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爲什麼一直自律的自己,在這時竟然失態了,我激動的按住她的肩膀,告訴她,我愛她。
目光如水,含着萬分的柔情,我期待着她的回應,可她卻是毫不留情的撥開我的手,冷漠的告訴我,我和她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永遠?終於明白了她的殘忍,居然連僅存的希望都不留給我,永遠,那是多久,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這樣的答案,可我卻依舊存在在僥倖,依舊抱着最後那一點微渺的希望。
而如今,一切都該清醒了,可爲什麼我還是感覺到那樣的痛,似乎身子被硬生生的撕裂開來,殘缺不全的是心中那破碎不堪的心。
我瘋癲的大笑着,笑自己的癡,自己的傻,可此刻我多麼想痛哭一場,是因爲少卿嗎?我卻是開口了。
她一怔,神色有些複雜,看的出她的震驚,可片刻之後,她還是開口了,公子,水水這一生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絕情絕愛,爲了少卿,她回答的如此的堅決,神色悲絕,面容裏是掩飾不了的傷痛,是的,她同樣知道她和少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她卻還是選擇了刻骨銘心的去愛,不惜害死曾依柔,不惜用七年的時間卻等待,不惜賭上下半生的時光。
爲什麼要那麼傻?我痛苦萬分的抱緊她瘦削的身子,明知道不可能有結果,爲什麼還要愛的那麼深沉,愛的意無反顧。
可她還是冷漠的推開我的身子,毫不眷戀的退出我的懷抱,冰冷的雙眼中除了冷酷外,不再有其他的感。
我僵硬着身子慢慢的退後,其實我早就輸了,七年了,這是我跨不去的鴻溝,而如今,我除了默默的退到角落裏舔舐傷口外,還能做什麼?
心不斷的抽痛着,凝望着她不再波動的神色,我告訴自己一切都結束了,所有對她的愛此刻也慢慢的隱匿在內心最深處。
我依舊是我,月蕘王朝的二皇子,只是心中駐進了她的身影後,我再也無法像當初那麼的灑落自由。
小心,又是一聲低沉的警告聲,卻是暗影低沉的嗓音。
原來不知何時一支長箭已經劃破了夜空,向我飛射而來,可此刻我卻已經沒有躲閃的時間了,眷戀的目光凝望着不遠處的身影,只要她無事,一切都好。
電光火時見,卻見她的身影詭異的攔在了我的身前,夜色下我清晰的看見她嘴角那一抹哀傷的笑容,似解脫,似輕鬆,可深深的烙在我的腦海裏的卻是萬般的沉重。
長箭呼嘯而來,她沒有躲避的時間,而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白色的箭羽射向了她的胸口,張開的口說不出一句話,心早已經停止了跳動,我告訴自己她若出事了,我必然陪她而去。
死一般的寂靜中,卻見夜空中飛射而來另外一支長箭,精準的射落了水水眼前的那支兇險的箭羽,清脆的掉落聲響起,黃褐的土地上卻是兩隻同時墜落而下的箭羽。
顫抖的目光從地上轉移到了她的面容上,心終於又開始恢復了跳動,我靜靜的凝望着她淡定的容顏,似乎剛剛這一幕卻是不曾發生一樣,她依舊如平日裏一般的淡漠。
狂燥的怒火瞬間自心頭燃燒起來,我握緊拳頭,隱忍着搖醒她的念頭,爲什麼要擋在我面前,她知不知道看着她受傷,而我卻無能爲力,我的心有多麼痛。
公子,我身上有蛇粉,她輕柔的嗓音喚回我的理智。
當務之急卻是要離開黑風林,我抱起她躍上了駿馬,往遠處急弛而去,第一次她安靜的依靠在我懷中,夜色吹拂下,她的身子似乎有些冰冷。
急馳片刻之後,不安的感覺慢慢的湧上了心頭,我低頭望了一眼依靠在懷抱中的她,卻見她平靜的閉和着雙眼,嬌容卻是慘白成一片,她受傷了!勒着繮繩的手倏的收緊,她爲什麼永遠都要這麼的固執,永遠都不會爲自己考慮?
我心痛的躍下馬背,可惜還沒有來得及替她檢查傷口,她卻已經支撐不住的昏倒在我懷抱裏。
在暗影的提醒下,我抱着她向不遠處的農家走去,已經理不清心頭煩擾的思緒,我只知道往後的日子裏,我不會再讓她受一絲的傷害。
屋子裏住的是一對年愈半百的老人,萬幸的是他也粗略的懂點醫術,一眼便看出了她是被射咬了。
屋子裏,我將她靜靜的靠在我身上,輕柔的喚醒她,將麻痹的藥草餵給她喫下了,她幽幽的轉醒,望了我一眼,淡淡一笑,隨後又疲憊的閉上眼,沉沉的睡下了。
攬着她胳膊的手忍不住的顫抖着,是爲了救我,她纔會如此的孱弱不堪,在愧疚之外,更多的卻是對她的心疼和不捨,當危險來臨時,她的身子是那麼決絕的攔在了我我面前,消瘦的背影卻是那麼的堅。
公子,開始了。老人家的低喊了我一聲,隨後將匕首在燭火中烤的熾熱,隨後噴上了一口白酒,隨即向我們走了過來。
不忍去看,我只能沉痛的轉過目光,緊緊的擁住她瘦削的身子,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老人家安慰的道,已經服下了麻痹藥,是感覺不到痛的。
我點了點頭,凝望着懷抱裏蒼白的容顏,痛在她身上,可同時也烙在了我心裏。
可就在老人家落刀的那有一刻,她突然喫痛的尖叫出聲,虛弱的身子因巨大的痛楚而顫抖着,蒼白的臉上瞬間被汗水溼透,她睜開眼,痛苦萬分的掃了一眼鮮血淋漓的腳踝。
水水,我震驚的喚着她的名字,驚恐的目光落在她痛苦不堪的臉上,她居然感覺到痛苦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