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喬將手下都趕了出去,屋子裏只留下了北境的三位將軍、鄭是和楊聖風。
“如今侯爺染病,不瞞大家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撤軍,如果在拖下去,恐怕夜長夢多。”韓喬無奈的說道。
“恩,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現在軍心已經有些動搖了,不能在這樣下去。”楊聖風點頭贊同道。
“可是現在貿然撤軍,一定會被中都軍追殺的,到時候必然大有損失。”張林夫說道。
其實這種擔心韓喬早就想到了,他不慌不忙的說道:“這件事情大家不用擔心,我早已經定好了計劃,只要我們行動有序,必然都能安然無恙的退回到北境去。”
“那就請韓先生快說一說吧。”楊聖風說道。
韓喬隨後開始安排幾路大軍的行動方向,由鄭是帶着軍隊先到太平江便擺上長蛇陣,萬一到時候行動敗落,這長蛇陣可以作爲最後的屏障,抵抗中都軍隊一陣子。
“當然我不希望用到這長蛇陣。”韓喬說道。
然後,他安排北境的三位大將軍分別統領三軍,仍然按照原來的計劃向着楊聖威所在的樊城進發,做出一種要進攻樊城的假象,這樣中都軍隊勢必調兵去樊城,沒有時間注意北境軍的動向。而實際上,三位大將軍行走的路線要逐漸偏離樊城,直到足夠遠的時候,全速退軍至太平江。
“到時候自然有人接應你們。”韓喬有條不紊的說道。
“那我們呢?”楊聖風問。
“我們去找大公子和齊飛的軍隊,和他們回合之後一同逃走,到時候我們人少,可以較爲隱蔽,不會成爲中都軍的目標。”
“恩,如此甚好。”楊聖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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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切按照韓喬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韓喬和楊聖風騎上兩匹快馬,一路朝着樊城飛奔而去。
原本,韓喬的計劃很好,可是當晚,北境將軍黃漢喝多了酒,將韓喬的計劃對着他的部下講了出來,而其中有一個是原來中都的降軍,他知道自己發財的機會來了,於是寫了一封信,偷偷發給了呂明。
呂明和趙海臭味相投的同學,他們在窮武院的時候就是爲非作歹,如今趙海上位,自然讓這呂明做了大將軍,他帶着幾乎全部中都的精銳來抵抗北境軍,兩軍還沒有交手過,楊冰天就病倒了。
呂明見到信後大喜,立刻又給趙海寫了一封信件,一邊整軍準備追殺北境軍。此時他手下的一個謀臣建議:“大將軍,我們可以等到北境軍隊全部上了太平江的時候,我們再攻擊,那是在江中截擊敵人,他們都跑不了了。”
“好計策,我們就多等兩天,不動聲色!”呂明說道。
派去給趙海送信的人,正是原來王人師手下的心腹,他沒有去中都城,而是直接來到王人師帳前,將信給了王人師。
王人師這幾日正愁眉苦臉,他不知道爲什麼一夜之間外邦三魔和龍頭婆婆都消失不見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高手,就這樣走了。
可是當他看見信的時候,不禁大喜,立刻賞賜了來人一百兩黃金,然後整頓大軍,帶着劉向匆匆趕往呂明處。他並沒有再讓人把消息傳到中都城去。
※※※
楊聖威每日裏也不到樊城城下搦戰,他走之前接受了韓喬的指示,在這裏靜靜等待韓喬的到來即可。而有他這個頂頂大名的黑麪神在這裏,劉峯也不敢派軍隊與之對抗,兩下裏就這樣相安無事了很久。
自從喫了金桔草以後,楊聖威一直就感覺身體內的血液無故的翻滾,弄的自己總是有無限的經歷,夜晚睡不着覺。其實,這正是他體內的狂戰之血在吸收金桔草的力量,金桔草力量無窮,若是平常人喫了的話,這麼強大的力量會將他撐破。
於是楊聖威只好每天夜裏一個人走到山上,趁着月色發作一番,奮力練功,直到滿頭大汗,他仍不覺的累,所以他的功法也日益增進,漸漸的他開始發現了體內的狂戰之血,並且有意的去控制它。
只是楊聖威練功的那座山卻倒了黴,一片狼藉,弄的士兵們以爲這裏出現了什麼巨大的怪獸,以訛傳訛最後都不敢踏足這裏了。
直到這一日,楊聖威正在軍營裏面曬太陽,遠遠看見韓喬和楊聖風騎馬近了軍營。
楊聖威大喜,以爲終於可以開戰了,立刻跳了起來,迎接上去,可是韓喬告訴他的消息卻是退軍。
“父親得的是什麼病?”楊聖威關心的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那個大老鼠害的,回去找梅林子看看便知道了。”楊聖風說。
“那我們就趕快行動吧,免得夜長夢多。”齊飛聽說要退軍,知道出了大事。
隨後,韓喬調度齊飛手下的軍隊,人數不多,很快軍隊就開始有序迅速的向後撤退。韓喬故意讓軍隊明目張膽的向後走,同時留下一片迷霧在山林裏。
劉峯聽說韓喬一來就撤軍,心中以爲是計,領兵到高處觀察,果然見到山林裏有隱隱灰煙出現,不覺出了一身冷汗,妄自說道:“果然埋有伏兵!”
就這樣,北境大軍紛紛撤退到了太平江上,鄭是早在那裏擺好了陣勢,嚴整以待,韓喬見了那長蛇陣有法有章,雜而不亂,暗藏殺機,不覺讚歎。
那裏早有大船接應,三軍上船,期間中都軍一直沒有來,最後韓喬讓鄭是的軍隊也登了船,此時北境將軍張林夫引導的先頭軍隊已經快到呼月江的中間了。
“看來韓都督的計劃成功了。”鄭是說道。
“恩,我們也上船吧。”韓喬也很高興,此次能夠全身而退也有很多僥倖的成分。
正當最後幾個人要上船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大軍而至的聲音,正是呂明引着中都大軍,前來追殺北境兵。此時北境軍隊全數在江面上,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
“你們快上船,我一個人對付他們足夠了。”楊聖威說道。
“不行,大哥我們快逃吧,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楊聖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讓楊聖威一把抓住扔到了船上。
楊聖威用同樣的方法將韓喬、鄭是都扔上船,然後奮力踢出一腳,踢在船上,那大船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劃向了江心,一連超越了幾隻先走的船。
“好傢伙。”楊聖風感慨,自己的大哥力量更加恐怖了。
只見楊聖威從後背抽出一把寬背黑色大刀,刀面足足有半個人高,整體有三百公斤重,放在地上都是一個大坑,可是在他用來卻極爲順手,他揮舞着大刀,衝進了中都軍的人羣。
猶如一股黑色龍捲風一般,中都軍瞬間被楊聖威衝亂,黑色大刀鋒利無比,楊聖威又是力大無窮,兩者配合起來威力巨大,沾者即死,無數人馬被砍成了兩半,飛上空中,帶着一道道鮮血!
楊聖威一個人,面對着一隻中都軍隊,製造了一個人間煉獄!
不消片刻,楊聖威身邊就堆滿了屍體,他踏在屍體之上,此時渾身紅光爆發,雙眼血紅,好比當時的狂獅一般,不同的是,這狂戰之血的爆發,如今楊聖威可以自己控制自如。
他如一直惡鬼,見人就殺,無可阻擋,在中都軍隊裏面來回衝殺了幾個回合,雖然身上有無數的傷痕,可是他完全不在乎,也完全感覺不到累,只是不斷的砍殺,砍殺,直到他看見北境軍隊全部已經到了安全的區域,他才逐漸向江邊走去,手裏的黑色大刀越砍越鋒利,他到之處,敵人全部下意識的後退。
楊聖威上了船,不在理會岸上那些驚魂未定的士兵,竹篙一撐,小船迅速駛向對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