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陰)的,看不到半點陽光,酒店豪華的包廂內,沐天雄的臉色就如那(陰)(陰)奠,沉沉的,他銳利的黑眸看着眼前戰戰兢兢的司機,“小姐去了學校,你爲什麼不去學校接人?”
“老闆,我去過了,可找不到小姐的人!”
沐天雄閉了閉眼,心裏知道是那丫頭要故意放他們鴿子,便也沒爲難司機,讓他退了出去。
“天雄,你彆氣,小孩子嘛,我一個外來入侵者,她不接受,也是難免的!”
肖婉掩下心裏的不悅,她見沐天雄臉色難看,連忙上前安撫着,只是話中帶着自我貶低的意味。
明明已經四十多歲,然而那身材那臉真心保養得好,五官屬於精緻型的,膚色亮白,加上彩妝的修飾,使她看起來就如三十出頭的少婦,身上那股成熟溫婉的風韻也爲她添了不少分。
這也難怪能讓採過千萬朵鮮花的沐天雄戀戀不忘,甚至爲她與髮妻離婚了。
沐天雄一聽這話,心裏更加不痛快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擁進懷裏,眼裏有着無奈和深情,“婉兒,你別這樣說,在我心裏,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心中唯一的妻,我們錯過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肖婉不言,只是溫婉乖順地靠在他胸懷裏,裏面的氣氛寧靜而溫馨。
突然,豪華的雕花大門被人推開,一個衣着亮麗,妝容精緻的女孩進來,她看着裏面相擁的兩人,嘴角揚起一絲甜甜的笑,“媽,雄叔!”
“綺香,你哥呢!”肖婉看到只有女兒一人到來,眉頭皺了皺,出聲問。
“我沒接到哥哥,聽說他一下飛機就去參加一場講座,時間緊迫的很。”名喚綺香的嬌俏女孩乖巧地回答着母親的話。
肖婉的臉色有點僵,她看向沐天雄,眼裏有着抱歉,“天雄”
“哈哈沒關係,他能有如此成就,你應該感到高興纔對,以後也好讓他來公司幫我!”沐天雄大笑着安慰美人。
肖婉心裏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好好的一頓飯局,因爲主角沒有到來,而宣佈告終。
校園深處的楓林裏,沐漫情看着那個霸佔她地盤的清冷男生,心裏突然有種這個世界真小的感覺,沒想到她媽媽的繼子居然和她念同一所大學。
t大,是潭安市有名的第一學府,能進來的除了那些貴族子弟外,就是成績極爲優秀的學生,眼前這位,想必成績很好吧。
張文彥看到她,顯然也有些驚訝,“你也在這裏唸書?”
沐漫情嘴角勾起一抹疏離的笑容,點了點頭,並不言語,她現在不想說話,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坐着。
她走到一顆楓樹下,正準備席地而坐,然,動作卻被一個聲音制止。
“等等”
張文彥起身,拾起撲在地上的舊報紙,撲在她要坐的地方,“你這樣坐下去會弄髒衣服!”
他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動作卻很是小心。
今天沐漫情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休閒服,現在是深秋,地上有很多枯葉,這一坐下,的確會弄髒衣服,她看了地上的舊報紙一眼,再看看不遠處將報紙給了她,而自己卻席地而坐,靜靜看書的清冷男孩,鳳眸多了一絲不明的光芒。
以前這種事不是沒人做過,她的身份註定是被人奉承慣了,那些人做這些,只會讓她覺得反感,因爲她知道,他們奉承她,只是因爲她的身份。
而他做起來,卻是那麼的自然隨意,讓她有種被人真心呵護的感覺。
兩個人相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個靜靜的看書,一個看着天空,沉思!
愛情不過是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男人不過是件消遣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卡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楓林中寂靜的氣氛。
張文彥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想要轉頭過去看看,卻又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只是書本裏面的數據,他是一個也看不下去了,或許在她來了之後,他的心思就沒放在書本上過。
那首張揚的卡門歌聲還在繼續,沐漫情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部豔紅色的精緻手機,看着屏幕上閃爍的陌生號碼,秀眉微顰,不過還是按下接聽鍵。
“喂,哪位?”
“情兒,是我!”
溫柔如水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令沐漫情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貫淡漠清冷的聲音這時候也變得柔柔的,“你什麼時候將我的號碼偷過去了?”
電話那頭的人正是百裏浩辰,那段時間他們天天膩在一起,百裏浩辰身上也沒見手機之內的東西,所以她也沒有他的聯繫方式,沒想到他倒是有心,記住了她的號碼。
聽着手機那頭傳來的嬌柔嗓音,百裏浩辰心裏有着說不出的與想念,“情兒,我想你了!”
楓林裏,沐漫情聽着他溫柔磁(性)的嗓音說着想唸的話語,焦躁煩悶的心情這一刻奇蹟般地好轉起來,她甚至忘了這裏還有一個人,甜蜜的愛語脫口而出。
“我也挺想你,所以你別讓我等太久,不然我耐不住寂寞,另尋良人了!”
“呵呵,我相信你不會,不過,我也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最多半年,半年之後,我就去找你!”
百裏浩辰眼神看着遠方奠空,心裏默唸,半年,足夠他奪回屬於他百裏家的東西了,到時候他就可以無牽無掛地和她在一起,做她一個人的百裏浩辰。
“好,半年!”沐漫情淡笑着回應。
兩人在電話裏,就像是正常的男女朋友般甜言蜜語了一陣子,彼此不捨地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他們,永遠也不會料到,再一次見面,會是那樣的場面。
沐漫情將手機從新放入口袋,看看天色,將近正午,便起身準備離開,突然,不遠處那抹清冷的背影映入她的眼瞼,她這才記起,這地方還有一個‘外人’在場。
“你怎麼還在這裏?”
張文彥清冷地眼眸淡淡掃了她一眼,“我並沒有說過我要走!”
沐漫情不言,踱步,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的背影是那麼驕傲,她的氣質是那麼的獨特,而她貌似也有了心愛之人,他們的領是那麼叼蜜,而他只能遠遠地看着,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如梨花般燦爛的笑容。
這是張文彥第二次見到她,而她留給他的依然是一個冷傲高貴不可侵犯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