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越如華就這樣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真是有一肚子怒火沒處發。
“你好像很不甘心?”張文見我有些憤憤不平,漠然的說道。
“沒,我只是……”
張文抬手打斷我的話,隨後一聲不吭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何未央便把我和張文一同叫到了鎮上的刑警大隊去,看何未央的個程私遠的神色,像是一整夜徹夜未眠,不出意外的話估計是又通宵在查案子。
昨晚發生的事情除了我和張文還有越如華以外並沒有第四個人知情,所以我倒是不擔心張文所做的事情會敗露,況且我對張文的能力也是有着絕對的信心,雖說這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程私遠在見到我們一行人後點頭問好,沒有過多的言語。
“你們來了,對了,屍體我們已經進行解剖了,有件事很奇怪,你們過來看看。”
程私遠說完,便帶着我和張文還有何未央等人一起進入瞭解剖室。
一進入解剖室,首先看到的不是屍體,而是撲鼻而來的刺鼻味道,嗆得我有些難受。
仔細望去,這才發現原來是福爾馬林的味道。
程私遠獨自走在最前面,掀開了屍體上蓋着的白布。
當我瞧見這個已經沒有一絲生命體徵的男人時,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手裏也開始不自覺的冒起冷汗。
這個男人曾經也應該有屬於自己完美的家庭,可他卻不幸的成爲了張文的羔羊,老實說我真替這個男人的死感到不值得,但我也別無他法,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程私遠掀開白布後,對我們說道,“死者是在消失的遺蹟動物園找到的,確切的來說是在一頭斑馬的腹腔內找到的,經過法醫對斑馬的屍檢結果報告來看,死者並不是直接被斑馬從喉嚨裏吞嚥下去的。”
“那是怎麼回事?”何未央在一旁問道。
“法醫給出的判斷是,死者是被兇手用尖銳的利器切開了斑馬的腹部,然後直接封存進去的,並且當時的斑馬還是活着的。”
我聽後頓時感覺到胃裏一陣翻滾,聽到這個結果讓我有些難以接受,我怎麼都不敢想象這一切會是張文做的,因爲能想到用這種辦法去殘害別人的,大多數都是心理變態。
“但你們可能沒想到的是,死者再被封存進斑馬體內之前,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死者的身份我們已經查清楚了。”
我一聽到這,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眉頭隨之緊皺,對於這個結果我雖然早就想到過,可我還是沒來由的緊張,生怕,生怕張文的事情會被泄露。
“死者是誰?”何未央凝重的問道。
“魏海仁,是一名附屬醫院的醫生,今年五十二歲。”
“有什麼問題嗎?”
程私遠雙眼緊盯着張文和我,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魏海仁患有肺癌,在半年前就已經離開人世了。”
解剖室裏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着這具已經支離破碎的屍體。
“就在半年前,魏海仁在不治身亡後,他的家屬遵從他生前的遺囑,把魏海仁的屍體捐獻給了附近的一所醫科大學,讓他此生都爲醫學所做貢獻。”
我偷偷的瞄向了張文,發現他此時正在仔細的聆聽着程私遠的報告,我給了他一個怎麼回事的眼神。
可張文卻一直不看向我這邊,我最後只能作罷,想着事後找個單獨的時間問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最後,程私遠召開了一個會議,所有參與此次案情的警員紛紛到場參加,我和張文也被何未央拉着一起參加了這個會議,但更多時候我們都在充當着聆聽者,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因爲這一切本就是張文乾的。
快要到結尾時,大家的意見也已經討論的差不多了,程私遠卻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最後目光停留在張文身上。
“市支隊的人今天好像話不多啊,怎麼?是看不上我們大隊的兄弟們嗎?”
面對着程私遠的故意找茬,我自然是不想理會,可張文的做法卻讓我有些意想不到。
緊接着,張文也站起身,泰然自若的舒展開笑意,隨後簡明扼要的說着他對這起案子的所有重點和想法。
我頓時張大了嘴巴,因爲他說的非常詳細,詳細到如果是不瞭解他的人,必定會把他當成那個兇手。
“至於最後嘛,你們應該把重點放在兇手爲什麼要這麼做上,一個死掉了半年之久的人,兇手卻再一次的摧殘於他,到底居心何意?”說完,張文顯露出他那股常有的自信神情,隨後坐下。
程私遠全程不間斷的在凝望着這個他一心想要將之拿下的人,只要他發現了任何關於案情的漏洞和破綻,他將會在第一時間把他扣押。
“程隊長難道還有什麼更好的見解嗎?”張文一副慣有的嘲諷姿態說道。
程私遠不以爲然的說,“雖然你說的頭頭是道,不過以你能力,如果只是看到這些表面上的東西,那麼看樣子是我對你有些高看了,死者的身份我早已經去覈查過,魏海仁一生中救人無數,口碑堪稱絕倫,他家裏那些病人家屬送的錦旗掛滿了整個客廳,並且他的爲人性格也是頗爲仁和,你告訴我這是仇殺或者是報復,並且還如此的毋庸置疑,難道你不覺得有些草率了嗎?”
張文虛眯着雙眼,一副意味深長的語調,“哦?那我想請問程隊長,你是怎麼看待這起案子的?”
程私遠冷哼一聲,隨後說道,“我怎麼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堂堂張大公子竟然認爲越如華一個將殺戮美學視爲藝術的病態會跟此事毫無關聯,甚至於提都不曾提起過,是不是有些太荒謬了,莫不是張公子也與此次案件有關係不成?”
程私遠一口一個張公子,我知道他是在諷刺並且想要激怒張文,不過想用這個招數來刺激張文確實有些太小兒科了,相信程私遠自己也非常清楚,不過左一口右一口的公子叫着,確實是挺噁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