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將電腦遊戲中止,他抱怨道:“海生,你下一次進來的時候挑個好時間行不行?仙人闆闆啊,你看,我馬上就要贏了。(手打)”
康海生着急的道:“村長,真的,羅格湖的水位漲了,不信你跟我來。”
看着臉色通紅的康海生,秦嶽倚在凳子上苦笑道:“你這不是瞎操心麼?前天那場雨連人都淋不溼,怎麼可能導致羅格湖水位上漲?你太多疑了。”
“不是的,村長,我在岸邊插了一根標杆,你可以跟我來看看,村長,羅格水的水位上漲了!”康海生幾乎是用吼叫的語氣道。
秦嶽皺了皺眉頭,他拍拍康海生的肩膀,示意他帶路。雖然對康海生的語氣很不滿,不過秦嶽知道,只有當老實人逼急了纔會這樣話,康海生如果不是有確鑿的證據絕對不會這麼做。
跟着康海生走出屋子時,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了,羅培海叼着一根沒有燃的香菸蹲在碼頭的木板上,對着什麼東西在指指畫畫。
“怎麼回事?”秦嶽大聲問道。
看到秦嶽出來,所有人急忙站起身站成一排,這是漢斯多日苦訓的結果,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當長官出現的時候,士兵們就得自動立正站到一排。
羅培海將香菸夾在耳朵上,他指着一根木杆剛要什麼,看到康海生跟着秦嶽身後,又老實的閉上了嘴。
走到碼頭上,康海生不管秦嶽,自己跑到木杆跟前,將木杆拔出來指給秦嶽道:“看,村長,這個刻痕是六天之前我刻下的,”康海生指着木杆中間的一個粗糙的刻痕道,在這刻痕往上還有幾個刻痕,“每天我都會刻一個,這些都是我用指甲刀刻的。”
秦嶽接過木杆看了一眼,從低往高,每兩個刻痕之間的距離在減,不過每一個刻痕都有被水淹沒的痕跡。“指甲刀刻的?你還真有閒情逸致!既然知道水位每天都在上漲,那你爲什麼不趕緊來找我?七天?!”
“我在收集證據,要不你肯定只是巧合。”康海生嘟囔道,羅培海咧咧嘴,現在也就康海生這二愣子敢跟村長老大嘴。
秦嶽右手一使勁,木桿直接從中折爲兩段,羅培海撓了撓頭,湊上來道:“村長,其實沒關係,水位距離咱們島子還遠得很呢,沒事,要淹沒咱們這島還指不定得到猴年馬月。”
秦嶽恨恨的將木杆扔進水裏,他從兜裏摸出一根雪茄含在嘴裏,羅培海急忙掏出打火機給他燃。
使勁吸了口雪茄,秦嶽吐出煙霧,眯着眼冷笑道:“把以前住在羅格湖的人都給我叫過來,問問他們這是怎麼回事,以前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事情。”
羅格島現在是他們唯一的安身之所,秦嶽絕不希望這島出現一意外,岸上可是有無數蟲子在虎視眈眈。
大清早遇上這麼一檔子事,秦嶽心裏實在窩火,水位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上漲,肯定是有人在搗鬼。誰在搗鬼?摩託黨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唯一的懷疑對象自然是青山倖存區。
一個體魄魁梧、皮膚黝黑的漢子大着膽子湊到秦嶽身邊乾笑道:“村長,我家就是在這裏住的,以前島子也出過這樣的事,當時是水庫蓄水,下遊的水壩被關上了,這一次可能也是這樣。”
秦嶽扭頭看向這漢子,然後用詢問的眼神瞧了羅培海一眼。
羅培海知道秦嶽的意思,他急忙介紹道:“他叫杜憲,是羅格島上的老住戶,挖沙的,同時在水庫幫人養魚,現在是第二隊的隊長。”
壯碩漢子急忙頭應是,生怕秦嶽懷疑他的身份。
從羅培海口中對這人的身份進行了確認,秦嶽眯着眼問道:“你是下面有個大壩管着我們的水庫是不是?那大壩距離這裏有多遠?從水裏能不能過去?”
聽了秦嶽的問話,杜憲指着下遊道:“挺遠的,要從水裏過得拐過兩個彎,下面有個自來水廠村長知道不?那壩子就蓋在自來水廠的旁邊,平時就歸自來水廠的人管。”
秦嶽頭,他對着羅培山招招手道:“準備兩艘巡邏艇,叫上弟兄跟我下去看看,找機靈的,這一次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稍微做了下準備,秦嶽仍舊把漢斯留在島上,自己帶着十五個荷槍實彈的民兵和黎珊坐着挖沙船開往下遊。
對於可能的冒險之旅,秦嶽極其反對黎珊的參加,可女孩只用一句話服了他:“我不想當一個被你呵護在手裏的瓷娃娃,老公,我想當一個女戰士,我想能幫助你,哪怕只能幫你一忙。”
秦嶽不想黎珊參與這一次的行動,或許是他多慮了,可他總感覺這事跟青山的人脫不了干係,要方敬塘和曹睿志對羅格島沒有野心,打死他都不相信。秦嶽以己度人,要不是自己手頭力量不夠,他早領着人把青山監獄拿下了。
原因很簡單,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尤其是當發現身畔酣睡的是一隻猛虎時!
兩艘由挖沙船改裝成的巡邏艇一前一後破開波浪向下遊駛去,十五個大漢抱着長槍站在船上警戒的向周圍看着,單從表象來看也算有威風十足。
現在羅培山都成秦嶽的侍衛長了,只要有行動就少不了他。秦嶽坐在船頭,羅培山拿着一個望遠鏡不斷向四周掃視,神情肅穆。
看羅培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秦嶽拍了拍船板好笑的道:“行了,培山,我們只是去看看怎麼回事而已,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坐下吧,你杵在那裏給敵人當活靶子啊?”
羅培山摘掉望遠鏡嚴肅的搖搖頭道:“漢斯少校過,軍情就在你的眼底,只是看你有沒有注意到而已,村長,我必須得隨時關注周圍,以防有什麼預兆被錯過。”
秦嶽咧開嘴笑了笑,他更換了個姿勢斜趴在船頭,問道:“那你觀察到什麼軍情了沒有?”
羅培山沉默一下,無奈的道:“暫時還沒有,不過我認爲如果是敵人設計我們,那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
既然羅培山不嫌累,秦嶽也不想多什麼,他道:“那你就好好看,如果待會發現確實有敵人在設計我們,而你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那回去等着漢斯少校收拾你吧。”
“減慢前進速度!”羅培山對駕駛員道,再次舉起望遠鏡開始觀察四周。
秦嶽無聊,只能摟着黎珊觀看羅格湖兩岸的風景,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遊覽羅格湖呢。
不愧是藝海市精心打造出來的旅遊景,雖然羅格湖實際上一座水庫,不過規劃的確實景色優美。
水庫兩岸全是風姿優雅的柳樹,現在已經秋初,樹葉變得有些發黃,隔着遠了看,這些柳樹就像鑲了金葉子一樣。偶爾有風吹過,大片樹葉雪花一樣降落在湖面,方法是數不盡的金色船。
因爲環境保護做得好,而且這水庫又是供給城市飲水用的,水庫裏的水很清澈,有時經過水淺的地方,低頭仔細看還能看到湖底那雪白的沙子和穿行的游魚。巡邏艇開過,雪白的浪花被濺起,陽光一照隱約能見彩虹。
兩岸隔着不遠就有農家樂的招牌,不少石椅擱在柳樹下,可以想象到了旅遊旺季,這些石椅上一定坐滿了人。
看秦嶽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很感興趣,二隊的隊長杜憲大着膽子湊到他的跟前道:“村長,你喜歡我們這裏的風景嗎?”
秦嶽看他站的辛苦,揮揮手示意他坐下,然後微笑道:“是啊,以前我在藝海市裏工作,經常聽同事羅格湖風景靚麗,可惜無緣一見。現在有機會遊覽這裏了,卻物是人非。”
環境優美,秦嶽話都有些文縐縐的,黎珊用手撓了撓他的腹,他低頭一看,女孩正對着他吐舌頭,似乎在笑話他。
秦嶽嘿嘿一笑,右手不動聲色的伸進了黎珊的衣服裏,礙着有外人在跟前,黎珊也不好反抗,只能低下紅彤彤的臉蛋。
好在杜憲沒有注意這動作,聽秦嶽這麼,他頗有自豪的道:“我們這裏風景真的很不錯,以前遊客可多了,藝海政府幫我們乾的唯一一好事就是修了這麼個水庫。以前我和我媳婦就愛自己劃着船在湖裏釣魚,那可真好。”
“你家裏人沒什麼事吧?”秦嶽側着頭問道。
杜憲苦澀的一笑,他低下頭道:“我和我媳婦當時就在釣魚,倒是沒啥事,我爸媽和我丈人都···都那樣了,聽逃出來的街坊,當時有十幾個蟲子就降落在我們村裏。”
秦嶽安慰性的拍了拍杜憲的肩膀,實在不知道什麼好,談起這麼個傷心的話題,使兩人的談話剛一開始就進入了尾聲。
一路無言,船緩緩的開到下遊,當羅格島消失不見時,一座大壩的影子開始出現了。
大壩好像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巨人一樣橫亙在水庫下遊的大河之間,十幾條水泥壘成的重力壩將大壩主體撐起,如同是巨人下肢。不過在這些重力壩之間,所有的泄洪門和分洪閘都被關閉了,幾個泄水隧道也被堵上了。滾滾流水撞擊在堅固的泄洪門和閘門上又被反彈回來,如此,源源不斷的水流就被堵在了大壩之外。
秦嶽站起身,凝神看着大壩端的工廠,陽光灑在工廠上,秦嶽清晰的看到一個人影從窗子旁一閃而過。很顯然,有人在望風,看到他們到來之後才躲了起來。
羅培山顯然也從望遠鏡裏發現了這個人影,他做了個揮拳的動作,所有民兵都打開了步槍的保險,把步槍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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