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我嗎?”謝青雲躺在病牀上望着天花板問道。
“殺父之仇,你說呢?”張文狠歷着臉說着。
“我要是你就會立馬去調查張天權的屍體爲什麼會失蹤,你別指望是我偷的,既然我選擇殺了你的父親,那麼他的屍首出現在哪對於你來說應該都不會覺得奇怪纔對。”
張文臉色忽變,眉頭緊皺着,好像謝青雲一早就猜到了張文心中所想。
“屍體不是你偷的?”
張文這次的話語聲已經有點顫抖,很明顯剛纔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已經被這簡單的一句話給擊破,此時的張文連說話的語氣都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問謝青雲還是自己。
“當然不是我偷的,我爲什麼要偷張天權的屍體,如果想要報復他我早就已經做到了。”
謝青雲的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的右手注射過麻醉劑,所以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進行翻轉,索性就直接看着天花板了。
而還有一部分小小的原因是因爲他自己的私心,因爲和人對話時,如果對方不肯直視你,表示他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這很大程度上表示了諷刺和貶低的意味,在他眼裏你就猶如一個熱鍋上的螻蟻,不堪一擊。
經過這麼多起事件發生以後,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彷彿在這些天才的眼中,和他們對等的這羣人是根本不會說謊的,他們毫無保留的相信了對方說過的每一句話。
不論是敵人還是朋友,他們在聽了對方的訴說後只會去思考爲什麼對方要這樣做,而從沒有考慮過對方會不會這樣做。
就亦如現在,張文展露出的神情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有把握了,而其原因只是因爲謝青雲的幾句話,況且這幾句話還是沒有得到過證實的,可張文依舊選擇了相信。
“你早就做到了是什麼意思?你是想告訴我人就是你殺的嗎?”我在一旁歷聲問道。
謝青雲望着天花板的頭在此刻稍微傾斜了一點,然後譏諷的望着我開口道,“呵,我不明白爲什麼我眼中的手下敗將在你們這些人的心中猶如神一般的存在,而且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人當然是我殺得,你想聽聽我殺人的過程嗎?”
雖然謝青雲沒有把話完全說開,但他大致的意思應該是已經完全知曉了張文心中的猜想,所以只是點到爲止。
面對着謝青雲這幅狂妄的樣子,我不僅沒有特別憤慨,反倒是內心澎湃起來,如果被何未央知道我內心最真實感受她一定會認爲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既然你選擇自首,那麼你就說一說...”
我正要問清楚張青雲的殺人動機以及全過程時,張文卻突然的打斷了我。
“等一下。”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問。
只見張文走出了病房,我隨後跟了出去。
張文開口向我問道,“你不覺得這整件事情很奇怪嗎?”
我旋即思索了半晌,回答道,“你說奇怪的點在哪?他爲了報復當年你對他家庭所造成的傷害,現在選擇反擊也不是說不通啊,如果你是說他爲什麼不是殺害的你,而是張天權那麼就更好解釋了,因爲他也想讓你體會失去親人的滋味,如果沒有我的存在,那麼你現在就只剩下你自己,沒有任何親人。”
我的回答很乾脆,這也是我想到最周全的答案,其實說實話我並沒有感覺到哪裏特別奇怪,如果非要說出一點的話,那麼我會認爲謝青雲不應該這麼着急暴露自己,最後經過我反覆的琢磨,我的大致猜想是謝青雲認爲他遲早會被張文給揪出來,所以索性提前把這一切給全部說出來。
張文搖了搖頭,否認了我的答案。
“你覺得他聰明嗎?”
我本以爲張文會告訴我他心中所想的答案,可卻沒想到他莫名其妙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我還是很認真的回答着,“分情況吧,我覺得他在某些領域是不可一世的天才,可在大多數事情上他像個普通人。”
我的回答很靦腆,其實是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但以張文的智商應該可以聽出我對謝青雲的諷刺。
果然,張文在聽完我的話後笑了,接着我的回答繼續說道,“在某些領域裏,他自稱自己爲凱文.米特尼克,一個強大的地獄黑客,這樣一個人最大的成就感應該就是眼看着全球的計算機都會被他所掌控,只要不是存在於人的腦海裏的一切事物,他都可以一清二楚。”
我聽後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張文到底想說什麼,“所以呢?”
“如果是你,如果你是那個可以和凱文.米特尼克並肩的人,你會選擇什麼樣的方式去報復你的仇人?”
張文直勾勾的看着我,此時的他離我特別近,在他說出這句話時,還不自覺的把頭向我這邊靠近,如果再用力一點,我估計我們兩個大男人能吻在一起。
被張文突如其來的隔空壁咚,我面不改色的說着,“我會選擇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去...”
“等一下,”我像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收住了自己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我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隨後擲地有聲的說着。“如果我是謝青雲,那麼我會用我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去報復我的仇人,我會用一模一樣的手段去攻擊張氏集團,最後直至它崩塌瓦解。”
在我想清楚了這件事情後,再回想起謝青雲現實生活中所做的舉動,讓我感覺他特別的愚昧,報復人的方式有千萬種,直接殺害是最可悲的一種,因爲這根本不能使你化解仇恨,而且你還需要頂替莫大的罪名。
有時候法律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你採用的是另外一種方式,例如讓他傾家蕩產妻離子散,或許就能逃脫法律的空子,但直接造成生命安全的事件,法律一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