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小堂和大老闆凱倫有關係?
司洪旭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自忖在徽城這一帶,任誰都得賣他一點面子,但沒想到人家背後的關係是大老闆啊。
幸好剛纔在校長辦公室裏並沒有吐露太多,不然這會兒怕是沒法收場。
司洪旭鐵青着臉將自家侄子子丹拉到一旁,嚴肅批評:“你惹誰不好,非得惹她!”
一直沒弄明白情況的句子丹這下更懵了。
不是,這林小堂怎麼就成了不該得罪的人?
來學校之前他叔叔還一個勁地表態,要替他討討公道呢,這會兒爲什麼轉變這麼快?
司子丹沒注意到林小堂身邊的外國人,也就沒往其他方向猜想,只覺得自家叔叔態度轉變得莫名其妙。
他心裏又委屈又憋悶。
怎麼說好的話還能出爾反爾呢?
“叔叔,你要是不願意幫忙,那我自己去解決好了。
司子丹憋着一口氣,賭氣似的放下這句話,扭頭就走,氣得司洪旭滿面通紅。
“你回來!”
這侄子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從小到大被慣壞了,遇着一點不順心的事情就要鬧。
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上了吧。
司洪旭煩躁地拽住司子丹胳膊,擺出從未有過的嚴肅態度:“你脾氣上來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我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不懂看眼色就罷了,還想自己去解決?"
“你打算怎麼解決?找幾個人威脅對方?還是親自去嚇唬對方?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司洪旭越說越火大。
這侄子枉費長這麼大個頭,一點腦子都沒用。
“你要是真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你是想害死你叔叔我!”
司子丹心裏還在搗鼓。
他想還嘴幾句,瞥見叔叔真生了氣,怕一開口便是火上澆油,只得忍住。
但他心裏又實在納悶,他解決他的事情,怎麼就害死叔叔了呢?
“你看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實話告訴你吧,瞧見林小堂面前的那個外國人沒,他是我大老闆!”
不管林小堂與大老闆是什麼關係,總之看兩人的神情,不像是交情很淺的樣子,真和林小堂鬧出矛盾,要是把大老闆也扯進來,那他怕是沒後路可退。
“你現在知道了吧,你說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司子丹懵了。
不太相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不遠處林小堂對面那道頎長的身影。
“不可能吧。”司子丹不相信。
他叔叔的大老闆不應該乖乖在國外享受好日子嗎,怎麼會默默跑到這裏來,莫名其妙地和林小堂聊天呢?
“叔叔,你大老闆爲什麼會和林小堂認識?”
司洪旭板起臉:“......我還想問你呢!”
該死的,差點收到錯誤的信息。
誰說林小堂沒背景?
這小姑孃的背景比誰的都大!
話說,既然大老闆來了一趟,會不會順便去看看在徽城的項目?
這麼一想,司洪旭冷汗直流。
不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不能在學校裏耽誤時間。
“子丹我跟你說,這事你得好好給人家去道歉,不管是不是你的錯,你都得去給人家賠禮,聽見麼!”
司洪旭嚴肅地發佈完命令,趁着不遠處的人不注意,轉身悄悄離開學校。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留在原地的司子丹才逐漸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他也慢慢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該死的,瞧林小堂那破樣子,也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啊,怎麼會和叔叔的大老闆扯上關係呢?
既然和叔叔的大老闆扯上關係,怎麼着也不應該這麼寒酸吧?
心裏一百個不願意相信眼前的場景,但他叔叔從未有過的嚴肅態度已經揭露事實。
以前有什麼事情他都可以找叔叔解決,這次看來行不通。
弄不好還要連累叔叔呢。
他得去道歉。
司子丹是個識時務的人,自身背景比人家硬,他可以頤指氣使,自身背景不如人家,他倒也放得下身段。
道歉這種事,宜早不宜遲。
這事兒一點玩笑也開不得,他親眼看着不遠處的林小堂進了教室,立馬提起腳步跟了過去。
教室裏,林小堂剛在座位坐下,一大羣人烏泱泱圍過來。
“小堂,是你以前的英語老師找你嗎?”杜遠不太放心地問。
林小堂還沒回答,一旁的麥小溪又道:“你們怎麼聊了這麼久?你以前的英語老師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談啊?”
“等等,你英語老師是不是報名那天在食堂見到的那個外國人?我怎麼看着有點像又有點不像,好奇啊。”記憶力不錯的楊西也湊過來問話。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壓根沒給林小堂接話的機會。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又懶得解釋和凱倫的關係,只得轉移話題:“別問了別問了,等下就上課了,之後再說吧。”
林小堂一揮手,打算把面前湊過來的人都趕走。
她自個兒都還沒明白凱倫爲什麼來找她呢,說是要聊聊,也不知道要聊什麼。
上午有三節課,她沒時間,對方也說上午有其他事情要忙,約在傍晚時分再過來。所以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她也弄不懂。
“你說你們一個個怎麼都這麼八卦,要是講八卦也交稅的話,恐怕你們......”
話到一半,周圍驀然靜下來。
圍在她身邊的麥小溪、杜遠和楊西幾雙眼珠子全都朝着教室門口的方向望去。
察覺到不對勁,林小堂下意識轉身向後。
只見司子丹站在教室門口,一雙眼正在探尋,目光落到她身上時,終於定住,隨後他臉上綻開一張略帶討好的笑容。
這笑容把杜遠看得噁心極了。
他一步跨上前,擋在林小堂前面,厲聲質問:“你過來幹什麼?除了道歉,我們什麼都不接受!”
司子丹這傢伙居然一大早就攛掇叔叔去找校長,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
嘴角邊那抹噁心巴拉的笑,一定是小人得志,在嘲笑林小堂!
杜遠冷冷望着面前的人,“我警告你,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趕緊給我們道歉,要不然等我也告家長,一定讓你沒好果子喫!”
話音一落,從司子丹口中吐出“對不起”三個字。
“抱歉,昨天因爲一點小事,和你們鬧了矛盾,我本來是輸了,也該遵守賭約給你們道歉,等下我就去寫份道歉信,貼在學校公告欄處。”
“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你們要是還不解氣的話,要不我請大家一起去喫頓飯怎樣?平常沒空,週末應該還是有一點閒時間的,不知道你們肯不肯賞臉?”
一番話震呆衆人。
大家壓根沒料到司子丹的態度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要知道這傢伙昨兒輸了比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賭氣離開學校,今天一大早又請來叔叔,怎麼看都像是要和他們鬥爭到底的模樣,怎麼一下子卻服軟了?
這樣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讓衆人摸不着頭腦。
饒是如此,林小堂依着本能沒有答應:“去公告欄張貼道歉信就夠了,喫飯還是免了吧,咱們也不熟。”
“對,咱們也不熟,誰和你喫飯!”杜遠在一旁幫腔。
雖說這司子丹態度良好地過來道了歉,但他可沒忘記司子丹昨天惡劣的行徑,他一點都不想原諒。
剛纔瞧見林小堂好半天沒回應,還以爲林小堂秉持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要和稀泥地答應人家的請客呢。
好在林小堂是個清醒的,沒有輕易上當。
杜遠很是支持她的決定,“你只要去掛道歉信就夠了,趕緊的吧!”
眼看事情息寧,司子丹也沒糾結請客不請客的事情,他顧不上丟面子,趕時間寫了一封看上去言辭懇切的道歉信,張貼在學校公告欄上。
寧志傑來學校報道時,一眼瞧見公告欄處聚滿學生。
看樣子學校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他這兩天因爲家裏的事情,實在提不起任何興趣,換做平時,他肯定會湊過去瞧瞧熱鬧,這會兒也懶得過去湊熱鬧,只抱着自己的行李往宿舍樓走。
他比少年班的衆人晚一天報道的,得先去宿舍找到牀鋪,放下行李,再去班級裏看看情況。
話說,林小堂應該早就來報道了吧?
幸好顧雲沒考上中科大少年班,不然他多膈應啊。
“這就是司子丹給林小堂的道歉信嗎?”一道細碎的討論聲突然鑽入他耳朵。
寧志傑腳步一頓。
他有點恍惚,怎麼似乎聽到林小堂名字?
是不是聽錯了?
定了定神,周圍的討論聲逐漸清晰。
“笑死人了,這司子丹也是真慘,聽說昨天和林小堂比了好幾場,場場都輸,我要是他,今天怕是都沒臉來學校。”
“輸給這麼一個小姑娘,我想誰的臉上都沒光吧,只能說林小堂太厲害了,司子丹之前也是囂張慣了,這下可算遇着能治他的人。”
“我昨天泡在圖書館呢,沒看到情況,真是可惜,聽說昨天體育館和田徑場都很熱鬧,聚了很多人?”
“可不是麼,昨天我就在現場,看得我都激動死了,不過昨天司子丹態度沒那麼好,直接離校了,還以爲他會賴賬呢,沒想到還是乖乖道了歉。”
“輸給一個小孩子本來就丟臉,輸了不認,那不是更丟臉?他要是真那樣做,工程系的臉都被他丟乾淨了,工程系的學生會押着他過來道歉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話又讓我想起昨天司子丹喫癟後死活不服氣的樣子,看來咱們還是不能小瞧少年班的學生,他們真是深藏不露,看看現在還有誰敢說少年班是一羣只會死讀書的孩子?人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呢!”
“話說這個林小堂是誰啊,好厲害的樣子,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呢?”
“你們之前都不看電視報紙的嗎?她應該是這屆少年班知名度最高的學生吧,我之前看過她好多報道呢,所以昨兒我看熱鬧的時候,一聽到對面是林小堂,就知道司子丹鐵定要輸。”
“我之前也聽說過林小堂的名字,但是之前是以爲她學習好,腦子好使,天分高,沒想到她運動方面也這麼強,這人是不是沒有短板?”
“可不是麼,看來今年的運動會,少年班要大展風頭咯,這麼一想,我還挺期待的。”
寧志傑:?
聽這意思,昨天林小堂和別的學院的學生比試,贏了好幾場,似乎在學校出了很大的風頭。
可是......昨天應該是開學第一天吧。
這纔開學一天,林小堂就在全校出名了?