒服地往後靠向她,水蓮拼命撐住他,叫道:“你往後壓着我怎麼幫你按摩呀。”
“這麼小氣,讓我靠一下也不行。”易官揚閉目輕笑出聲,接着又說:“你不是說不是距離嗎?咱們貼近點。”
見他要靠着自己,她改用手從後面溫柔地環抱他的脖子。
“我今天真的有點累了,你得負責讓我靠。”易官揚懶洋洋地說。
“好孩子,好好靠着我休息吧。”數着他的手指頭,才發覺他的手掌幾乎有她的兩個手掌一樣大。
易官揚因她的寵愛話語而呵呵一笑。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睜開眼睛,說:“水蓮,要是有一天,你發現了我可怕的一面,你還會像現在一樣給我依靠嗎?”
“易官揚也會做傷天害理的事嗎?”
“要是會呢?”易官揚認真地反問。
“我想,如果你必須這麼做的話肯定有苦衷吧,你想,善解人意的易官揚,有點霸道的易官揚,體貼入微的易官揚,還有不喫醋的易官揚,還有”
“我在你心目中有這麼多優點嗎?”易官揚驚訝地回頭望着她。從來沒有人這麼評價過他,有的只是中性的形容詞。
水蓮眨眨眼睛,點點頭。
“可是,我覺得我今天做了一件壞事。”太多股民被迫拋售股票,虧損了也許一輩子的積蓄,而這一切是他親自操縱的。以前不管他的措施多冷酷也從來沒有這種良心不安。現在面對水蓮,他竟覺得自己是一塊被污染且無法再漂白的布,在純潔善良的她面前,他覺得自慚形穢。
“官揚,既然你知道是不好的事情,而你又做了它,肯定是有要做的理由的。好與壞沒有絕對,只要人的心靈能夠漂白。”
“水蓮,你知道嗎?有時你理性得像個哲學家,又或像個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