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支由十二輛卡車、兩輛越野車、一輛多管火箭炮組成的車隊風馳電掣一樣開下藝濟高速進入濟北市郊區。(手打)
這一行人自然就是秦嶽帶領的羅格島民兵,杜騰飛將手裏的事情安排好之後,就決定回濟北市。
顯露了身份之後,杜騰飛知道秦嶽不再歡迎他,他明白,秦嶽即使不想當一個亂世草頭王,那也肯定不希望羅格島重新迴歸政府的管轄,而自己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政府派的人。
秦嶽假惺惺的挽留了杜騰飛一句,然後很高調的宣佈將帶領羅格島一半的民兵送杜騰飛一直到濟北市,以保障他的安全。民兵們和島上的女人無不爲秦嶽和杜騰飛這堅定的革命友誼而感動,然後在前往濟北市的路上,秦嶽搜颳了十二卡車的蔬菜、糧食,民兵這才知道這村長準備打着杜騰飛大少爺的幌子去濟北市撈一筆。
車隊開下高速公路不久,濟北市的影子進入秦嶽的視野中,看着這隔着老遠就能看清的巨大建築物,秦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濟北市城區的面積有兩千多平方公裏,是華南省最大的城市之一。現在這座城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城池,高而厚實的水泥牆如同城牆一樣矗立在這城池的四周,如同一道道鐵壁。
城市四周的水泥牆分三層,一層比一層高,這樣即使怪物攻陷了第一層水泥牆,指揮部也有時間做出反應。水泥牆上拉着猙獰的鐵絲網,外圍還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電網。城牆上每隔一兩米就設立一個崗哨,每個崗哨上都有兩名手持望遠鏡的士兵在警戒。
城牆上密佈着一架架迫擊炮和速射炮,烏黑黑的炮口指着牆外,彷彿一支支死神手裏的鐮刀在獰笑。
在城外,估計有幾十萬的男人在忙碌着建立第四道城牆,還有很多人在給其他三道城牆加高,挖掘機、吊車的身影在城外奔波着,人與器械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場面真是壯觀。
城市的外圍,幾百輛坦克、火炮在嚴陣以待,修長粗獷的炮管組成密集陣斜斜的指向天空,秦嶽可以想象,當有蟲族出現時,這裏的火力覆蓋將是什麼樣子,蟲子的下場又是什麼樣子!
整個倖存區就如同鋼鐵怪獸,怪不得以蟲族如此強大仍然無法攻陷這個地方。看着這被嚴格守衛的城池,秦嶽心裏舒了口氣,或許形勢還沒有想象中的糟糕,蟲族想要佔領地球並不容易。
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秦嶽心裏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失望。
唯一讓秦嶽有些奇怪的是,在城牆上還伸出好多又粗又黑的管子,上面偶爾有水流下,顯然是水管了。在城牆上放水管幹什麼?人工降雨?秦嶽看着正在施工的工地,很自以爲是的了頭。
車隊在距離濟北市還有五公裏遠的地方就被攔了下來,一羣荷槍實彈的士兵快速跑過來,將車隊的車牌號傳了回去,收到車隊並不是濟北市倖存區出去的汽車後,士兵們立馬將槍口對準了車裏的人。
秦嶽笑嘻嘻的看着杜騰飛,該是你杜大少顯示自己能量的時候了。
杜騰飛推開車門跳下車,他向着領頭的少尉頭,微笑道:“長官你好,請問現在外圍警衛區當值的是哪位?請你告訴他,杜騰飛回來了。”
當杜騰飛跳下車的時候,少尉梗着脖子就將手槍對準了他,可等他把話完,少尉瞪大眼睛道:“杜騰飛?你是杜將軍的公子?”
聽了少尉的話,杜騰飛皺了皺眉頭,他的身份一直隱藏的不錯,除了軍區的高層指揮官和官場一些朋友,一般人不會知道。可這少尉顯然就對他的身份瞭如指掌,一聽‘杜騰飛’這名字就出了‘杜將軍的公子’。
“公子談不上,我父親是杜應龍將軍。”杜騰飛笑了笑道,“你能幫忙通告一聲嗎?”
少尉敬了個軍禮,掏出對講機喊了幾句,很快,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開了過來,幾個軍官一下車就向杜騰飛打招呼。
這些軍官裏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校,快步走到杜騰飛跟前,他扶着杜騰飛的肩膀高興道:“飛少,真是你回來了?!昨晚有人向軍區你要回來,我還不信,想不到你真回來了!飛少,你可不知道,前些日子司令被嚇壞了,他以爲、以爲你在藝海出了不測啊!你沒看到,那些天司令沒日沒夜的忙着指揮部隊守衛濟北,一有空閒就黯然神傷,要不是你通了個信,真不知道司令會怎麼樣···”
一見面,那中校就噼裏啪啦的一頓大叫,對於杜騰飛的歸來,顯然很是興奮。
杜騰飛溫和的笑了笑道:“我不是挺好的嗎?蔡大哥,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正是他救了我,否則我還指不定會遭遇什麼呢?”
“救命恩人嗎?好好,我見見他、我見見他,我得代司令謝謝他!”中校興高采烈的頭道,興致很是高漲。
秦嶽整理了一下衣服,嚴肅的跳下車。
羅格島的民兵們看秦嶽下車時的表情還以爲自家村長要給這中校下馬威呢,一羣二愣子興奮的趴在車廂往外看,等着看自己村長的威風。杜騰飛也以爲秦嶽又犯了二愣子脾氣,他急忙對着秦嶽使眼色,讓他別胡來。
哪知一站到那中校面前,秦嶽立馬伸出手,變臉一樣腆着臉笑道:“你好、你好,我叫秦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民兵和杜騰飛的身體不約而同打了個趔趄,這結果真是大大的出乎人的意料啊。
“秦嶽,他組織了一個倖存區,保護了很多人,包括我和慕姐。”杜騰飛急忙幫秦嶽好話,然後反過來指着這中校介紹,“這是我爸爸最信任的副官和部下,蔡必功,他就像我大哥一樣,以前在國外唸書,有什麼事情都是麻煩他。”
杜騰飛很會話,他把蔡必功的位置拔得很高。
在衆多部下被司令唯一的兒子這麼誇獎,蔡必功臉上全是笑容,他急忙擺擺手道:“不敢這麼、不敢這麼,那都是應該的。”着,他握住秦嶽的手道,“秦兄是嗎?多謝你對我家飛少的照顧,這恩情我一定得報,有什麼需要,您,做得到的我一定幫您辦。”
“把濟北市銀行裏的黃金都給我吧。”這話能嗎?秦嶽又不腦殘,所以,這話他只是在心裏飢渴的叫了一句,嘴上客氣的道:“這算什麼恩情?無論是誰,看到有人遇到困難都會幫助吧?”
着,秦嶽的表情變得大義凜然起來,他有力的揮了揮手道:“再,大難當頭,難道我們同胞們不該團結起來、互幫互助嗎?只有全人類團結起來,我們才能度過這場難關!”
得好,民兵們在暗地裏喝彩,忍不住都要鼓掌起來了。坐在車裏的慕雪妃看耍猴一樣的看秦嶽在下面表演,她哭笑不得的道:“這混蛋在做什麼?難道不知道部隊裏的軍官是最擅長這一套的嗎?這個笨蛋!”
黎珊用手託着精緻的下巴,嘻嘻笑道:“他想策反這些軍人跟着他去羅格島呢,這傻瓜。”
秦嶽纔沒有這樣的念頭呢,他只是想給在場的軍人們留一個好印象而已。
對於這種口號一樣的話,蔡必功早就練的水火不侵了,秦嶽嗷嗷叫了一陣子,聽完以後他做了個請的動作道:“我們也不要站在這裏了,進城,飛少,司令想你好久了!”
杜騰飛委婉的拒絕了蔡必功的邀請回到了秦嶽的車上,一上車,他疑惑的問道:“這裏的人怎麼知道我們今天會來?昨晚誰給軍隊發消息了?難道他們是從馬慶騰的手下那裏得到的消息?”
看杜騰飛一副苦思不解的樣子,秦嶽用肘子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賊眉鼠眼的在那裏笑。
“村長,你怎麼知道軍區波段的?”杜騰飛很是喫驚,他沒有懷疑秦嶽,就是因爲據他所知,羅格島上的人並不知道濟北軍區無線電的波段,這可是軍隊裏的機密。
秦嶽撇撇嘴道:“這個還不簡單嗎?問問方敬塘就行了。”老子不知道濟北軍區的波段,但是知道青山倖存區的呀。
當開到濟北市跟前時,受到的震撼就更大了,這些水泥磚塊城牆有近四十米高,要不是秦嶽目力好,站在城下都看不清城牆上士兵的相貌。車隊開進城門,秦嶽注意了一下,每道城牆都有五六米厚,堅不可摧!
“嘖嘖,海龜兄,這以後就是你的地盤了,這牛逼。”秦嶽羨慕的道。
杜騰飛苦笑一聲道:“別這麼,這裏可是什麼人都用,再,這世道還沒有亂呢。”
“等世道徹底亂了,你就準備割據到這裏做軍閥是不是?”秦嶽肆無忌憚的笑道。
杜騰飛謹慎的笑了笑,沒有是,但也沒有否定。這些出身世家的公子們,其野心絕不是秦嶽這樣的人能比擬的。
進入倖存區,杜騰飛將多管火箭炮交付給了軍隊之後,立馬趕回了家裏。聽兒子回來了,杜將軍倒沒什麼,杜夫人樂壞了,據蔡必功,如果杜騰飛一分鐘內回不了家,那杜夫人就趕過來了。
就只有,秦嶽被杜騰飛甩給了蔡必功,好在蔡必功做事妥當,而且看出了秦嶽和杜騰飛交情不錯,因此秦嶽等人的待遇也算是待若上賓。
杜騰飛走了之後,慕雪妃找到秦嶽淺淺的笑道:“秦嶽,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也要走了。”
當知道了慕雪妃的身份時,秦嶽就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他抱着膀子道:“那就走唄,都走就是了,留下還要浪費糧食。”
慕雪妃微微的笑了笑,對着秦嶽留戀的揮揮手,在一個軍官的帶領下,轉身離開這值班室。
等慕雪妃的身影消失,秦嶽嘟囔一句道:“賠了夫人又折兵啊,仙人闆闆,真該在島上的時候就辦了她,這下好了,什麼也沒了。”
一聲輕輕的嘆息響起,秦嶽回頭一看,黎珊在看着窗外的人羣發怔,兩隻大眼睛裏,淚光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