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把衣服脫下來,裹上被子。"將手中的牀單遞到他手中,彥少卿隨即轉過身去,面對着牆壁。
接過牀單,彥水水猶豫片刻,隨即開始一件一件的脫下身上的衣服,窘迫的目光瞄了一眼他修長的身影,面色倏的一紅,竟有一絲的羞怯,隨後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用牀單將自己的裸露的身子自肩膀下裹了起來,只餘下雪白的手臂和瘦削的香肩露在空氣裏,卻已經比剛剛好了許多,也不再感覺到了寒冷。
"我好了。"彥水水低低的說了聲,隨後蹲在火盆旁,低頭不再看他一眼。
彥少卿轉過身來,卻見她一頭青絲凌亂的披散在裸露的肩膀上,頭微微的垂下,看不見容顏,可露在外面的肌膚卻是那麼的白皙,蠱惑着他強大的自制力。
剛剛纔放鬆下的心絃在一瞬間又繃了起來,彥少卿只感覺口乾舌燥,冰冷的身子裏血液卻在沸騰上湧。
"大哥?"半晌沒有動靜,彥水水遲疑的抬起目光,卻見彥少卿的衣服上正滴着水,"你衣服怎麼辦?"
"沒事。"聲音有寫沙啞,壓抑着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慾念。
"可..."彥水水目光遲疑的望了一眼四周,他的包袱已經溼了,就算帶了衣服也不能穿,而這屋子裏卻連一件衣服也沒有了,除了自己裹住的牀單外,只餘下牀上的棉被了。
明白她眼中的擔憂,彥少卿淡然一笑,什麼時候起她的目光裏竟多了份柔和的關切,"我沒事。"此刻他更想做的是去雨中再淋一下,澆滅心裏的火。
"把衣服脫了去牀上吧。"清和目光看向他,彥水水想到唯一的解決辦法。
"不用了,時辰不早了,去牀上睡吧。"彥少卿搖頭道。
"可..."這裏只有一張牀,她若睡了他又要睡那裏,而且他全身都溼透了。
在彥少卿的目光中,彥水水一手抓着牀單慢慢的走向牀邊,卻縮進了最牀角的拐落裏,空餘下大部分的地方,隨後轉過頭,看了一眼彥少卿,被子裏的手握緊,這才道:"我睡一邊就可以了,大哥還上把衣服脫了躺上來吧。"
只感覺腦子嗡的一下炸開,彥少卿倏的別過頭,看向窗外的雨夜。
而牀上,彥水水也在同一時間閉上了眼,她真的只是擔心他着涼了,可不知道爲什麼話一出口,自己卻感覺到羞赧,甚至不由自主的閉上眼,不敢卻看他的表情。
沉默蔓延開來,只聽見屋子外大雨落下的滴答聲,彥少卿深吸了有口氣,這才轉過頭目光望向牀上雙目緊閉的人兒,冷峻的面容倏的笑了開來,一緩解了自己的緊繃的心緒。
這才脫下了自己外衣連同她的衣裳一起架在了火邊,赤裸着上身,只餘下一條白色褻褲這才慢慢的向牀邊走了過去。
寂靜中,他的腳步格外的清晰,甚至可以聽見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彥水水躺在牀身的身子又往裏面縮了一下,卻已經抵到了牆壁。
彥少卿默默的躺在外邊,心卻又繃繃的跳的很快,甚至感覺到自己身子的僵硬,他有過寵妾,也早已經過了那毛頭小子的年紀,可此刻他竟然是那麼的緊張,似乎像是等待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般。
火盆裏的慢慢的滅了,屋子立刻黯淡下來,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卻更加的清晰起來。
旁邊,女子的幽香不停的竄入了鼻腔裏,蠱惑着他的心神,被單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以爲自己會一夜無眠的彥水水,竟然緩慢的進入了夢鄉,緊繃的身子也慢慢的軟化下來,睡夢中,輕柔的一個翻身,柔媚的面容落入了彥少卿的眼中,而身上裹的被單也慢慢的滑落下來,露出雪白的大片肌膚。
彥少卿深吸一口氣,目不斜視的緊盯着她的臉龐,她似乎睡的很安詳,或許是馬背上的急弛,讓她有些疲倦了,這才這麼快便睡着了。
黑暗中,她的臉卻十分清晰的映入自己眼裏,甚至清晰的可以看見她微微顫抖了一下的睫毛。彥少卿溫柔的替她撥開散落在臉上的髮絲,就這樣他靜靜的凝望着她,只感覺到安心的幸福。
她還沒有回答爲什麼會跟來,可此刻,彥少卿覺的什麼也不重要了,只要可以再次的看見她的容顏,一切都值得了,縱然日後他依舊要迎娶別的女人。
彥水水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睡着以後的睡姿竟那麼的不雅,身子蜷縮的動了幾下,靠近了彥少卿的懷中,在她懷裏找到個舒適的姿勢,這才停止了翻動,隨後一雙手也不安分的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如同柔順的貓一般,在他的身邊調好了姿勢,這才安靜的睡了下來。
彥少卿僵直的身子,目光下移,只見她緊緊的縮在自己的懷抱中,臉頰也親暱的靠在他胸口上,柔順着長髮自她的臉上,頭上散落在自己身上,一雙小手卻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似乎像溺水時抓住了浮木,她呼吸均勻,睡的香甜。
彥少卿騰出另一隻手,欲推開她的身子,可手臂僵直在半空中許久,最終默默的放了下來,圈住了她纖細的腰枝,彥少卿哀嘆一聲,低頭親吻了她光潔的額頭,閉上了雙眸。
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彥水水自睡夢中醒了過來,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溫暖,一抬眼,卻是彥少卿寬闊的胸膛,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那麼完美的貼和着,甚至連自己的手也緊緊的環抱着他的腰上。
昨夜一幕卻恍如夢一場,他突然離開的消息,自己惻馬揚鞭的勇氣,以及在夜雨中那說不清楚的朦朧,而現在她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彥水水默默的抽回自己的手,依舊裹好被單自牀尾走了下去,慢慢的拿起火盆中依舊乾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隨後推門走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